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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王姮聽完王棉的話,目瞪口呆。
“是啊!我在甘露殿,吃了一杯醋!”
王棉從宮里回來,便直奔公主府。
天了嚕,雖然已經平安,可她終究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
還有該死的“吃醋”,王棉可以想象,當時之人,以及幾百年幾千年后,她王棉便是醋的代言人。
只要提及女子善妒,或是男人女人生了嫉妒,就會用“吃醋”來形容。
王棉:……好個架空王朝啊。
沒有盧夫人,就有王棉。
吃醋的典故,宛若某些既定的歷史軌跡,即便沒有相對應的人,也會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出來。
王棉一時之間都有些茫然。
她盤膝坐在王姮對面,捉起茶盅,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行叭,吃醋就吃醋!”
王姮驚訝過后,便能夠正常的思考。
她知道了王棉的經歷,也就明白了李皇后的意思。
接下來,她會幫著一起宣揚。
吃醋,總好過真的被賜鴆酒吧。
就是可憐了阿棉,明明不是什么妒婦,卻要背負這樣的罵名。
還有蕭無疾,嘖嘖,那般矜貴的玉面少將軍,也要淪為懼內廢物的笑柄呢。
“對了,昨夜被賜下美人兒的,不止是我家蕭郎,還有楊二十一!”
喝了一盅茶,對面又有嫡長閨為她托底,王棉紛亂的心緒總算平復下來。
她開始進入到八卦狀態:“不知道十三娘那邊如何了?”
“楊二十一可不像我家蕭郎,他本就是個貪戀享樂的紈绔,十三娘對他,亦是經營居多!”
王棉倒不是背地里說人長短,事關庶閨蜜,王棉還是有些擔心的。
王棉與蕭無疾,是兩情相悅,如今更是同生共死、榮辱與共。
楊壽呢,對鄭十三確實喜歡,但這種喜歡過于淺薄。
他喜歡一切柔弱、嬌美的女子,并不會只為鄭十三一人停留。
鄭十三呢,對楊壽更是談不上喜愛。
相較于楊壽這個人,鄭十三更看重他瑞王世子的身份。
這對夫妻,更像是搭伙過日子。
沒有足夠的感情做基礎,他們就很容易被外力所沖擊。
“楊三七,當然比不上蕭郎!”
鄭十三一腳邁進來,語氣里帶著譏諷。
王姮和王棉面面相覷,她們倒不是說人閑話被抓包繼而尷尬,而是——
王姮眨眨眼:……哦豁,什么情況?十三娘生氣了?
王棉撇撇嘴:看來,楊壽的問題,不只是納了兩個美妾,他還犯了更大的錯。
鄭十三確實生氣了,沒聽到她都直呼楊壽的綽號了嘛——
咳咳,這是她們三個小伙伴,私下里的笑談。
楊壽在家中大排行是二十一郎,三七二十一,可不就是楊三七?
“十三娘,這是怎么了?”
“楊壽收用了那兩個美婢?還是說,瑞王妃讓你受委屈了?”
王姮招手,示意鄭十三坐下。
鄭十三微微欠身,權做行禮,然后才規矩的坐在了王棉的一側。
“收用美婢倒沒什么,畢竟是貴人賞賜!”
鄭十三早就做好了丈夫會納妾的準備。
所以,對于昨晚的兩個美人兒,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再者,就像她說的那般,那是燕王的恩賞,楊壽可沒有蕭無疾的底氣,根本不敢拒絕。
他也不想拒絕。
因著上皇的緣故,瑞王府失勢。
為了重新得勢,楊壽堂堂瑞王世子,都不惜紆尊降貴的娶了她一個落魄世家的庶女。
如今,燕王作為帝后寵愛的兒子,主動示好,瑞王府上下只會受寵若驚,哪里舍得將這潑天的富貴推出門去?
鄭十三果然被氣壞了。
她對楊壽確實沒有愛入骨髓,可她也不曾辜負于他。
鄭十三捫心自問,自從她嫁給楊壽,就事事以他為先。
不但貼補嫁妝,還動用了公主的人情。
就連去歲公主生辰,她都因著楊壽,而沒能親自去恭賀。
公主在路上,并不是借口。
若是換做以前,鄭十三沒有出嫁,她甚至會跟著公主一起回鄉,而不是只準備了禮物,派人守在京城門口迎接!
