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起昆侖
第一卷.風起昆侖
跟師尊聊了一會,王賢才知道老袁閑不住,去蜀山上打獵未歸。
不想家中卻出現這被人打上門的事情。
白幽月一番幽嘆,才知道自己的徒兒在天路之上,再一次經歷了生死磨難。
或許要不了幾年,就能跨過那一步,成為一名化神境的修士。
王賢想了想,看著眼前的師尊怔怔發呆。
過了好一會才說道:“要不師尊帶上福伯回皇城煙雨湖邊吧,這里不再安全了。”
“唐家吃了虧,就算他們不來找我,也會放出風聲看來師尊在皇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我答應你。”
白幽月一聲輕嘆,問道:“那你呢?你此刻身在何處?”
“我啊?”
王賢摸著腦袋苦笑:“我出了虎門關,進了十萬大山,在一處秘境中遇到一個神秘的女子”
白幽月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你還要繼續前往南疆,你的腿”
想著自己寶貝徒兒雙腿不便,白幽月終是不放心。
“沒事,我在天路上就好了。”
王賢摸著大腿笑了起來:“我只是想著繼續保持這樣,讓他們別太注意我,畢竟,我也沒去過蠻族。”
“竟然好了?”
白幽月伸手捏住王賢的一只手,檢查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
笑道:“就是這修為差了一些,算了,你這扮豬吃老虎的本事,估計去了蠻族,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王賢卻搖搖頭,看著端了一大鍋肉進來的福伯笑了起來。
“來來,我讓先吃一口肉,一會又得回去。”
天空落下的聲聲,劫雷,仿佛跟王賢沒有任何關系。
天崩地裂于眼前不亂,水淹九門而不驚。
直到兩個女人在山頂渡完劫,成了名副其實的化神境高手,也沒有睜開眼睛。
兩女又驚又喜又痛,在青衣女子的攜帶下,落到山間的小溪邊洗漱。
溪水里面,兩女上半身露出水面,一頭青絲秀發如瀑布一般灑落,在身軀四周蔓延開來。
遠遠望去,就像兩朵白色的蓮花。
原本臉龐失去了少女光澤的兩女,此時此刻已不再是昨日的模樣。
有如兩座云峰拔地而起,好似溪水里突然落下兩座雪峰。
元嬰破碎,化為神魂。
昔日兩個苦苦掙扎不得破境的女子,終于在一夜沉睡之后,如了心愿。
望向小院里,依舊趴在屋檐下沉睡的王賢。
唐青玉忍不住問道:“前輩,這家伙是不是也在破境之中?”
龍清梅卻苦笑道:“天都要塌下來了,他竟然睡得著?”
青衣女子洗漱一番之后,看著兩人淡淡一笑。
說了一句:“你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機緣,莫要羨慕他人。”
說完,身化清風,往小院的方向飛掠而去。
龍清梅聞言呆住了。
低頭望著從身下流過的溪水,望著自己如白玉一般的胸脯,手臂,豐腴的大腿上,有一道道劍痕一樣的傷口。
終是幽幽一嘆:“姐姐,難道我們喝了三杯靈茶,就破境了?”
唐青玉細細回想昨夜的一幕,輕輕地點了點頭。
旋即又不解地問道:“我們都破境了,為何王賢沒有一點動靜?”
跟青衣女子預料的一樣。
從自己破境渡劫的一剎那,望著自己高挺的胸脯,白玉一般的肌膚。
在唐青玉的心里,自己便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而跟渣渣一樣的王賢,再也難走進自己的身邊了。
龍清梅望著迷霧漸漸籠罩的小院,卻大吃一驚。
心道太陽都出來了,為何小院卻升起一團迷霧?
難道說這個神秘的女人,有一些話不想讓兩人聽到,有一些事情不知道告訴兩人?
就在這時,唐青玉卻好死不死地說了一句:“妹妹,你看趴在院子里的王賢,是不是像一條小狗?”
夢里飛度萬重山,醒來依舊在山間。
好死不死,唐青玉這番話。
跟龍清梅起伏不定的心神,瞬間傳進了被青衣女子喚醒的王賢耳中。
一聲嘆息。
青衣女子揮手卷起一團迷霧,漸漸將山間的小溪,將兩名女子跟這一座小院徹底隔絕開來。
看著一臉迷茫的王賢,心疼地說道:“看看,你為她們的付出,值得嗎?”
王賢低頭細思量,卻苦笑了起來。
抹了一下小嘴,淡淡一笑:“一路青云招搖去,王郎從此是路人。”
“如此也好,接下來我可以扔下她們,去做自己的事情”
青衣女子沒想到王賢竟是如此的心思,不由得淺淺一笑:“說吧,你夢里又見到了誰?”
王賢一愣,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放在鼻子下輕輕嗅了一下。
呆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回到故鄉,殺了一個惡人,廢了一個化神境的老人,跟我師尊喝了一杯酒”
“轟隆!”
