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午工學院新化工樓的落成典禮外,蕭良中午還參加唐繼華代表市政府出面接待吳文凱一行人的工作午宴,但下午另有工作安排,沒有辦法陪同參加省教育廳東洲高校調研活動之行。
這事跟他也沒有直接的關系,但史軍榮過來了,還特意將程雷從溱東拉過來,蕭良不可能拍拍屁股走人,就打算夜里再單獨安排一頓宴請,以盡地主之誼。
下午是無菌紙盒包裝生產及專用灌裝裝備技術開發聯席推進會,對過去兩個月的技術攻堅進行總結,并討論、決定下一階段技術攻堅的方向。
現在南亭、鴻臣以及怡田總計上了四條無菌紙盒灌裝流水線,但都是實驗性質的第一代線,主要目的就是檢驗茶飲料以及乳酸菌牛乳飲品在實際生產中有可能暴露出來的問題,為技術迭代提供更多的實踐依據。
技術確實存在很大的差距,四條都只能搞中低速線,產能都不高,年產總計一億盒。
為此還專門成立星源時代包裝材料有限公司,配套供應原紙鍍鋁覆膜無菌紙盒,同樣是實驗性質,年產一億只紙盒。
為了確保南亭、鴻臣以及怡田四條實驗線有足夠的性價比,包裝材料公司這邊每生產一只紙盒,卻要倒貼兩毛錢。
這還沒有將巨額研發成本折算進去呢。
精密裝備研發部門,要在無菌紙盒包裝生產及灌裝質量足夠穩定的前提下,不斷提高裝備運轉的精度、自動化控制水平,從而提高生產效率,盡快實現扭虧為盈,壓力還是非常大的。
好在蝸巢科技沒有寄望三五名研發人員窩在實驗室里單打獨斗,蕭良親自接手無菌紙盒包裝生產及灌裝裝備的研發,與合作企業一起,目前已經聚集了四百多名研發人員進行這一領域的技術攻堅。
怡田、鴻臣的專用灌裝生產線不方便頻繁打擾,但南亭的兩條線,幾乎每個月都要進行一次大的調整,三個月就要進行一次迭代。
無菌紙盒包裝的生產,更是準備了兩條中試線,幾乎是晝夜不停折騰新裝備的測試。
年后要爭取上第二代專用灌裝線,無菌紙盒生產線也要進行新一代的更新,時間非常緊迫。
除了鴻臣在星視通訊電子、星視通訊科技產業園少量持股外,蕭良還希望朱祎琳介入科技公司風險基金的設立與運作,這樣的會議也是盡可能拉上她參加。
三個小時的會議過后,朱祎琳精疲力盡的坐在蕭良在校東研發基地的辦公室里,抱住蕭良的胳膊哭訴:
“這種會議能不能不要讓我參加了?我真的聽不懂啊!會議還沒有開一半呢,我腦殼就痛了,智商真的不夠用了!做投資人哪需要我這么辛苦的?”
“普通投資人肯定不用這么辛苦,但要做高水平的投資人,還是要壓榨壓榨自己潛能的。”蕭良不理會朱祎琳的哀求,掏出尋呼機,翻閱會議期間呼入的幾條信息。
“咦,班花也要趕來東洲一起吃飯啊!那我跟胡婕得跟過去開開眼,看看到底長成什么樣子,竟然讓你們過去這么多年都還念念不忘。”
朱祎琳坐在蕭良的身邊,看到尋呼機翻到一條程雷呼入的信息,說范曉卿、常鈺夜里也要趕到東洲來,決定拉胡婕也湊過去,看看蕭良他們當年念念不忘的院花到底長得有多天姿國色。
“嗨,”蕭良說道,“你也不想想,工科院校,學化學化工的女孩子,能漂亮到哪里去?無非是矮子里面拔將軍,不能算丑罷了。再一個,學工科的女孩子太少了,僧多粥少,有幾個女孩子沒有長成歪瓜裂棗,就顯得特別珍貴,很多人就惦記上。不過,這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我上學時才多大啊,能懂這些事?”w.xszω㈧.йêt
“你這說誰呢?在你眼里,我真就長很丑嗎?”
胡婕走到蕭良跟前,瞪著美眸,氣鼓鼓的問道。
蕭良拍了拍嘴巴,剛才嘴滑,都忘了胡婕是秣陵化工大學畢業的,笑著問道:“你說除了你這個奇葩,你們化工大學還有幾個能看的女孩子?咱不說漂亮了,就拿‘不難看’這個標準衡量,你能挑出幾個來?”
“也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我們學校,好看的還是蠻多的,我只能算普通。”胡婕橫了蕭良一眼,違心的說道。
“你跟朱祎琳說,我那時候是不是什么都不懂?”蕭良拉住胡婕說道,“我那時候要是懂點啥,還不整天去化工大學找你啊?”
