“這叫手槍的武器真是太神奇了!有了這個,屬下絕對能保護好韓姑娘和王爺。”
韓蕾看著他一臉興奮的樣子,無語望天。
“別光顧著高興了,把你的鎧甲和佩刀都扔了吧,沒用了。”
“嘿嘿。對,有了手槍,這些就是廢物了。”
這套冷兵器裝備跟了他許多年,平川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決然地將鎧甲和佩刀扔在了路邊。
他穿著防彈衣,拿著手槍和電棍,感覺自己精神抖擻,那氣質瞬間就是一個現代軍人。
果然,槍炮就是男人的終結。
平川有了這一身新行頭,注意力頓時就在研究新武器上去了,韓蕾的耳根子也清靜了許多。
摩托車再次啟動行駛,夜風依舊呼嘯,但兩人的心中卻充滿了信心和力量。
他們穿過蒼州的平陽縣,穿過永安城,快到晌午時,終于風塵仆仆的趕到了永安城大營。
大營里,將士們還在忙碌的往城墻上搬運足夠應對突厥二十萬大軍的守城物資。
一箱箱箭矢、一塊塊巨石、一根根圓木,被源源不斷地送上城墻。
這些物資,將是永安城抵御突厥二十萬大軍的重要屏障。
平日里,軍營門口都放有拒馬作為阻擋和防衛。但今日,因為將士們要搬運守城物資,進進出出,所以,營門大開。
突然,一陣怪異恐怖的轟鳴聲由遠而近地響起,打破了軍營里忙碌的氣氛。
緊接著,一個造型奇特的怪物,載著兩個人,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直接沖進了軍營里,卷起一地的灰塵。
那怪物身披鋼鐵鎧甲,三個輪子轉動得飛快,尾部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尾氣,看起來既威猛又詭異。
將士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物嚇了一跳,手中的物資紛紛掉落,震驚之余,紛紛躲避或拿起武器戒備。
“那是什么東西?是突厥的新騎兵嗎?”
“不對,上面那人好像是趙帥身邊的平副統領。”
“那不是韓大夫嗎?”
果然,那怪物停了下來,從上面跳下來兩人,正是平川和韓蕾。
韓蕾在永安城大營里待了一段時間,幾乎人人都見過了她的急救車,和她搞來應急的糧食,以及她超凡的醫術,大家都知道她絕不會有惡意。
何況,和韓蕾一起出現的還有趙樽的親衛副統領平川。
所以,認出了他們后,周圍的將士們都放下心來,也不再害怕。
“平副統領,怎么是你們?”一個士兵驚訝地問道。
“韓姑娘,原來是你們啊。”另一個士兵語氣中也帶著一絲驚喜。
平川和韓蕾無暇顧及將士們的驚訝,他們環顧四周,急切地問道:“趙帥呢?現在在哪里?”
“趙帥?”
士兵們遲疑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提起趙樽以元帥之尊為先鋒的尷尬。
最終,一個士兵在平川急切的瞪視下,囁嚅著答道:“李剛將軍命趙帥帶領先鋒營到牛尾坡設伏去了。”
平川眉頭緊鎖,又追問:“去了多少人?”
“先鋒營兩千人。”士兵回答道。
韓蕾一聽趙樽只帶了兩千人去牛尾坡設伏,面色頓時一沉。
“走,上車。去牛尾坡。”
平川一言不發,面沉如水的跨進掛斗里坐下。
韓蕾點了點頭,一陣轟鳴聲響起,摩托車再次啟動。
一個漂亮的甩尾后,摩托車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沖去,周圍的將士們紛紛往后退,讓出一條路來。
這時,正擔心趙樽安危的華天佑剛好跑了過來。
他看到平川和韓蕾,那雙玩世不恭的眼里滿是驚喜。
“韓姑娘,你們終于來了。你們要去哪里?”華天佑大喊。
韓蕾一個急剎,回頭簡短地回答:“去救人。”
救人?
那肯定是去救趙樽咯!
