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櫻落脫掉了浴袍,蘇無際明顯愣了一下。
“你這是在干什么?”
平時的葉櫻落幾乎不施粉黛,但仍舊擁有很強烈的明艷感,但此刻,她只穿著貼身的衣服,大片的白皙暴露在外,起伏的曲線,豐韻的身材,把那種明艷的感覺又放大了好幾倍。
葉櫻落說道:“不是你說的嗎,要做一點有意思的事情。如果這件事情是和你做,我并不反感。”
此刻,她面無表情,眼睛里也是一片平靜,似乎是已經認了命。
蘇無際看到了這樣的表情,立刻便意識到,自己哪怕對葉櫻落予取予求,甚至是提出一些很變態的要求,對方也不可能拒絕。
這種失去希望的眼神,看起來確實讓人想要垂憐,但蘇無際并沒有任何同情。
間諜之路,本就是九死一生,從葉櫻落選擇潛伏華夏的第一天開始,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這個結果。
其實,也幸虧葉櫻落是深田雄武的女兒,不然的話,以她的姿色,東洋方面說不定要利用這美妙的身體來大做文章。
一旦葉櫻落真的對華夏的目標人物用上美人計,那有多少人能抵抗得住,還是個未知數——起碼,蘇小處對自己的定力都沒有太大的信心。
如果不是有著南海手記的限制,自己怕是都不知道淪陷在多少處又溫又潤的桃花源里了!
而眼前的葉櫻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的味道,一看就是那種“天街小雨潤如酥”的體質。
蘇無際上下欣賞了面前的美人兒足足一分鐘,才說道:“把衣服穿上,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葉櫻落說道:“好。”
答應了一聲之后,她仍舊面無表情的撿起浴袍,穿上了。
只是,這個彎腰的動作,所形成的那種沉甸甸的下墜感,清晰的映入了蘇無際的眼簾。
蘇無際也站了起來,他說道:“其實,我現在還沒有通知國安,我也可以放你回東洋,讓你免除牢獄之災。”
葉櫻落淡淡的看了看他:“你救過我的命,我欠你一條命,你的要求,我會盡量做到,除了……雙面間諜。”
顯然,她猜到蘇無際要讓她做什么了,剛剛的后半句話,已經相當于拒絕了。
“你似乎并不喜歡深田雄武,也不喜歡給東洋的情報部門做事。”蘇無際說道,“既然如此,為什么拒絕我的要求?”
“我可以對你付出我的身體,也可以在華夏鋃鐺入獄,但我不會作為你的線人,重新潛伏東洋。”
葉櫻落的聲音明顯很堅定:“我的身體里雖然沒有流著深田家族的血,但深田雄武是我的養父,雖然我不認同他的教育理念,但他對我是有著實實在在的養育之恩,我不想做出忘恩負義的事情。”
蘇無際站在她的對面,直視著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可你這樣會很痛苦,所有的重量,都由你來承擔,深田雄武并不會為此而付出什么代價。”
“這是我的選擇,從被岳處長解救之后,我就一直有著不被暴露的僥幸心理,但或許,我從那時候起,就該對你坦白一切。”葉櫻落搖了搖頭,稍稍退后一步,微微彎腰鞠了一躬:“很抱歉,我騙了你,任你處置。”
“行吧。”蘇無際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這個津代大智,我給帶走了。”
說著,他抄起了津代大智的一條腿,拖著他朝外面走去。
“什么?”
葉櫻落明顯愣住了:“你怎么就這么走了?你不該把我抓起來嗎?”
蘇無際看了看她:“津代大智落網,證明你已經暴露,對于東洋的情報部門來說,也沒有了任何價值。”
“可是我轉移過很多情報。”葉櫻落說道,“這在華夏是違背法律的,我也沒打算要逃走。”
蘇無際笑了笑:“特事特辦,華夏的法律在很多時候也可以很靈活。”
“你需要我做什么?”葉櫻落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成為雙面間諜的。”
“你可以繼續呆在這里,也可以回到東洋。”蘇無際說道,“只是,我說不定什么時候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反正,你自由了。”
葉櫻落自嘲的笑了笑:“我不信,這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兒。”
蘇無際說道:“因為,你是深田雄武的女兒,他如果對華夏的歪心思沒有死的話,那么,你繼續活著,就相當于我在東洋插了個眼。”
葉櫻落搖頭:“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的直白?”
“平心而論,我并不討厭你,各為其主罷了,我想,青禾也是同樣的想法。”蘇無際說道,“你也要理解她的痛苦和決然。”
葉櫻落有些默然。
她明白,不討厭歸不討厭,但以后……這個青年應該也是不可能和自己成為朋友了。
“我也可以告訴你,為了避免被你利用,也為了彌補我心中的愧疚,我會盡量不回東洋。”葉櫻落咬了咬嘴唇,說道。
以這個年輕男人的智慧和手腕,只要自己回到東洋,那么絕對會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他的雙面間諜。
蘇無際搖頭笑了一下:“這可由不得你。”
聽到這句話,葉櫻落的心猛然往下一沉。
“我走了。”
蘇無際說著,拖著津代大智出了門。
葉櫻落就像是全身脫了力一樣,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蘇無際把津代大智丟進了后備箱,自己坐上了駕駛座,掏出了手機,看著免提界面,說道:“你都聽到了吧?”
