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長?”趙樽一字一頓,清冷的俊臉瞬間黑了下來。“這是怎么回事?”
馬成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低下頭去,語氣異常堅定的岔開話題。
“王爺。您說過,先拋開這些。現在,馬成只想請戰,隨王爺退敵。”
還站在旁邊的老何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面上顯得很無奈。
“王爺,馬成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退敵。我這就陪你去中軍大帳見李剛將軍吧!”
一聽李剛的名字,趙樽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他離開軍營后,曹雄排除異己,用自己的親信李剛,替換了有勇有謀的馬成。
但馬成是憑自己的真本事,一路拼殺,才被他提拔到永安城守將這個位置的。
馬成曾經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就算馬成犯了什么錯被撤職,憑他的實力,當個副將或校尉也綽綽有余。
可現在,卻只是個——百夫長。
想到馬成的遭遇,趙樽痛苦的閉上了眼,這簡直比他自己受了委屈還要難過。
這里是軍營,這里是保家衛國的地方。可曹雄他們那些蠢蛋卻把這里當成了爭權奪利的地方。
好一瞬,趙樽才緩緩睜開眼。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突厥大軍的影子仿佛已經在他眼前浮現。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而是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抵御外敵。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老何頭說道:“好,咱們現在就去見李剛將軍。”
老何頭應了一聲,便轉身陪著他們向中軍大帳走去。
中軍大帳內,李剛正焦急地踱著步子,他的臉上寫滿了憂慮和不安。
突厥大軍的逼近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擔心自己無法守護好這座城池和城中的百姓。
當老何頭帶著趙樽走進大帳時,李剛的目光落在趙樽的身上,他的心中頓時就安定了許多。
趙樽他,竟然真的來了。
趙樽智勇雙全,有他在,這場仗或許就有了一線生機。
李剛正要開口打招呼,馬成卻率先抱拳行禮。
“李將軍。我請求加入王爺的先鋒營,隨王爺打頭陣。”
李剛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驚喜,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馬成的實力如何,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馬成也能加入趙樽的先鋒營,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李剛先沖趙樽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后,他才對馬成說道:“好!有你加入先鋒營,勝算就更大了。”
趙樽進入大帳后,并沒有質問馬成被貶為百夫長的事情,而是目光銳利地在大帳內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大帳中間的沙盤上。
“李將軍,敵軍近在眼前,我們沒有時間再耽誤了,要先鋒營做什么?你就直接吩咐吧。”
趙樽盯著沙盤,語氣冰冷。
“哦,對對對。本……”
說到這兒,李剛頓了一下。他本想自稱本將的,可又不敢在趙樽這位曾經的大元帥面前班門弄斧。
他偷瞄了趙樽一眼,見趙樽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他才趕緊改口,接著往下說。
“據斥候稟報,突厥昨晚扎營的地方距我們還有六十里,馬上就要到達牛尾坡,我想趁這個機會讓先鋒營在牛尾坡設伏,搶先偷襲敵軍的糧草。”
“此計可行。”
趙樽撩了李剛一眼,微微點頭,這個計謀和他來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只不過,偷襲伏擊一般都是精兵營和弓兵營的任務,李剛居然讓先鋒營去,這擺明就是仗著景帝的圣旨給他下馬威。
既然現在李剛才是永安城的最高統帥,趙樽也沒有點明,只是決定執行任務。
見趙樽認同自己的想法,李剛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他還生怕趙樽來了會倚老賣老,或者是對當陣前先鋒不滿而駁斥他的想法呢。
李剛瞄了瞄趙樽的臉色,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王爺打算什么時候出發?我愿意全力配合。”
“現在。”
趙樽冷冷的應了一聲,沒有看他,而是轉頭看向馬成,語氣嚴肅。
“馬成,事不宜遲,你通知先鋒營的兄弟們準備,一炷香后,我們立刻趕往牛尾坡設伏。”
“是!”