“我也要去。”華天佑毫不猶豫地說道。
早上,趙樽來軍營,他和趙樽還沒好好的說上幾句話,就聽說趙樽已經帶著先鋒營去了牛尾坡。
兩千人要去伏擊二十萬大軍,華天佑一聽就急得要死。
“我們是去幫王爺,不是去玩兒。你別給我們添亂了。”平川沒好氣地說道。
華天佑是恒國公的兒子,說是到軍營里來歷練,不過是來混混日子,撈點兒軍功就回去。
在平川這種高手看來,華天佑雖然有些三腳貓功夫,但經驗尚淺,去了只會拖后腿。
“誰添亂了?我就是要去找趙樽。我很擔心他。”
華天佑一臉的急切,趙樽可是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鐵哥們兒。他怎能看著趙樽獨自去涉險?
何況,在軍營里混了幾個月,他現在也并不是一無是處了。
平川還想拒絕,但韓蕾蹙了蹙眉,一偏頭,示意華天佑上車。
“上來吧!坐后面。”
華天佑這家伙雖然吊兒郎當的,但她看得出來,他對趙樽的擔心卻是真的。
再說,她又不會與敵軍近身拼殺,華天佑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華天佑感激地看了韓蕾一眼,立刻跨坐到摩托車后面的位子上。
可后面的位置沒有安全帶,坐后面的人只能抱著前面之人的腰。
華天佑坐上去后很尷尬,他總不能去抱韓蕾的腰吧?
他四處看了看,最后只得把手抓在平川的肩膀上。平川轉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就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肩膀。
“坐穩了。”
韓蕾軟糯的聲音嬌呼一聲,那怪物再次轟鳴著,加速向前沖去。
此時,另一邊。
午后,日頭高掛,草原上的天空湛藍如洗。
趙樽已帶領著先鋒營的兄弟們,快馬加鞭,風塵仆仆地趕到了牛尾坡。
牛尾坡是一片地勢起伏、草木稀疏的山坡,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橫亙在陰山之前。
突厥大軍若過了牛尾坡,再渡過陰山河,便可直搗永安城。
趙樽勒緊韁繩,目光如炬,掃視著前方的地形。
馬成緊跟在趙樽身旁,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王爺,突厥二十萬大軍,我們人數懸殊如此之多……”
趙樽也神色凝重,他知道馬成想說什么,但眼下的時局已定,他不能讓這種悲觀的思想影響軍心。
所以,馬成的話還沒說完,他就立刻接了過來。
“這次肯定會是一場惡戰。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馬成,你先帶兄弟們勘察地形,務必找到最佳的隱蔽地形。”
“遵命!”
馬成面色一肅,不再多言。他翻身下馬,帶領數十名兄弟,沿著山坡開始仔細的勘察分析地形。
派出斥候繼續打探后,趙樽坐在馬上遠遠的看著馬成他們。
然后,他閉上眼,腦子里開始模擬演練偷襲伏擊時的各種戰況。
據剛才最新的情報,突厥大軍距離牛尾坡不足二十里,幾里外已發現突厥斥候的蹤影。
牛尾坡地處突厥草原的邊緣,地域由寬至窄,像一個漏斗。自古就是西北方向的兵家必爭之地,是突厥與大景之間的咽喉要塞。
以突厥大軍的行軍速度,最多日落時分就會到達牛尾坡,今夜很有可能會在牛尾坡扎營。
他們只有兩千人,卻要偷襲二十萬大軍的糧草,還要想辦法全身而退。這種難度,讓身為這次行動主將的趙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若是偷襲失敗,他們要么陣亡牛尾坡,要么就只有退至陰山河……
直到整個偷襲過程在腦子里完全模擬成型,疲憊至極的趙樽才緩緩睜開眼,開始布置下達任務。
先鋒營的兄弟們按照趙樽的命令迅速動了起來,除了隨身攜帶的武器,還就地取材,收集了各種偷襲時要用到的物資。
以確保此次行動,能最大限度的擾亂突厥的進攻計劃。
等一切準備就緒,日頭已偏西。
趙樽命令所有的人各就各位,然后原地用餐休息,保持警惕,等待迎接即將到來的戰斗。
直到此時,連續趕路一天一夜的趙樽和親衛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得以了片刻的休息。
先鋒營的士兵們迅速取出干糧和水囊,默默地進食。雖然心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堅定。
