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主要是犒勞大家一天的辛苦。同時也是讓彼此更加熟悉,為今后更進一步的合作打下基礎。
長發男和寸頭女找李恒套近乎,喝了好幾杯,最后還拍一張合照才滿意地離開。兩人很識趣,沒有去打擾他身邊的周詩禾和魏曉竹。
老付是個酒蟲,這回終于是喝上了,還拉著李恒一起喝。
李恒提醒:「老付,你等會要開車,少喝點。」
陳思雅見丈夫高興,說:「沒礙事,讓吳蓓開。」
吳蓓是余淑恒的保鏢,也是秘書。另外還有一個保鏢曾云。這兩女曾經一起去過白鹿村,李恒對此印象頗深。
喝高了的老付倒滿酒,舉杯對李恒胡咧咧:「你小子,原以為很高看你了,到頭來還是小看你了。瞎,我老付不是女兒身,不然死纏著你。」
旁邊的幾女集體無語。
陳思雅伸手拍下丈夫后背:「每次一喝醉就說瞎話。你就算是女兒身,李恒也看不上你啊,你瞧瞧他身邊這些個女生,哪個不是傾國傾城?就你這樣的,做個普通朋友人家都嫌棄。」
假道士瞧眼周詩禾,又瞧眼魏曉竹,再瞧眼另一邊跟寸頭女聊天的余老師,頓時搖頭晃腦說:「也是,也是!這小子福氣好哇。」
老付是真喝醉了,再幾杯灌下去,直接去另一桌和長發男拜起了把兄弟,還死活要拉著李恒一起拜,那個熱鬧勁喲,把現場眾人看得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才擺脫老付,把這酒鬼交給長發男后,李恒終于脫開了身,回到了原來座位。
到這時,余淑恒才走過來關心問他:「李恒,你今晚也喝了不少,沒事吧?」
李恒手指悄悄指指周詩禾和魏曉竹:「托這兩位女同志的福,白酒大部分喝得是水,
啤酒大部分是茶水,人沒事。」
余淑恒看眼周詩禾,又看眼魏曉竹,微微一笑,走了。
李恒倒三杯啤酒,遞給兩女一人一杯:「來,我們走一個。」
周詩未和魏曉竹很給面子,一同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夾一筷子菜進嘴里,李恒道:「今天同你演奏的感覺真好,咱們以后要保持住,這樣能節省不少時間矣。」
回憶起錄制現場的畫面,周詩禾盯著杯中酒,安靜嗯一聲。
魏曉竹問周詩禾,「詩禾,你帶了相機沒?」
周詩禾說:「應該帶了,上次釣魚放包里還沒拿出來的。」
說看,她拿過包,找出了相機。
魏曉竹接過相機,調了調,然后對她說:「你和李恒近一點,我給你們拍一張合照。」
李恒和周詩禾互相看看,不明所以,為什么突然想到拍照了?但還是配合地一齊對向鏡頭。
魏曉竹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要給兩人拍照,就是從側面看過來,看到李恒和詩禾交頭接耳聊天時特別有感覺,像極了童話故事中的公主王子,所以有這一問。
拍完照,周詩禾問,「你們倆要不要拍一張?」
魏曉竹望向李恒。不用女士難堪開口,李恒已經貼心走了過來,以酒桌為背景,兩人肩并肩拍了一張。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散,回去的路上,余淑恒專心開車,李恒、周詩禾和魏曉竹則各自想著心事,一時間都沒說話。
到復旦校門口時,李恒回過神問魏曉竹:「曉竹同志,你今晚到哪歇?是回燕園?還是去詩禾家?」
周詩禾看向魏曉竹。
魏曉竹想了想,說:「我今天出來沒跟姑姑說的,還是回燕園吧。」
聽聞,李恒點點頭,當即推開車門,「有些晚了,我送你過去。」
周詩禾跟著魏曉竹下車。
登時車上只留余淑恒一人,李恒囑咐:「老師,慢點開。」
余淑恒頜首,目光在三人面上急速轉一圈,重新開動車子,往廬山行去。
目送奔馳走遠,三人相視一眼,也動了身。
校門口距離燕園并不遠,快要到燕園時,魏曉竹突然開口:「李恒,我能問你個事嗎?」
李恒道:「你說。」
魏曉竹本想問問他是不是作家十二月?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詩禾說你8號離開滬市,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李恒琢磨一番,「可能要10來天去了,具體要看這幾天的純音樂專輯錄制情況如何?
