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樽話音未落,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朝韓蕾所住的院子急匆匆趕去。
管家劉伯聞言,也是一驚,連忙差了人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
夜色中,趙樽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風,穿梭在王府的廊檐下。
他的心中充滿了焦慮與不安。
他明明已經將王府里的下人都清理了一遍。那些不忠心的下人雖然都只是打了一頓板子,還沒來得及發賣,但他已明確規定,那些下人不允許伺候老夫人和韓蕾他們,韓蕾怎會遭此毒手?
聽到趙樽進來的腳步聲,有些犯困的韓蕾勉強睜開眼。看到趙樽,她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放心,我沒事。”
她剛剛吞下的兩顆特效解毒膠囊,許是起了藥效,現在,她腹部的疼痛已經緩解了許多。
幸虧發現得早,又服藥及時。不然,她也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會怎樣。
趙樽心中一痛,他知道韓蕾是在強撐。
“大夫來了嗎?”他轉頭問一旁的紫檀。
“回王爺,奴婢已經催過了,應該很快就到。”
紫檀怯生生地回答,心還在咚咚咚的跳得厲害。
她和金桔剛調過來伺候韓姑娘,才幾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以王爺對韓姑娘的在意,要是韓姑娘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和金桔的小命兒怕是就有點玄了。
趙樽點點頭,坐在韓蕾的床邊,溫柔的目光再次落在韓蕾身上。
“丫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下毒之人,絕不姑息!”
韓蕾虛弱的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不用麻煩了。我猜都能猜到是誰干的。”
趙樽眉尖一挑:“誰?”
“除了她們母女,還能有誰?”
草率了啊!
韓蕾感覺有些諷刺,她一個堂堂的現代天才軍醫,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
“王府里,我只和秦姨娘發生過沖突。雖然那些對王府不忠心的下人,不能接近我們的飲食,可你別忘了,趙巧兒今日帶了兩個貼身丫鬟回來,許是劉伯也忽略了她們。”
趙樽危險的瞇起了眼。
“可惡。幾年不見,沒想到巧兒現在也變得跟秦姨娘一樣。”
本來,老夫人不愿再追究秦姨娘母女倆,看在他爹的面子上,趙樽也就打算放她們一馬。
沒想到,這對心思深沉,惡心歹毒的母女,竟然變本加厲,居然還對韓蕾下起了毒手。
看來,不好好的教訓她們一下,她們就不會長記性。
“平川!”
趙樽對著門外大呼一聲,守在門口的平川應聲而入。
趙樽沉聲吩咐道:“你立刻悄悄的去秦姨娘的院子,嚴查毒源!順便看看她們母女倆在干什么?”
“是!”
平川領命離去,轉眼間已消失在夜色中。
趙樽再次看向韓蕾,眼中滿是焦急:“丫頭,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再堅持一下,大夫馬上就來了。”
韓蕾烏黑的唇微見好轉,腹中的疼痛也減到了可承受的范圍。
“我真沒事,你別擔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夫被金桔急匆匆帶了進來,趙樽連忙起身讓出位置,讓大夫為韓蕾診治。
大夫仔細地檢查了韓蕾的脈象和癥狀,然后皺眉沉吟了片刻。
“王爺,這位姑娘的脈象是中毒了,而且此毒……恕老夫無能為力,解不了。”
“什么?”
趙樽的心如墜冰窟,他黑著臉轉頭叫來紫檀。
“快!再去多請幾個大夫回來。”
“不用了。”韓蕾虛弱的拉住趙樽的手腕,撐起半個身子,對老大夫說道:“大夫。謝謝了,你先回去吧。”
“哎!太晚了。”
老大夫看著韓蕾泛烏的嘴唇,嘆了口氣,拱手道:“姑娘,請恕老夫無能,告辭了。”
韓蕾挑了挑眉。
什么玩意兒就晚了?
你解不了,并不代表我解不了啊!
等大夫出去之后,韓蕾白皙的小手一翻,掌心上立刻出現了兩粒從系統里買來的特效解毒膠囊。
她剛才試著服下了兩顆,現在感覺都要好多了,把這兩粒服下,應該就能夠完全解毒。
“你忘了我自己就是醫生嗎?”韓蕾蒼白著臉,繼續說道:“大夫只要確定我是中毒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可以搞定。”
“嗯,我相信你!”趙樽聞言,心中稍安。
對于韓蕾的話,他一直都有一種謎一般的自信。
趙樽扶著韓蕾的后背,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然后讓紫檀倒來一杯溫水,看著韓蕾將藥服下。
然后,他就一直守在韓蕾身邊,看著韓蕾蒼白的臉色,他很自責。
夜色如墨,王府的燈籠在微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大夫背著藥箱,面色沉重地走出韓蕾的院子。剛轉過回廊,迎面便碰上了一臉焦急的老夫人和趙靈兒。
“大夫,我嫂嫂怎么樣了?”
趙靈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一見到大夫就急切的詢問。
大夫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此毒無解啊!老夫人、趙小姐,還是盡早準備后事吧!節哀順變。”
“啊?”
“娘,娘你沒事吧?”
聞言,老夫人身形一晃,險些跌倒,趙靈兒嚇得淚如雨下,哭聲在寂靜的王府中回蕩,驚動了王府里所有的下人。
一時間,王府內燈火通明,人心惶惶,一片大亂。
大夫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王府上空炸響。
恰好,大夫的話,被躲在暗處的趙巧兒派來的丫環聽了個真切。
柳兒心中一喜,連忙轉身跑回去,一路跌跌撞撞,生怕耽誤了主子的大事。
“小姐,小姐!”
柳兒推開趙巧兒的房門,雖然氣喘吁吁的,卻壓不住她滿臉的興奮。
“大夫說,那女人中的毒無解,讓她們準備后事呢!這會兒老夫人和趙靈兒都匆匆忙忙的趕過去了。”
趙巧兒和秦姨娘本就沒有休息,兩人正坐在桌邊喝茶,等待消息。
趙巧兒聽到丫環的稟報,她手中拿著的茶壺一頓,驚喜的問:“哦?你確定打探清楚了?”
“小姐放心,奴婢確定。”
柳兒狠狠的點頭,面上一副邀功的表情。
秦姨娘聞言也是喜上眉梢:“太好了,這下咱們總算能松口氣了。”
秦姨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眼中狠毒的光芒在明月的映照下,顯得陰森森的。
“哼!未來的王妃是吧?我秦嫣然就要讓你知道,在這王府里,可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娘,我特意選的是慢性毒藥,雖然會發作得晚些,但五個時辰內必讓她活活痛死。她半夜才發作,而我們早就回來了,也懷疑不到我們頭上。我就是要看著她,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才解我心頭之恨!”
趙巧兒咬牙切齒地說道。她雖然嫁出去了,但也不允許別人騎到她娘的頭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