這一戰關乎北關的安危,關乎大景的安危,關乎無數百姓的生死。他們是大景的守護者,是百姓的盾牌。無論前路如何,他們都必須挺住。
吃過飯,士兵們靜靜地躺在自己的崗位邊休息,每個人懷中都緊緊的抱著自己的武器。
那是他們最忠實的伙伴,陪伴他們共同經歷過無數次風雨與戰火。
日頭隱沒于地平線下,將最后一抹余暉灑在這些鐵血男兒的身上。
薄暮冥冥,依稀出現的星辰點綴著深邃的夜空,伴隨著草原上的蛐蛐聲,默默地為這些勇士們守候。
夜色漸漸深沉而壓抑,覆蓋著廣袤的草原。月光時隱時現,仿佛連它也懼怕即將到來的風暴。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聲,才讓人意識到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
然而,在這寧靜的背后,突厥的大軍,這個讓人頭疼的草原強敵,正浩浩蕩蕩的朝著這里逼近。
先鋒營的士兵們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隱蔽的位子中休息,只待那一刻到來,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如猛虎下山,給予突厥大軍致命的一擊。
臨近亥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蹄聲由遠而近。
并未熟睡的趙樽一個激靈,翻身坐了起來。深邃的眸子透過草叢的縫隙緊緊的盯著前方來人。
來人直接策馬來到趙樽藏身的位置,翻身下馬后,抱拳稟報。
“報!前方一里外發現有突厥的斥候。”
“嗯!不必再探了,去休息吧!”
趙樽揮手示意斥候下去休息,雙眸一凝,看向遠方。
就在斥候返回來稟報的當口,月色下,遠方地平線已隱約間沙塵暴起,遮天蔽日。
趙樽又將耳朵附在地上,通過聲音再次確認突厥大軍的距離。
他的耳中鐵騎隆隆,似黑暗中的巨獸,正在往這邊快速逼近。馬蹄聲沉悶而有力,震顫著大地,與風聲交織成了一首戰歌。
那凜冽的氣勢,沖擊著耳膜,令人心悸。
稍許,趙樽站起身來,面色凝重。
“傳令下去。所有人準備,打起精神來,按計劃進行。”
趙樽沉聲對身旁的小將領下令,幾個小將領領命后,貓著腰很快就分散隱沒在夜色中。
按照大景軍隊行軍的習慣,一般天黑即扎營。但春季對于草原來說是風季,草原空曠,難以避風。
而牛尾坡是這一片唯一能避風的地方。所以,趙樽料準了,即使趕一段夜路,突厥大軍也一定會趕到牛尾坡后再安營扎寨。
而他們勘察后選擇的地形,正是這里最背風的一段。
亥時初,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起,突厥大軍的騎兵終于出現在視野中。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鋒利的彎刀,氣勢洶洶地朝著趙樽他們的方向趕來。
趙樽蹲下身子,隱藏在樹后,整理了一下身邊用于遮擋的草叢。
很快,突厥的騎兵騎著戰馬先行到達。他們下馬后,在附近隨便檢查了一下,就開始忙著搭建營帳,生火烤肉。
火把的火光照耀著他們忙碌的身影,他們絲毫沒有發現遠處山邊的黑暗中,還隱藏著一支兩千人的大景先鋒軍隊……
而此時,山的另一面。
黑暗中,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偏三輪摩托車的轟鳴聲響徹在這空曠的夜色中,仿佛一頭孤獨的野獸在曠野中咆哮。
摩托車疾馳,夜風在耳邊呼嘯。
曾經吊兒郎當的紈绔公子哥華天佑,此時坐在韓蕾身后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沒戴頭盔的他任憑夜風如刀般的刮在臉上。
他的右手緊緊扣住平川的肩膀,心里除了對趙樽無比的擔憂,還有無比的緊張。
他不知道韓蕾騎的這個怪物叫什么,知道現在韓蕾心里肯定也很毛躁,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問。
他只知道這怪物比他們平時騎的戰馬跑得快多了。跑了將近百里,中途也沒見韓蕾讓這怪物休息,也不用喂草料。
他猜想,這可能跟之前的急救車差不多,是韓蕾的專用坐騎。
讓他緊張的是,韓蕾的車技太好,速度太快,蜿蜒的官道又不平整,韓蕾轉彎也極少減速,他好幾次都差點兒被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