進度快的話,就多待些日子再回來。」
魏曉竹說:「今天出門碰到了張兵和白婉瑩,張兵問你有時間沒?有時間的話咱們幾個一起去他租房聚聚。」
「過兩天吧,有時間我會來通知你。」李恒以正事為重,不敢隨意承諾。
「好,回頭我轉告他們。」魏曉竹應聲。
到燕園了,李恒和周詩禾同時停步,目送魏曉竹上二樓、進了門才安心。
見魏曉竹在窗戶邊朝兩人揮了揮手以示安全,李恒同樣揮揮手,然后對周詩禾說:「我們走吧。」
「嗯。」周詩禾輕嗯一聲,跟著轉身。
兩人并肩走在陰林小道上,紅墻黑瓦的老建筑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掙獰,過了會,
他問:「打電話給家里了沒?8號會來接你么?」
「還沒打。」周詩禾說。
聞言,李恒頓時了然,估計她不想去余老師家里打電話,然后外面的話,今天又還沒抽出空。
李恒道:「明天早點起來,我要去寄信。到時候你順便打個電話。」
他每天都要寄信,次數多了,周詩禾已經猜到了是寄給誰,當下應聲好。
進入廬山村,走到巷子盡頭,李恒轉身對向她,
周詩禾溫潤開口:「我先回家洗漱,等會過來。」
李恒從兜里掏出鑰匙,先是打開自家的院門,然后遞給她,「這把鑰匙你暫時收著,
等下我要去余老師家打個電話,可能不在家。」
周詩禾用怪怪的眼神看他眼,接過鑰匙進了27號小樓。
進到屋里,他先是馬不停蹄洗個澡,爾后把衣服丟進洗衣機,猶豫一下,還是決定給腹黑媳婦寫完一封信再過去對面小樓。
今天信的內容不多,就是錄制純音樂專輯一件事,加上另外一些碎碎情話,他寫滿兩頁紙才停筆。
折疊成心型,放入信封,貼好郵票。
到這里,他瞧瞧手表10:42
有點晚了。
帶著這種心思,李恒走出書房,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捧書閱讀的周詩禾。
兩人對視一眼,她繼續低頭翻閱書本,李恒則找出備用鑰匙、識趣地下樓,互不干擾。
聽到腳步聲逐漸走遠,某一瞬,周詩禾緩緩抬起頭,望向對面25號小樓。
意外嗎?
今天25號小樓窗簾竟然是拉著的,這是大半年以來頭一次。
仿佛聽到了樓下的院門聲,周詩禾靜了靜,起身也把窗簾拉上,打開了電視,慢慢切換電視臺。
只是可惜,這年頭這個點的電視沒什么好的節目了,盡是些廣告和新聞。
輪轉一番,沒找到如意節目的周詩禾把電視機關掉,再次捧起書本看了起來。良久,
她抬起頭,望望墻上的掛鐘。
另一邊。
自從余老師把鑰匙丟給他后,他進出25號小樓就再也不用行敲門這些繁瑣流程了,簡單快捷。
一樓燈是熄的,沒人。
換上鞋,李恒直奔二樓而去。
結果,二樓沒看到余老師,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沈心。
此時沈心正在打電話,聽到樓梯口傳來動靜,登時笑著對電話那頭的丈夫說:「不跟你聊了,我未來女婿來了,你早點休息。」
李恒:「
他心里大聲吐槽:沈心阿姨啊,咱用不著每次見面都嚇噓人啊,老子膽小啊。
沈心掛斷電話,滿面笑容轉身看向他。
李恒喊:「阿姨。」
沈心站起身,「就沖你這一聲甜甜的阿姨,我就得給泡杯茶。」
說著,她嘀咕找:「咦?淑恒那兩個專用杯子去哪了?」
李恒:
不提專用杯子還好,一提杯子,他就想起了她當初「故意」失誤行為,妥妥的一切都是算計啊。
客廳沒找到,沈心愣是放著其它杯子不用,跑去廚房找了出來,她笑說:「應該是你老師洗了倒晾在架子上,忘記拿出來了。」
沖一杯茶,遞給他。
李恒接過茶水,道聲謝謝。
沈心指了指淋浴間:「你老師在洗澡,如果想要增進談感情的話,現在就可以進去找她。」
李恒嘴皮抽搐。
奶奶個熊的!才來三分鐘不到,就被破防三次了,這沈阿姨到底是什么鬼附身?
