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起昆侖
第一卷.風起昆侖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跟兩女,連露水情緣都算不上,又何來傷心之意。
青衣女子揮揮衣袖,扔下了破境之后的兩女。
同樣,他也會揮揮衣袖,不再理會院外這一山的風雨,劫雷。
轟隆隆,天空的劫雷不止。
卻再也撼不動,王賢如磐石一樣的心境。
這那閑心,不如去躺在床上,做一個美夢。
小院里的王賢累得不行,洗漱一番之后,進屋倒頭就睡。
兩女是一夜做夢,他卻是悟道之后,又去了一趟會文城。
不知耗費了多少心神!
靠在兩女躺過的床上,嗅著淡淡的幽香,想著三人自今日起,恐怕就是路人了。
心里不管怎么說,依舊有一些失落。
好在青衣女子揮手之間,將他眼這小院隱匿了起來,讓他可以踏實地睡一覺。
有什么煩心之事,等他醒來,自然煙消云散。
溪邊的兩女如出水芙蓉,雖然身上還有些許的傷痕,卻在緩緩在恢復。
一邊梳頭,唐青玉一邊說道:“為何那院子消失了?難不成,王賢也跟著那前輩一起飛升了?”
龍清梅抬頭望向山間,凝神之間,臉色一沉。
唐青玉嚇了一跳:“難道,你能看見他?”
龍清梅搖搖頭,“看不見。”
唐青玉嘻嘻一笑:“趕緊,我們過去看看,是不是那家伙又在裝神弄鬼。”
少頃,兩女洗漱一番之后,往記憶中的山間飛掠而去。
人在空中,唐青玉便喝道:“王賢,趕緊出來見人!”
龍清梅也喊道:“王賢,我們來了,快開門!”
嗚嗚!
山風如電亦如劍,毫不留情地往兩人斬來。
便是破境之后,已是化神境的兩女,也頓時如臨大敵。
臥槽!
這是妖法?還是道法?還是大陣?
兩女驚慌之中,剎那往后倒掠飛出了數十丈。
嗚嗚!
山風依舊,卻沒有再追著她們襲來。
唐青玉不愿在龍清梅面前露怯,強自鎮定笑道:“要不要再試試?這家伙太可惡了。”
龍清梅卻想到之前唐青玉說的那番話。
以及自己的回應,心里咯噔一聲,呆住了。
如果她猜得沒錯,以王賢的耳朵應該是聽到了她們兩人的心聲。
借著天空落下的陣陣動雷,要跟兩人一刀切割開來
想著自己之前,還時不時開玩笑,要再等王賢十年。
只是一轉眼,卻連少年身在何處,都無法得知。
這一瞬間,連破境渡劫之后的喜悅,仿佛也少了一些狂喜之意。
她一時竟然無法跟面前的唐青玉,分享自己喜悅的心情。
兩人一同破境,哪里會替對方開心,歡喜,或者送上一句體貼的問候。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幽幽一嘆:“他只是一條小狗,不值得你再去尋找,我要去找師妹了。”
唐青玉聞言,一時也呆住了。
她沒想到龍清梅竟然記住了自己一時心直口快的一句玩笑話。
更沒想到,身在小院的王賢,竟然不理兩人了。
想著還有白芷一行人,還有一個只剩下七天性命的南宮云翔,跟那個神醫。
只好幽幽嘆道:“好吧我們去見他們,轉眼,已經過去了兩天”
龍清梅卻不以為然,淡淡一笑。
“也許,那家伙根本就死不了。”
“為什么?”
“因為我從王賢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悲傷之意,別忘了,他跟東海飛仙島的關系一直不錯。”
“臥槽,難不成,死王賢已經偷偷替他治好了?”
“誰知道呢?”
兩女一陣嘰嘰喳喳嘮叨聲中,往那劫雷落下的地方而去。
天空中的黑云已經消失,一道五彩神光落下。
顯然是有人渡劫成功,跟她們一樣,成了化神境的修士。
秘境中的王賢,懶理天空中是不是會再次落下劫雷。
也不管溪邊的兩女,是不是在尋找自己。
他去做夢了。
而這個時候,會文城卻再次亂了。
端木云潛將王賢給他的肉干煮給老太君吃,自己也吃了幾塊,連著老太君身邊的侍女,跟管家。
竟然齊齊破境,老太君更是激動得不行。
嚷嚷著讓端木木潛把王賢喊來。
等他帶著管家找到王賢的小院之時,才知道這家伙再次離開一會文城。
來時如風,去亦如風。
白幽月看著端木云潛說道:“明天,我要帶著福伯離開這里,以后會文城的風風雨雨,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端木云潛一聽傻了。
怔怔地問道:“那王賢,還會回來嗎?”
白幽月搖搖頭:“不知道,福伯在哪里,他應該會去哪里?”
