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起昆侖
第一卷.風起昆侖
聽到這里,別說唐朝,連唐清風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道,這回是真的完了。
別說自己的兒子唐天,連青州的唐家也欠了王賢無數的好處,看來整個唐家,王賢都不會再理睬了。
白幽月看著唐朝咯咯笑道:“王賢來了,你殺他啊!”
說完又跟唐清風三人說道:“你們今天表現得很好,從今以后,王賢不會再幫你們任何人,謝謝你們!”
臥槽!
端木云潛一聽,這是殺人誅心啊!
唐朝吃驚地看著面前這個美麗的少女,衣裳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真的遇見了傳說中的高手?
不可能,面前的王賢明明不過聚氣境的氣息,憑什么傷了自己。
沉默之中,他包扎好傷口,又吃了一顆金創藥。
天上的陽光照下來,照在白幽月的臉上,她的臉美麗而蒼白,白得就像是山上的白雪一樣。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怪的少女,明明都要死在自己的劍下,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忽然笑了。
看在三大家族的眼里,這個時候,應該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白幽月忍不住問道:“你覺得這很好笑?”
唐朝搖搖頭:“不好笑,可是你也嚇不到我的,還要,我要砍下你們兩人的腦袋!”
白幽月嘆了一口氣道:“王賢,他要殺我!”
王賢手里多了一根繡花針,拿在手里晃了晃。
看著面前的唐朝笑了笑:“唐青玉的鴛鴦只繡了一只,求我幫她繡另外一只,沒想到,唐家的大小姐還不如我這個渣渣。”
“我繡花的手藝,是你眼前這個小姑娘教的,你要殺他,我肯定殺你,你說是不是?”
白幽月一聽怒了:“不許你喜歡那女人!”
“我不會。”
王賢冷冷地回道:“但凡給我下過毒的女人,我都不會要來,殺我!”
臥槽!
此話一出,三大家族的主人俱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要死啊,在一個化神境的人面前,你竟然只是捏著一根繡花針?
“哈哈哈!”
唐朝仰天狂笑:“你不用跟我套交情,就算她們三人欠了你一條命,可以今日依舊要殺你!”
就算手中無劍,老人凝聚一身恐怖的氣息釋放出來,依舊嚇人。
一時間狂風大作,街邊揚起灰塵沙礫。
唐朝的左掌忽然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澤,看上去就像是神龍之掌。
剎那之間,唐朝揮起金色的左掌,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向著王賢一掌拍來。
人要風中,一聲怒吼:“降魔”
“嗤!”的一聲。
一聲若不是仔細聆聽,幾乎聽不到的劍鳴在風中響起。
一根細細的繡花針,挾著混沌之力。
如閃電一般穿過唐朝金玉般的左掌
只聽一聲輕微撞擊聲中,唐朝金玉之掌片片崩碎,傷口泛著金色的光華,往四下飛濺而去。
繡花針射穿唐朝的左掌,并未就此停下。
而是一路往前,斜斜向上疾飛!
嗤的一聲射進了唐朝的眉心,帶著一蓬血花,刺入他的神海之中。
“錚”
唐朝只聽得自己的神海響起一聲劍鳴,跟著整個神海被一把神劍從中切開,斬成了兩半。
神海被斬,唐朝身受重傷。
臉色驟然蒼白,臉上卻沒有流露出恐懼神色。
反而極為平靜,將身前的靈氣盡數吸入胸里,試著凝聚最后一道天地靈氣,也要殺人。
就在此時,王賢卻雙手揮舞。
在身前畫出兩個不同的圓圈,一黑一白。
一陰一陽。
唐朝的右腳重重踩在地面上,震起塵礫與落葉。
一聲怒吼聲中,一口中突然吐出一股靈氣!
靈氣中有數十,數百根細若牛毛的銀針驟然爆發!
剎那之間,如暴雨驟然出現,有人剎那之間將眼前這一樹梨花射穿!
除了王賢,無人知道當下的唐朝,竟然在嘴里還藏著唐家的暗器!
出自唐青玉之手的暴雨梨花針!
兩人相隔不過三丈,只是剎那之間,奪命的暴雨已經射到了王賢的胸口。
“啊”
白幽月驚呼一聲:“王賢小心!”
嗚嗚!
王賢面前的陰陽之力,要剎那之間如旋風一般疾速旋轉。
看在眾人的眼里,卻是王賢以妖法凝聚出來的兩條黑白魚兒,瞬間發瘋了!
發瘋的黑白魚兒,將唐朝這一道暴雨梨花剎那吞噬。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這一團黑白漩渦驟然往前轟出。
將唐朝剎那轟飛,一直飛過數十丈,飛到街對面撞斷一棵大樹之下,重重跌落
幾乎就是這一瞬間,唐朝便剎那間老去。
在眾人注視之下,變得白發蒼蒼,臉若枯枝。
只怕一道風吹過,老人就要倒下。
王賢拍了拍衣袖,望著目瞪口呆的唐清風說道:“送他回青州唐家吧!”
