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氣得天子殿前的女皇陛下鳳眉倒豎。
風玲瓏更是一聲呵斥,猶如一把靈劍刺破虛空,往大元帥和秦艷玉斬來。
在她看來,大元帥敢在此時說出大逆不道之言語,其心該誅。
卻不知,風中一張黃紙如電驟然飛出,擋在了風雪之中,將這一道奪命劍氣悄然化于無形。
氣得風玲瓏在地上重重一踏,踩出一個腳印。
“錚!”的一聲劍鳴,一道凜冽的劍氣,直斬廣場中央的少年。
王賢將手里的斷劍揮出,斷劍在廣場上方發出一聲悲鳴,破去風玲瓏風中一劍。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能想到,少年只是一把斷劍,便破去了祭司大人的風中一劍?
“名不正,則言不順!”
王賢無視風中的大元帥和秦艷玉,也無視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的女皇陛下。
甚至是下一刻就要跟他決一死戰的風青衣樓主。
而是一字一句說道:“我說過,原來你們爭奪皇帝跟我無關,我也不關心究竟是誰害死了誰?”
說到這里,回頭看了一眼咬著嘴唇的胡可可,搖搖頭。
跟著望向天空,喃喃自語道:“只是,我來南疆的第一天便答應了胡可可,要幫他討回公道......”
“本來,我也不想揭穿你們的把戲,可是,我被一個女人擺了一道,讓我落入了皇宮的黑牢之中......”
“說出來你們怕是不敢相信,你們的皇帝陛下,根本不是暴病身亡,而是死在那黑牢之中,死在老祭司的懷里......”
“也許你們會說,此事關我屁事,沒錯,我確實不關心......不過,你們先皇卻是葬于我手,我把他安葬在神山之巔。”
說到這里,才收回望向天穹之上的目光。
望向風云不驚的風玲瓏,淡淡一笑。
“你不是皇朝的祭司大人嗎?為何祭天上不了那座神山?讓我來告訴你吧,除了胡可可,你們誰也上不去了!”
“轟隆!”
一聲驚雷落在神山之巔的天空,卻也如同落在所有人的頭上。
驚得女皇陛下一聲驚叫:“祭司大人,殺了他!”
“錚!”
剎那之間,風玲瓏若青鸞展翅,一劍斬來!
“轟隆!”
廣場上空發出一聲恐怖的轟鳴,卻是王賢手里多了一把劍。
只是瞬間,向前踏了一步,便越過數十丈外的距離,剎那跟風玲瓏對斬在一起。
再斬一劍,依舊是南疆最尋常的鐵劍。
但風玲瓏的神情卻驟然間變得凝重,甚至比先前看到王賢用繡花針殺光了她的手下,還要凝重。
此時的她不僅僅是皇朝的祭司大人,還有一個青衣樓主的身份,她的劍不僅要替女皇陛下征戰。
還要替所有死在少年劍下的長老,手下復仇。
作為南疆第一大幫派的主人,風玲瓏毫無疑問已經站在這一方世界的最高處。
甚至重傷之下的鳳秀云,跟眼前的薩通天,都要向她低頭。
她才是這一方世界的驕傲,她有足夠的本錢驕傲。
劍起如若龍吟,更不要說她一身修為足以碾壓這一方世界的修士。
就在兩人對斬之際,王賢手中鐵劍再斷的剎那。
風玲瓏揮掌無風,柔若一片羽毛,輕輕地拍向少年的胸口。
剎那折花。
王賢左掌輕彈,使出東方霓裳的天山折梅,輕輕將拍來的一掌轟了回去。
“轟隆!”
廣場上漫天紛飛的雪霧剎那被炸飛,化為細細的雪粉往四下飛濺......
驚得薩通天不得不再次祭出數十張符箓,在胡可可等人面前凝聚出一道銅墻鐵壁。
王賢沒有被風玲瓏這一掌傷到,卻被她拍得恍若一片雪花一般,飛上了天空。
在眾人頭上盤旋一番之后,如一片雪花落在天子殿最高處。
低低地俯視廣場上的眾人,如同凝視天道之下的螻蟻。
嘴角動了動:“我說過,你們都是螞蟻,你偏偏不信......”
“狂妄!”
“嗖!”的一聲,風玲瓏幾乎是瞬移,飛掠而上。
看在所有人的眼里,便是女祭司如神鳥一般展翅高飛,剎那間飛到了天子殿最高的那一處飛檐之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王賢,風玲瓏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
平靜冷靜,以至于生出一絲出塵的氣息。
“锃!”的一聲,揮劍斬天。
只見一道凜冽的劍氣斬過風雪,直欲往九天之上而去。
靈劍指向十丈開外的少年,冷笑道:“你連一把靈劍都沒有,你憑什么跟我一爭高低?”
聞言,胡可可忍不住問道:“王賢,你行不行啊?”
慕容婉兒也跟著喊道:“實在不行,你就用老頭的劍吧!”
廣場上所有的人,都開始騷動起來。
風雪漫天,原來要不了一刻鐘就能完成的祭司天,逾期大典,已經拖了將近一個時辰。
雖然人人都有披風可以抵御風雪,可是年邁的大臣卻受不了啦。
于是有人喊道:“殿下,不如跟女皇陛下認個錯,大家還是一家人!”
“沒錯,這風雪天,大家都不容易!”
“不要打了,要不等天開春以后吧!”
“就是,我要凍死了!”