“別扯上我,我跟你大學時又不熟,”胡婕說道,“你解釋越多越可疑。”
“我解釋啥啊?我就是怕你們看到失望,這個常鈺,真沒有你上學時那么扎眼,”蕭良說道,“你以后可別去參加什么同學會。”
“要你管。”胡婕嗔道。
“我們今天晚上也沒有什么事做,就跟你過去蹭飯吃,”朱祎琳說道,“這個范曉卿、常鈺,不是說從美國留學回來在做軟件嗎?我們過去說不定還能聊聊融資的事。”
“你們要去,我還能捆著你們的手腳不讓。”蕭良笑著說道。
“富在深山有遠親”也是人之常情,蕭良不覺得同學間有所求,他就要畏而遠之。
他拿起座機,給程雷回了電話,才知道吳文凱比較體恤下情,下午特意給史軍榮放了假,讓程雷拉著出去喝茶。
下午他們到望江茶社喝茶,史軍榮給范曉卿打了電話,范曉卿在電話里主動說起要再拉幾個在秣陵聯系密切的同學趕過來,程雷肯定也不能拒絕,算著時間他們都快到東洲了……
蕭良特意將周軒、邵芝華夫妻倆也喊上,一起趕到宴春樓與舊日同窗見面,聊起很多同學畢業后的去向、際遇,還是很有意思的。
秣陵大學化學化工學院八八級各專業總計也有一百二十多名學生,大多來自五湖四海,畢業后也是各奔東西。
畢業后留在秣陵,以及江省各地市的同學最多,差不多有五十人。
不過,九十年代初江浙都很少有家庭安裝電話,更不要說手機、網絡了,除了極其親密的朋友會通書信外,大部分人聯絡都很有限。
留在秣陵的同學里,史軍榮畢業后就分配到省教育廳工作,家庭也是在省教育系統有背景;還有一人分配到省工業廳工作,其他同學要么分配進院系等事業單位,要么進國營企業;僅省屬江化集團就有他們五名同學。
九十年代初還沒有形成大規模的留學潮,但他們前后有十五名同學先后出國留學,目前僅有范曉卿、常鈺以及另外一名叫江啟良的同學回國工作。
范曉卿、常鈺兩人家境殷實,回國也在家庭的資助下創辦了軟件公司。
江啟良在國外讀到博士,去年才選擇回到秣陵理工大學化工學院任職。
蕭良讀大學時年紀最小,性格沉悶,畢業后沒有跟誰有過聯系,原本沒有誰知道他短短四年間做出這么大規模的公司。
卻是范曉卿回國后,與史軍榮以及分配在省工業廳工作的夏應鵬平時聯系最多,三人也深知大學時期的老師、同學,是他們未來仕途、商界發展中重要的人脈資源,這才在八月份牽頭搞一次十年聚會。
不是真正的畢業十年聚會,很多外地同學都沒有聯系上,主要也是留在秣陵的同學聚了聚,卻是這一次,史軍榮、夏應鵬、范曉卿他們跟吳桂軍、錢成、孫秀云等人聯系上,才知道近年來名聲鵲起的“腦健靈”、“南亭湖冰紅茶”,竟然都是蕭良所創辦。
今天也是夏應鵬、范曉卿相當積極,將江啟良等幾個在秣陵聯系較多,又或者說是他們認為比較重要的同學,都拉到東洲來。
朱祎琳、胡婕也看到史軍榮他們嘴里念念不忘的院花常鈺,卻多少有些失望。
確實如蕭良所說,常鈺主要也是家境優渥,又生活在大城市,衣著打扮時尚洋氣,落在其他鄉鎮農村或小城市出身的同學眼里,就顯得特別耀眼,實際只能算是中上之姿。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在宴春樓坐下來聊天,范曉卿也不掩飾,就交待他大學最后一學期就追上常鈺,也得到常鈺家里的認可,只是當時風氣還比較保守,沒有在同學當中公開罷了。
常鈺家族里有長輩是省郵電系統的高層,很早就認識到通訊、計算件以及軟件等行業必將興起,他們出國后才直接轉了專業。
在國外工作了兩年積累了一些軟件開發的經驗,也是常鈺家族長輩的支持下回到國內創業。
范曉卿、常鈺雖然一直都沒有機會跟蕭良見上面,但創辦的公司主要也是在通訊行業里接軟件開發的業務,甚至都有考慮將公司遷入星視通訊科技產業園,對蕭良在行業的傳聞有更多的了解(之前就有聽說蕭良的名字,只是以為重名而已),這才第一時間得知天盈科技接受亞馬遜注資的事。
他們之前在吳桂軍、孫秀云、錢成那里,也只是了解到蕭良的一些粗略情況。
錢成、孫秀云兩人性格原本就閑淡,不喜歡打聽是非,又因為復雜的院系關系,后來與蕭良的關系也沒有走得特別近。
兼之蕭良近年來刻意從宿云生物、南亭集團淡出,也沒有什么公開報道。
不是圈子里的人,就算聽到關于蕭良一些傳聞,最多將他當成南亭實業的創始人之一,甚至會下意識削弱他的地位跟分量。
天盈科技接受亞馬遜注資,以及蕭良在天盈科技持有40股份這些事,卻是從星視通訊電子、添美網這一圈子直接傳出來,甚至在留美留學生圈子里也是第一時間就傳了開來,范曉卿他們這次知道的信息,要遠比之前的道聽途說準確多了。
這才真正叫范曉卿、常鈺、夏應鵬、史軍榮他們嚇了一大跳。
范曉卿、常鈺創辦公司,在家族的支持下,在秣陵創辦公司招募二三十名員工,每年能接了四五百萬的軟件開發業務,也自詡解決“溫飽”的成功人士了,但是跟蕭良在天盈科技持股高達四十億的估值,算得了什么?
他們都懷疑整個江省商界有沒有三五個身家過四十億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