“如果是我,我會立刻把葉櫻落抓起來。”一道冰冰冷冷的聲音,從手機中響起。
這竟是岳冰凌!
蘇無際確實沒有聯系國安,但是卻聯系了調查局!
“你救了她,自然有權利重新抓了她。”蘇無際說道,“但是,一個有著自由身的深田雄武女兒,遠比被抓起來判刑的葉櫻落更有價值。”
若是在以往,岳冰凌會直接無視這條建議,但這次,她沒有反駁,似乎是在思考。
在她以往的人生中,到處都是直來直去的道路,而蘇無際的出現,卻讓她的人生道路多了很多的轉角。
幾秒鐘后,岳冰凌又問道:“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利用葉櫻落?”
蘇無際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岳處長有什么好主意嗎?”
岳冰凌冷冰冰地說道:“你肯定想好了,但不愿意說,你并沒有把我當成你的搭檔。”
“咱們倆確實不是搭檔,但這并不是我不告訴你的原因。”蘇無際說道:“真相是,因為這計劃不夠完善,缺少了一點人性。”
岳冰凌的聲音清冷:“那正好,很多人都說我不通人性。”
“不通人性?”
蘇無際愣了一下,隨后趴在方向盤上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岳冰凌的聲音能凍死人:“很好笑嗎?”
蘇無際緩了一會兒,才說道:“那些家伙是還沒有發現你身上的可愛之處。”
他又一次用到了“可愛”這個詞。
電話那端的岳冰凌有點不自在。
她說道:“我的人在四季酒店外面的路邊等你,你可以把津代大智移交過來。”
“好。”
蘇無際開車離開了酒店,遠遠看到坡下的路邊停著兩臺商務車。
駛近一看,都是首都牌照。
車門打開,行動處的李高樂率先走下來,笑道:“蘇副組長,我們又見面了。”
這熱情顯然是發自內心的。
蘇無際拍了拍他的胳膊:“人在后備箱里。”
李高樂招呼兩個下屬去抬人,然后看了看面前銹跡斑斑的破桑塔納,笑道:“蘇副組長,你就開這車啊?也太低調了吧,和你的身家不符啊。”
蘇無際說道:“嗨,用錢的地方太多了,我一直都是能省則省。”
“行,蘇副組長,那我們先走了,首都見。”李高樂說道:“你下次如果還來調查局幫忙執行任務,記得一定帶上我。”
說話間,他還眨了一下眼睛。
這個眨眼的動作,好像有些八卦的味道,讓蘇無際感覺到莫名其妙。
他流露出詢問的眼神,然而,李高樂又嘿嘿一笑,眨了眨眼。
“你眼睛里進沙子了?”蘇無際沒好氣的笑了笑,隨后捶了李高樂的胸口一下,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難得來到臨州,別著急走,帶你們好好玩一玩。”
李高樂的表情明顯頗為意動,但又有些為難。
幾個行動組員把津代大智抬上了車,隨后都圍在了蘇無際的身邊,明顯都不太舍得走。
“哥幾個這次難得來到臨州,要不要喝頓酒?”
蘇無際摟著幾人的肩膀,笑瞇瞇地說道,“就去我的酒吧,那里可是臨州美女的聚集地,穿著包臀裙的小浪蹄子數都數不過來。”
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蘇無際看到幾人的表情,說道:“還愣著干什么,咱們走啊,我給哥幾個一人找倆,左擁右抱,嗨到天亮!皇后酒吧的氣氛不要太好!”
“可是,岳處長不會同意我們去的。”李高樂說道。
說話間,他還高頻率地對蘇無際眨眼睛。
“聽那女人的干嘛,她不解風情,更不懂男人。”蘇無際看到李高樂不斷地眨眼睛,嘿嘿一笑:“哦,我明白了,難道,你們是想去不正規的地方?”
他完全想岔了。
“不不不,沒有沒有……”幾個人連連擺手,拼命搖頭。
“嘿,別假正經了,大家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
蘇無際壓低了聲音,笑著說道:“其實,我那個場子還算比較正規,可臨州那么多不正規的地方,我都能幫你們打聽到!你們想要純綠,半綠,還是純黃,都能找得到!”
聽到這兒,明顯有人在不自覺地咽口水。
蘇無際繼續說道:“別管是92,還是95,甚至是98,想加多少號汽油都可以!”
一時間,調查局行動處的幾位骨干成員,被蘇無際幾句話搞得人心黃黃。
蘇無際又咳嗽了兩聲,補充道:“當然,違法的事情不建議你們干,如果真干了,記得用現金結賬。”
“要不,等我們下次再來?下次下次,不然回去遲到了,岳處長會不高興的。”李高樂很是為難地說道。
“嗨,你怕那個女人干什么,她懂個屁。”蘇無際說道,“你們在臨州嗨,她遠在首都也不知道啊。”
“不不不,蘇副組長,我們下次再來臨州,下次一定!”
李高樂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連忙鉆進了車廂。
其余幾人也跟蘇無際揮手告別,還說道:“蘇副組長,我們等改天沒有任務了,就去你的酒吧喝酒唱歌,你記得幫我們找陪唱啊。”
蘇無際樂呵呵的揮手:“下次早點來啊,肯定安排到位!”
這臺車子開走了。
可是,另一臺商務車,卻停在原地,始終沒有啟動。
蘇無際正想上前看看怎么回事,結果,商務車的電動門打開了。
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來:“蘇副組長,你也帶我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