天空中,突然間黑云滾,驟然落下一道劫雷。
也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長老,在秘境里得到了夢想的機緣,一日破境渡劫。
嚇得小溪邊上的兩個女人躲進了水里。
驚得青衣女子猛地一凜!
夢回故鄉,拔劍殺人
還是化神境的老人,青衣女子突然間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溫柔地說道:“世人以為化神之境,便是神仙”
王賢搖搖頭,一聲輕嘆:“豈不知,化神之后,才剛剛踏上漫漫的修行之路。”
“砰!”
青衣女子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瞬間松開了緊鎖的眉頭。
哈哈笑道:“有志氣,好男兒豈能被兩個女人,遮住了問道諸天的雄心。”
王賢點了點頭:“不瞞前輩,我的另一個師尊,于月圓之夜便帶著我的師兄飛升了。”
青衣女子聞言,狠狠地抽了一下嘴角:“那你呢,你是不是笨?”
“那也不是。”
王賢笑了笑:“我答應了另外兩個師尊,要回來陪他們幾年我要走自己的登天之路,而不是靠著那個師尊。”
想著月圓之夜,跟在師尊身后的熊二。
王賢淡淡笑了笑:“我那師兄飛升之時,只是一個剛剛化形的黑熊”
再一次,青衣女子被眼前的少年深深地震驚了。
她很清楚,這一方世界的修士,拼一世之力,就是為了飛升。
而眼前的少年,明明有飛升之路,卻斷然留了下來。
沉默半晌,摸著王賢的腦袋笑了笑:“好,你既然看到那道門,終有一天,自己也會踏進去。”
王賢想了想問道:“這兩個女人修出了混沌元神?”
青衣女子搖搖頭:“怎么可能,她們沒有修出混沌神嬰,若沒有逆天的機緣,終其一世,也不可能修出混沌元神。”
“只是混沌神嬰啊,我之前也曾破境到了混沌的巔峰不急!”
王賢咧嘴一笑:“晚輩于此世界還有兩個師尊,等我將手頭的事完成,差不多長到當年的歲數”
青衣女子看著他溫婉地笑了笑:“我倒是忘了,你曾修煉出混沌神嬰。”
“眼下你的神海,也是一片混沌”
“倘若有朝一日,你再尋得一絲鴻蒙紫氣,哎喲,到時候我都要喊你一聲大爺了!”
“我要走了,你想要什么盡管說!”
王賢搖搖頭,笑道:“我什么都不需要,前輩我們還有重逢嗎?”
“你真的確實,什么都不要?”
“好吧,前輩給我一顆救命的丹藥吧。”
“這還差不多。”青衣女子掏出一個玉瓶放在王賢的面前。
“多謝前輩。”王賢看也不看,便收了起來。
青衣女子咯咯一笑:“我的身世現在不能告訴你,不過”
抬手一抹金光,飛進王賢的神海。
青衣女子這才笑了起來:“等你飛升之日,自然會覺醒這一段記憶,這個院子她們暫時進不來,你可以在此歇息兩日。”
王賢一呆:“前輩,你要離開了嗎?”
青衣女子摸著他的腦袋,溫柔一笑:“我來此地只是想清靜幾日,既然你們闖了進來,我便不得安生了。”
說完附在王賢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王賢點了點頭:“前輩放心,這院子我離開之后,無人能進!”
“咯咯,那我就等著你踏破諸天的一刻,再會。”
說完卷起一道清風,扶搖直上九重天。
看在小溪邊上兩女的眼中,卻是山間的小院驟然消失在她們的眼前。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如一道金色的劍氣,將黑云滾滾的天空剎那斬開一道縫隙。
剎那消失在她們的眼前。
龍清梅心里咯噔一聲,好像女孩驟然之間,失去了心愛的寶貝一樣。
有一些心痛,還有一些迷茫。
不由喃喃自語道:“唉那位前輩,離開我們了。”
唐青玉剛是望著山間驚叫道:“那小狗也不見了。”
龍清梅一愣,隨即糾正道:“那是王賢,不是小狗。”
連她,這一會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只怕這一生一世,都再也遇不到今日助她破境渡劫的青衣女子了。
甚至連那消失的小院和王賢,也將從她生命中消失。
就像眼前這一抹濃得化不開的云霧一般。
她才剛剛破境,還沒來得及跟那神秘的女子請教接下來要走的路,修行的功法。
她甚至來不及說一聲謝謝,一切便已經悄然消失。
唐青玉剛不以為然,淡淡一笑:“妹妹,你現在可是化神境的大修士了,放在哪個宗門,都是長老。”
“王賢只是一個聚氣境的少年,你最好還是忘了他吧?”
龍清梅幽幽一嘆:“忘了,你能忘得了嗎?”
唐青玉銀牙一咬:“我現在就忘了他。”
小院里,坐在屋檐下的王賢捧著一杯靈茶。
看著桌上擱著的玉瓶,玉瓶里是青衣女子留給他的靈茶,上面還是淡淡的暗香。
聽著溪邊兩女的一番話,嘴里不由得呢喃起來。
“金風玉露一相逢,終究只是一夜露水情緣。”
“誰跟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