見他語塞,沈心探頭問:「怎么?這個點來找淑恒,不是談感情?難道是有急事?」
李恒坐沙發上,喝一口茶道:「老師有點事找我。」
沈心坐他對面,細細打量一番他,稍后明悟:「菩提祖師敲孫大圣后腦勺三下,那你這也來早了,半夜來更好。」
半夜來干嘛,半夜都睡床上了。
李恒無言以對。
等他連喝了兩口茶,沈心問:「小恒,你餓不餓,要不阿姨去做點夜宵?」
李恒放下杯子:「謝謝阿姨,不用,我們剛吃不久。」
沈心點點頭,然后問起了女兒去大灣村的事,「你父母喜不喜歡淑恒?」
李恒:「
他道:「我爸媽還是挺喜歡余老師的。」
沈心說:「淑恒帶出來的那些奶漿菌味道挺不錯,我和你叔都愛吃,明年暑假要是有空的話,你再帶她回去采點。」
李恒汗顏,這位阿姨真是一句話一個坑,連明年暑假的時間都已經搶著占用了,問題是還不好拒絕人家。
他應承道:「可以,這些菌子在我們老家挺多的。」
沈心掃眼洗漱間,壓低聲音說:「你余老師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阿姨教你一招,適當時候,可以半推半就,她就喜歡這個調調,拒絕不了你的。」
怎么辦?
真他娘的咧,他好想逃!
李恒內心咆哮,但面上平靜如水,勉力笑笑沉默以對,再次端起茶水。
沈心觀察著他,心里暗暗盤算,兩人抱都抱過了,要怎么樣才能他們睡一床?
沒錯兒,她偷看了女兒鎖抽屜中的照片。
上山采蘑菇的那天,李恒在山谷抱著余淑恒拍照的照片被沈心給發現了,也正是基于此,沈心今天才會加大撮合力度,才敢在言語上出挑一些。
根據她的分析,女兒現在應該是正視內心了,但死結可能在對面小恒身上。
余家的家世,女兒的大學老師身份,還有小恒的那些紅顏知己,是目前橫壓在李恒心頭的三座大山。
沈心算計著,該如何助力幫他把三座大山拔掉。
她猜測,山谷中照片,估計是女兒比較主動,小恒是被動抱淑恒的,這從照片的中兩人樓抱姿勢、表情和站位可以找到端倪。
要不然她今天就不是這種話術了,而是另一種力度了。
不過以她對女兒的了解,能主動向李恒求抱已經是極限,再多就放不開面子了,所以她才想著從李恒這里破局。
至于李恒的那些個紅顏知己,以沈心如今站在的高度,壓根就不怎么在乎。倒是對面那位周家的女兒,需要留個心眼。
就在兩人互相看著、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時,余淑恒出來了,一套咖啡色長款睡衣慵懶地披在玲瓏飽滿上,十分圣潔,又十分誘惑。
沈心眼晴一亮,對女兒的顏值、氣質和身材一向相當有信心,再聯想到女兒主動約李恒來家里一事,她當即站起身,提起包就走,邊走邊對女兒說:「你爸今晚喝了酒,我不放心,得回去看著點。」
余淑恒心知肚明親媽是怎么想的,也沒拆穿,送到樓下后,把院門一關,就轉身上了樓。
此時,李恒注意到了客廳窗簾,竟然難得一見拉上了。
他登時在想,余老師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做給周詩禾看?
問題是老子和周詩禾同志清清白白啊,冒必要這樣啊,唉!他娘的這是一出「空城計」矣。
余淑恒出現在他身后,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窗簾,面無表情問:「怎么?心疼了?」
李恒轉身,同他四目相視一陣,好會過后,翻白眼說:「老師,你連裝都不裝一下了么?」
余淑恒右手撩下頭發,糯糯地開口:「以我未來男人的性子,這窗簾遲早要拉下來的,我先適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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