不等唐清風回話,又跟唐朝說道:“唐家要報仇,可以沖我來,以后但凡我聽到你們找我的朋友麻煩”
唐清風臉色蒼白地問道:“怎樣?”
王賢一字一句回道:“我便殺上唐家,殺光唐家每一個修士!”
說完拉著白幽月的手,推開院門,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而這個時候,燃燒中的賴文明,眼前只剩下一堆火苗。
太恐怖了。
賴家的人上來收走了地上的灰燼跟納戒,悄然離去。
這個時候,誰敢惹王賢,就是找死。
唐清風長嘆一聲,讓唐家的人帶走了瞬間老去的唐家大長老。
李仁文看了一眼端木云潛。
端木云潛搖搖頭,小聲說道:“今日之事跟我無關,你我只是看熱鬧的。”
李仁文嘆了一口氣,帶著李家的人轉身離去。
等眾人盡皆離開之后,端木云潛才跟院子里的王賢訴起苦來。
“我說王賢,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怕死的人”
“我明天就去昆侖見,你可不要恨我,我擺明不是那老頭的對手。”
“他有唐清風撐腰,我一個渣渣,怎么敢”
王賢氣得笑道:“你真不要臉,趕緊滾!”
端木云潛一聽,哈哈笑道:“你也不看看,就算我們三人聯手,也不是那家伙的對手。”
“你要沒事,就去家里坐坐,我老娘想跟你嘮叨。”
“走了啊,你有什么要我帶給依蘿師尊的東西嗎?”
臥槽!
此話一出,倒是讓王賢想起了什么,趕緊喊道:“等著。”
話沒說完,院子的大門打開。
王賢拄著拐杖站在門前,跟端木云潛招了招手。
手里拎著三塊肉干,遞了出去。
“兩塊給我師叔,也就是你老婆的師尊,一塊給老太君,我就不去看她了,一會我還得接著去玩,沒空。”
“別想著偷吃,否則我跟你沒完沒了!”
端木云潛拎著三塊肉干哭笑不得。
想了想問道:“只有兩塊肉干,要不要帶話?”
王賢揮揮手:“不用,以后昆侖劍宗,我也是我的仇人!”
端木云潛嚇得一哆嗦,當下收起肉干,帶著家人匆匆離去。
你大爺的,這是要跟天下修士宗門為敵啊?
回到客堂,白幽月已經煮了一壺茶。
王賢拿出一塊肉干,遞給驚魂未定的福伯。
笑了笑:“趕緊的,切成片煮火鍋我們喝一杯。”
福伯忍不住問道:“這是”
王賢笑了笑:“這是來自天路的妖獸,一頭熊妖,你吃了肯定大補”
福伯哈哈笑道:“那好,少爺等著。”
“你去過天路了?”
看著福伯出門而去,白幽月給王賢倒了一杯熱茶,笑道:“你不是要去南疆嗎?”
“沒錯,弟子這會還在南疆的一處秘境里面”
王賢嘿嘿一笑,將抄好的長生經放在了白幽朋的面前。
笑道:“我在虎關門外的寒山寺,做了一個夢去了天路,在沙城外在道觀修煉了將近三月”
“因為時間流速不同,好像我在寒山寺只過去了十天。”
“這次運氣比較好,弟子遇到一個老頭,跟他學會了包羊肉包子,學了些符道”
“最重要的,是他讓我看到了這卷經書。”
白幽月聞言大驚,輕輕翻開手里的經書。
嗅著淡淡的墨香,忍不住驚嘆道:“天啦,我終于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對白幽月來說,就算天塌下來又如何?
她大不了帶著福伯離開,就算化神境的唐朝,也休想傷她。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不僅等來了自己的寶貝徒兒。
還等著了夢里盼了無數年頭的長生經。
這下,她的不死長生經,總算齊全了。
看著滿心歡喜的師尊,王賢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苦笑道:“弟子無能,還差最后一頁那天明明看到了,后來好像天上落下一道驚雷,又忘了”
“沒事,只是最后一頁,不急。”
白幽月輕輕地合上長生經,手一晃收了起來。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嘻嘻笑道:“說吧,你這回去了天路,又禍害了誰?”
“啊”
王賢想著唐十三三人的破事,連著自己跟四大宗門又是一場大戰,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道:“因為唐十三一句話,讓那些家伙知道我去了天路”
“我在道觀修行得好好的,他們殺了過來山下憑空出現一座問道臺”
“老師張老頭跟他們約戰七人誰知第四場,跟東海師姐比試琴技,這琴還沒彈完,就被一個黑洞帶回了寒山寺里”
白幽月聞言,冷冷地回道:“世人果然沒有感恩之心。”
“你們師徒明明替他們斬殺了萬千的妖獸大軍,他們卻依舊找你來拼命,該死!”
王賢搖搖頭:“可惜了那些妖獸,最后都化為了灰燼這頭熊妖老厲害了,我差一點就死在它掌下。”
白幽月吸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你算是跟他們徹底撕破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