連女皇取下,也皺起了鳳眉。
雖然她身在大殿屋檐之下,有飛檐和禁軍替她遮擋眼前的風雪。
卻無法擋下這如刀的寒風。
只是,她卻不想真的跟胡可可和好。
想了想,忍不住冷冷地喝道:“交出玉璽,朕饒你不死!”
“你想多了。”
胡可可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因為王賢已經拿出了一把劍。
一把他看不懂,恐怖感到心悸的黑劍。
心里咯噔一聲,心道你大爺的,有劍不早點拿出來,害得我為你擔心。
真是一個白癡。
靜靜地望向女皇,一聲冷笑:“玉璽在王賢身上,殺了他,就是你的了!”
薩通天聞言,禁不住渾身一哆嗦。
只有慕容婉兒笑了起來,咯咯地笑個不停。
她也沒有想到,胡可可跟王賢待久了,連說話坑人,也不用眨一下眼睛。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是殿下,要坑那飛檐上的少年之時。
王賢突然笑了起來。
橫劍于胸,跟風玲瓏笑道:“沒錯,玉璽就在我身上,只要你能砍下我的人頭,連胡可可,連那老頭,統統都是你的人了!”
“啊......”
這一回,輪到女皇陛下抓狂了。
氣得她一聲怒吼恍若風鳴:“玲瓏,給我殺了那小子!”
女皇陛下開口,所有大臣來賓立刻閉上了嘴巴,再不敢讓殿下求饒。
看來今日一戰,唯有不死不休了。
甚至有人懷疑,大元帥和秦家的人,是不是打算造反?
佇立于天子殿之巔的風玲瓏點了點頭,靈劍指向王賢:“來戰!”
此時,說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唯有一戰!
王賢卻在這時,輕彈黑劍。
黑劍剎那發出一聲清吟,不,應該說恍若深淵之下的魔王,剎那間仰天發出一聲嘶吼。
這一聲嘶吼帶著金戈鐵馬之意,不斬盡天下英雄,誓不歸鞘。
幾乎所有人,聞聲之下,心里驟然狂跳。
恍若怦怦亂跳的一顆心,下一刻就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
便是薩通天這樣的高手,也禁不住為之一凜。
更是一些修為弱的家伙,直接抱著腦袋尖叫了起來。
這哪里是什么劍鳴,這是魔王出世好不好?
一聲劍鳴,將天子殿金頂上厚厚的積雪剎那震落。
恍若雪崩一樣,嚇得天子殿前的禁軍,太監,侍女們紛紛驚呼起來。
嚇得廣場上的賓客望著那如瀑布一樣,轟然而下的雪崩,一時間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句話來。
劍出,便如神龍出淵。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剎那間斬破風雪,在金頂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劍痕。
沒有使出任何玄妙的劍法。只是彈指之間,王賢便將自己冷酷的一面,展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這就是力量,最極致,最絕對的力量。
天子殿前,風雪在呼嘯。
這一瞬間,就連風玲瓏凝聚,呼喚而來的天地靈氣,都被少年手中黑劍散發的力量,震懾得煙消云散。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即便風玲瓏欲要在金頂之上,也無法構建自己的一方世界。
因為天地棄她而去,沒有天地之力,她只能跟王賢一戰。
果然,金頂上的風玲瓏驟然一驚。
試問這一方世界,有誰能號令天地?除了她,還有誰?
她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相信就算是薩通天加上之前的鳳秀云兩人合力,也只能逃避。
因為她在這一方世界,已是半神的存在。
難不成,眼前的少年已經成神?
不可能,她眼里王賢,依舊只是元嬰真的巔峰之力。
試問這樣一個少年,如何與她一戰?
只是她想錯了。
當下的王賢,根本不屑于跟天地借力。
望著一臉迷惑的風玲瓏,王賢冷冷地喝道:“我沒有拿出這把劍,你還能活著離開......”
言下之意,他要斬神了。
金頂之上,兩道純粹的力量在寒風中縱橫呼嘯,風玲瓏的秀發瞬間被吹散,長發飄飄,猶如天女下凡。
看著不遠處的王賢,看著少年手里的黑劍,她想笑。
接著,她便笑了起來。
王賢的眼里沒有什么情緒,他甚至沒有去凝勢,而是想著自己被禁錮的修為。
倘若讓他使用所有的力量,眼前的女人,能不能接下他的一劍?
雪花,在眼前飄落,恍若古井的眼眸,有了一絲霧氣。
突然跟風玲瓏說道:“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它真的會騙你?”
眼前這個女人既然不曾飛升,自然不知道自己當下的境界,甚至一身的靈氣,跟下界的風玲瓏,完全是天淵之別。
“笑話!”
風玲瓏冷冷一笑:“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神了?”
“你錯了,我不是神!”
王賢說罷,眼瞳顏色漸漸變得一片漆黑,恍若黑夜一般。
或者說,連他眼前的雪花也漸漸被他的眼眸彌漫出來的霧染黑。
看在風玲瓏的眼里,卻是眼前的少年眼眸變成了灰濛濛一片。
不似人間的顏色,倒有幾分來自地獄的氣息
王賢的眼眸漸漸變得一片霧所,跟漫天風雪化為了一體。
或者說,這一片風雪,都化入了他身前的世界。
剎那間,風玲瓏想到了一個傳聞,眼眸驟寒,瞬間涌出一股怒意。
望向風中的王賢,嘴角動了動。
王賢淡淡一笑:“那又如何?”
說完揮劍指天,冷冷喝道:“那誰,我要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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