馬成領命,雙眼一亮,渾身上下戰意翻滾。
跟在趙樽身邊作戰,不管是執行什么任務,他都會信心滿滿。
因為,趙樽一直都會賞識他的才能,會看得到他的英勇付出。
他正要轉身離去,趙樽拍著他的肩膀,一起走到了帳篷外。
確保李剛聽不到了,趙樽才壓低聲音說道:“先認真執行任務,等這場仗結束,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馬成聞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感激地看著趙樽,低聲說道:“多謝王爺。馬成只愿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去吧!”
“嗯!”
馬成應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趙樽又回到主帥大帳內,再次認真的向李剛確認了一些斥候的情報。
一炷香后,趙樽和親衛們顧不上通宵趕路的疲憊,帶著兩千人的先鋒營將士,騎上戰馬出了城門,朝牛尾坡的方向疾馳而去。
城墻上,永安城守將李剛目送趙樽帶領的先鋒營如離弦之箭般遠去,那顆懸著的心終于稍微落地。
他身旁的親兵副將低聲問道:“將軍,他們此去,應該能為我們爭取到幾天的時間吧?”
“不知道。”李剛眼神復雜,“趙樽的威名令北方三國聞風喪膽,希望他真有點本事,能夠奇襲成功。”
“可就算他們能多拖幾天,朝廷的兵馬也難以趕到。曹帥那邊又難以支援,我們……”副將面色沉重。
副將的話還沒說完,李剛的眉頭忽然動了一下,挺直腰,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不管先鋒營的結果如何,我們不能就這樣空等,命令將士們將所有的守城物資全部搬上來。然后輪流休息,朝廷兵馬到來之前,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守住永安城。”
“是!”
軍令下達,副將的面色立馬一肅,打起精神。
副將走下城墻后,李剛看著遠處先鋒營越來越小的背影,喃喃自語。
“這次,我估摸著你也難逃一死。等你一死,這擊退突厥的大功,可就是本將的了。若你能助本將以五萬人守住永安城,這功勞可不小。本將也絕不吝嗇,一定會多給你燒些紙。”
………我是懶散的分割線………
夜晚,摩托車的引擎轟鳴聲劃破寂靜。夜風如刀,刮得人臉上生疼。
韓蕾騎著她的現代偏三輪摩托車,車旁的掛斗里載著身披鎧甲的平川。
明亮的車燈照耀在蜿蜒的官道上,摩托車如同脫韁的野馬,風馳電掣般在官道上顛簸飛馳,卷起一陣陣塵土。
韓蕾面沉如水,雙眼緊緊地盯著前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追上趙樽他們。
聽平川說,他們與趙樽離去的時間已經相差了大約三個時辰,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官道并不平整,坐在旁邊的平川,雖然綁了安全帶,卻還是被顛簸得時不時的彈跳起來。
他的鎧甲和佩刀不斷碰擊著車身,發出乒乒砰砰的金屬交鳴聲,在寂靜的夜晚里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身為古代人的平川,卻絲毫沒有感到不適,反而一臉興奮。
“韓姑娘,你這車子真是太神奇了!比那急救車更輕便啊,騎在上面比騎馬都跑得快!”
平川的聲音透過呼嘯的風聲,傳到了韓蕾的耳中。
韓蕾目不斜視,用她那軟糯的嗓音大聲喊道:“這是路況不好,要是路況好,還能更快。坐穩啦!”
平川最早認識韓蕾,對她能突然拿出一些生活用品來已經見怪不怪。
但,也許是平川第一次坐摩托車,又也許是平川馬上就要到王爺身邊了。平日里話不多的他,今日一路上卻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韓蕾不太想跟他說話,因為一說話,夜風就直往嘴里灌。但奈何,平川就是停不下來。
“還有啊,韓姑娘。你上次救我們時用的那個神秘武器,真是太厲害了!隔那么遠就可以殺死敵人,想想都帶勁。哎!要是我也能擁有那樣的武器就好了!”