端木云潛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明天,我也要去昆侖了。”
“去吧。”
白幽月揮了揮手:“這里太小了。”
而這個時候,唐家已經亂作一團。
唐清風讓管家帶了十幾個護衛,連日將境界跌落,一日老去的唐家大長老,送回青州。
這事,跟他也沒有什么關系。
最多,以后不去青州就是了。
反正兒子去了梧桐書院,以后估計也求不到青州的唐家。
而這個時候。
云仙兒終于找到了失去消息的師姐,并且陷入了巨大的驚喜之中。
她怎么也沒想到,凌晨響了半個時辰的劫雷,竟然是師姐在破境。
突然,唐青玉有些遺憾地說道:“只可惜,王賢不理我們了。”
見到師妹的龍清梅,反倒釋然,淡淡一笑。
輕聲說道:“或許等他生夠了氣,自然會來見我”
楚天歌走過來問道:“龍姑娘,可問有那割鹿刀的消息?”
龍清梅搖搖頭道:“沒有,我來秘境就是為了破境,渡劫,我的心愿已了。”
不遠處的金遇春卻嘆了一口氣:“我們還沒找到那傳說中的救命神藥啊!”
南宮云翔臉色依舊蒼白,性情卻開朗了一些。
將手里的半塊糕點塞進嘴里,慢慢咀嚼回味。
等到金遇春說完之后,才喃喃自語道:“生死由天至少,我在秘境中努力過了。”
望向前方的山林,百里云煙沉聲說道:“還有很多地方我們沒去過,你急什么。”
云仙元直截了當說道:“還有五天,一切都還來得及。”
金遇春想了想安慰道:“你這兩天生機恢復了一些,也不再吐血,沒準多吃幾株靈藥,也能治好你的病。”
南宮云翔一愣,想想苦笑道:“那就再試試吧。”
在他看來,自己現在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只要不死就行。
龍清梅卻拉著云仙兒的手問道:“師妹,今日是誰在破境渡劫?”
云仙兒撇了一下小嘴:“聽說是天圣宗的一個長老”
龍清梅聞言,心里咯噔一聲,心道不好。
她忍不住看著白芷問道:“白師妹,你們同行不是只有四人,怎么多出一個長老?”
白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估計是他在外云游,聽到消息趕過來的吧?”
終于,李青兒忍不住問道:“為何我們一直沒有找到王賢,難道他真的死了?”
唐青玉一聲驚叫:“他怎么可能死在這里?”
龍清梅聞言,心道你真是豬啊?
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心里沒譜?
心道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離開這個沒腦子的女人。
看了南宮云翔一眼,淡淡一笑:“別怕,你還有五天我們一起幫你。”
秘境中的人暫時忘了還有一個生死不知的王賢。
大家都在尋找各自的機緣。
連楚天歌跟薛玉也找到了幾株靈藥,夫妻兩人連破兩境,也看到了化神境的門檻。
只有薛玉癡癡地念叨那把傳說中的割鹿刀。
只是神刀縹緲不定,未免讓她心灰意冷。
而這個時候,山林深處的王賢,已經睡了一天一夜。
忘了唐青玉,放下了龍清梅。
他在小院里修煉不死長生經,看到了更多的經卷之后,如同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就像他跟青衣女子說的那樣,他的心在星辰大海,哪里會一直掛在幾個女人的身上。
他連唐十三都放下了,更不要說一個沒有感恩之心的唐青玉。
張老頭教他的困陣,他正試著玩出新的花樣。
那就是大陣套小陣,小陣里還有一個迷你困陣。
三重陣法疊加在一起,便是化神境的高手也得跪。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不知不覺,他連遇到青衣女子這樣的世外仙人,也不用開口求人了。
就像白幽月說的那樣,眼下的王賢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修行,等著慢慢長大就好。
王賢從師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化神境,很了不起嗎?
倘若沒有逆天的機緣,想要再破境渡劫,那才是逆天之舉。
花了兩天時間,他在小院的石墻上銘刻了無數的符文,布下了三道大陣。
合著之前那座迷幻陣,眼下這里固若金湯。
就算唐青玉找到門外,也無法進入院內。
要不了幾天,秘境就會關閉,以后這里將無人能進入了。
除非他被世人追殺無路可逃,才會回到這里。
他沒有想到,青衣女子離開之際,竟然將進入秘境的法門,告訴了自己。
來到秘境的第四天。
王賢收拾好一切,關上小院的大門,打開法陣,他要離開了。
青衣女子讓他去山頂看看,那里有兩女渡劫的氣息。
讓他提前感受一下天劫的氣息,以便有一天自己破境面對天劫之時,不至于那么驚慌。
追尋著兩女在山間留下的氣息,王賢花了兩個時辰的功夫,來到了小院后方的山頂。
極目遠眺,此山雖然不如昆侖那般雄偉,倒也顯得清秀。
腳下是百丈還是千丈的懸崖,憑崖臨風,有一種乘風飛升的氣勢。
伸開雙手,望著眼前的群山,王賢喃喃自語道:“我也會有飛升的一天。”
神海中響起青衣女子的聲音:“飛升之劫跟化神劫有天淵之別,你可別小看它們,多少修士死在飛升天劫之下。”
王賢哦了一聲,笑道:“那我就先修煉到與天共齊。”
“轟隆隆!”
天空有一道神雷醞釀,老天怒了。
天道之下皆為螻蟻,誰敢與他共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