鄭十三是誠心實意的想要經營這段婚姻。
而楊壽以及瑞王夫婦的言行,卻讓鄭十三知道,男人都那樣,婆家也終究是她融入不進的地方。
至少跟她的公主比起來,瑞王府上下,根本就靠不住!
鄭十三經過兩日權衡,下定了決心。
“最讓我沒有想到的,他竟養了外室!”
鄭十三沒有隱瞞,直接將阿蘇的存在說了出來。
王姮&王棉:……
楊壽,竟這般糊涂?
還如此涼薄!
他弄個外室出來,不只是不給鄭十三顏面,更是在告訴旁人,鄭十三善妒!
鄭十三與王棉不同,她沒有封誥,更沒有那么多的神仙手段。
她就是個一心一意想要在內宅求生存的女子,若是被扣上了善妒的名聲,她還如何在瑞王府、在京城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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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姮、王棉雖然只是把鄭十三當成庶閨蜜,但庶閨蜜也是閨蜜。
相處多年,鄭十三也恭敬本分,是她們自己人。
王棉可以因為之前姜思的事兒,對鄭十三略有不滿,卻不會放任外人欺辱于她!
王姮則更懂得權貴人家的本性,她想了想,忽的問道:“瑞王和王妃呢?他們是否知情?”
若楊壽不只是瞞著鄭十三,還隱瞞了父母,事情還不算太糟。
頂多就是楊壽被色所迷,犯了糊涂。
可若是通府上下,只瞞著鄭十三一人,情況就有些嚴重了。
聽了王姮的話,鄭十三略遲疑。
她雖然沒有去看王棉,更沒有說什么,但這遲疑本身,就另有深意。
王棉了然,得,看來楊壽養外室的背后,還有隱秘。
“時間不早了,郎君也該下朝,我先回去了!”
王棉很懂得分寸。
即便與王姮關系好,但,需要避諱的時候,她都會主動讓開。
“嗯!你且去吧!剩下來的事兒,我和阿兄會幫你們!”
王姮擺擺手,沒有過多的客氣,便目送王棉離開。
王棉走了,王姮又把堂內的丫鬟等打發出去。
“說吧!什么事兒?”
王姮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小聲的問著。
“公主,那個阿蘇不是普通外室。楊壽似乎想要通過她,尋找一個人!”
鄭十三也壓著嗓門,用手擋在唇邊,輕聲道:“我派人查了查,發現他們是在找一個姓李的神醫!”
“神醫?”
王姮微怔,黑白分明的荔枝眼里,眸光閃動——
如今宮里最緊迫的就是皇后的心疾,就是太子,也需要調理。
若是有個神醫,能夠治愈那對至尊母子,妥妥的大功勞。
圣人、太子都會感念,可保那神醫幾十年的富貴。
不只是神醫,還有舉薦神醫的人,亦能夠得到皇家的賞賜!
難怪瑞王府會瞞著鄭十三,鄭十三與王姮的淵源太深,瑞王府不敢賭。
“看來公主已經想到了!我也是這般猜測,那神醫,定是為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鄭十三勾了勾唇角,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
她的好夫君、好婆婆,全都把她當成賊來防著。
既是如此,那她就不能辜負了這份“看重”。
不是防著我,不是怕我泄密嘛,索性我就真的來個“吃里扒外”。
再者,對于鄭十三來說,誰是里、誰是外,還真不好說。
人盡可夫,她的公主卻只有一個!
用力捏緊帕子,鄭十三將這兩日她在瑞王府,以及別院等處調查來的線索,全都告訴了王姮。
“不管那神醫醫術到底如何,但能夠讓楊壽如此看重,想來是有些手段的!”
“他去了西北,才遇到了阿蘇,也才知道了神醫的下落。”
“而他之所以能去西北,全都是托了公主您的福。”
“究其根本,您才是一切的源頭。”
“這舉薦之功,也該屬于您!”
鄭十三不但做出了選擇,還體貼的為王姮接下來的截胡找到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