平川說著,露出一臉向往的表情。
因為心里一直擔憂趙樽他們,韓蕾本就嫌他吵得厲害,此刻聽他這樣說,剜了他一眼后,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她干脆一個急剎車,將摩托車停在了路邊。摩托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在寂靜的夜晚里回蕩。
“休息一下,下來吃點東西。”
韓蕾說著,從車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她和李嫂她們一路顛簸找到扶風縣,還沒來得及吃口熱飯,又急匆匆的趕著去找趙樽。現在,肚子早就在抗議了。
平川也跟著跳下來,甩了甩坐得有些麻木的腿。
“是該吃點東西了,在家里都沒顧得上用晚膳呢。”
韓蕾從系統里買了雞湯和肉包,兩人將就著打了個尖兒。
吃完飯,韓蕾想去解決問題,平川不放心,怕她又被人下藥擄走。可韓蕾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從空間里取出一個口罩戴上。
她對于古代人拉風景粑粑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還是不太習慣。但人有三急,她總要解決。
韓蕾從空間里拿出兩根電棍,一人一根,平川這才放了心,兩人各自去找地方方便。
一路上,韓蕾就在想,她應該給平川一些先進的裝備。她要顧著騎摩托車,若遇到什么緊急情況,平川也可以對付。
解決完問題回來后,平川正要上車,韓蕾卻叫住了他。
“等等。我送你幾樣東西。”
韓蕾從系統里購買了跟她一樣的作戰服和插板式防彈衣,遞給平川。
“去換上這個,安全一些。記得要把這個穿在里面。”韓蕾指著插板式防彈衣說道。
防彈衣也分種類和等級,有軟質防彈衣和硬質防彈衣之分。
硬質防彈衣,也叫插板式防彈衣,這種防彈衣里面有各種防彈插板,用來防御刀劍、匕首和弓弩這樣的冷兵器是沒有問題的。
平川接過防彈衣,一臉疑惑地看著韓蕾。
“這是什么?看起來像是鎧甲,卻又如此輕薄。”
“這就是給你的鎧甲,快去換上。”
韓蕾沒時間跟他解釋那么多,不耐煩的揮手讓他快去換上。
“好!”
平川也不墨跡,趕緊到大樹后去換了出來。
他穿著新裝備,喜滋滋的撫摸著走到摩托車前,韓蕾又將自己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遞給了他。
“這個也給你。”
“這是什么?”平川好奇的問道。
“手槍。”韓蕾神秘一笑,“你不是說,也想有一個這個武器嗎?給你。”
“你說什么?這……這就是那個強大的武器?韓姑娘,這個也……也給我?”
看著韓蕾手上小巧的手槍,已經見怪不怪的平川雙眼一亮,臉上也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嗯!”
韓蕾點了點頭,平川如獲至寶,立馬一臉驚喜的接了過去。
這可是他從未親眼見到卻夢寐以求的武器啊!是那個神秘又強大的武器啊!這可是連王爺都沒有的啊!
平川咽了咽口水,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寶似的,小心翼翼的捧著手槍,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韓蕾好笑的勾了勾唇,抓緊時間教他怎么打開和關閉手槍的保險,怎么瞄準和使用。
教了幾遍后,平川確定自己學會了,韓蕾才借著摩托車的燈光,讓他親自瞄準遠處的小樹射擊了一槍。
“卡塔。”的一聲,第一次射擊的平川還控制不住手槍的后坐力,感覺手臂像是被人猛的推了一下。
“哇!原來就是這樣的。就這么輕輕一扣就可以殺敵,好過癮呀!”
平川看了看手上的槍,喜不自勝。他又趕緊跑過去查看,盯著那被射了個對穿的樹干,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天吶!這殺傷力也太大了吧。”平川瞪著雙眼,忍不住感嘆。
“好了,快把保險關了,走吧!路上再慢慢玩兒。”
韓蕾一邊說著,一邊已跨腿騎上了摩托。平川聞言,應了一聲,也趕緊關了手槍的保險,坐進了車斗里。
剛綁上保險帶,他就拿著手槍愛不釋手地把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