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夏林,公然違抗圣命于大災之年囤貨待沽、拉攏豪強、賄賂官員,罪證確鑿,按大魏律法當削官降爵,以儆效尤。但念及初犯且抗災有功,此番暫免去夏林浮梁縣縣令之職,留存巡察御史之職,以觀后效。欽此。”
“吾皇圣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林接了圣旨,頭上的官帽也被摘了下來,他咂摸一下嘴然后笑著說道:“公公辛苦了,這才幾天咱們又見面了。”
那傳旨的太監嘆了口氣:“夏大人啊夏大人,您糊涂啊……罷了,這話也不該是老奴說的,我這便走了,您可要好自為之啊。”
“莫急莫急,來人啊。”
夏林招呼了一聲,旁邊的許敬宗立刻走了過來,夏林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好好招待一下這幾位公公,還有這些日子你要好好的經營這里,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卑職明白。”許敬宗點頭,然后立刻換上了一副笑容:“諸位內侍舟車勞頓,先隨我去休息一番再做計較。”
這公公老熟人了,一聽便知道又能享受了,但看到那么多大人物都在,臉上倒也沒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給小王爺請了個安就跟著許敬宗走了。
這會兒剛巧流民已經開始陸續進駐新城了,后續也不會有什么特別轟動的事情發生了,夏林看了一眼小王爺然后跟他和楊尚書抱拳行禮:“已非在職,不好干涉,這里還請王爺做主。”
小王爺點了點頭,走上前拍了拍夏林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委屈了。”
“嗨,多大點事。”
這個事情很簡單嘛,就是高士廉反撲嘛,他被夏林弄得聲名狼藉人財兩空,那還不得在這里找回場子?再說了現在朝堂上肯定是要辦那些跟富商豪強沆壑一氣的官員了,高士廉也沒法阻攔,那夏林肯定也是逃不過這個坎的。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辦了唄。至于那個賄賂官員的罪名是怎么來的呢,馬周。
馬周把夏林檢舉揭發了,說他得知自己要調任京城之后就給了十萬兩銀子以賄賂自己。
這個事也是可大可小,但高士廉玩命的就想要把事情搞大,于是還找到了馬周讓他安排一些夏林的黑料,比如說勾結朋黨啦、徇私枉法啦,反正爭取就是想辦法直接能把夏林拿下。
馬周就各種找唄,最后沒辦法還是寫了一封信問夏林怎么辦,夏林的回信讓他注意三件事;第一就是真實性,大小無所謂,但一定要真實,否則未來有被翻舊賬的風險。第二就是事情的惡劣程度,一些罵老奶奶踢小孩屁股的事就沒必要提了,但可以闡述一些與民女私通啊、不敬鬼神啊這種模棱兩可的罪名,惡劣很惡劣但實際罪名沒多大。最后一點就是要死咬一件事,那就是結黨,就是說他夏林喜歡結交各路才子官員然后以極鋪張的形式招待、拉攏,讓他們在為官之后可為其所用。
而馬周在這個點上就可以自由發揮了,反正必須在朝堂上把他馬大人跟夏林的關系撇清,撇得越干凈越好。
果然不出所料,馬周都照做之后,在給夏林定罪結束,他在三天之內連升兩級,先是從七品禮部大使變成了禮部主事正六品,接著又變成了從五品上鴻臚寺左少卿。
這擺明了就是前途無量了,本來他還打算一門心思在禮部之虎曹達華手底下干活,而如今就因為這番變化,馬周卻因為賣夏林和自己能力突出而直接躋身于“朝堂二十四位前途無量重點培養新人”之四。加上他在南巡時的優良表現和當前朝堂空虛的情況,馬周上位恐怕也用不了多久了。
夏林嘛,他其實無所謂,本身也沒指望能進到中樞,至少新皇登基之前他是進不去中樞的,革職就革職了,反正除了他之外誰來浮梁這個地方都是一個死,兩邊的權力斗爭不可能會任由這么一個納稅大戶流入對方手中。
縣令可能會來,但能干超過一個月就算他能耐,高士廉的人來了老郭不會讓他活長久,太子爺更不會讓人動自己的基本盤,可要是他們的人上了,高士廉也不會讓這人過得舒服。
只有夏林,因為他是一手把這地方拉扯大的人,只要不是原則性錯誤天王老子來了也動搖他不得,圣旨看似責罰,但只要細細品讀就能知道這不過就是個奉旨放假罷了,翻譯出來就是:
“道生啊,朕看你這幾年實在是繁忙,剛巧這有個機會,你放假出去玩一陣子,手頭上的工作暫時放一放,想去哪就去哪,等忙完了這陣再回來給朕接著干。”
關鍵問題是削官不降級,這擺明就是一場表演賽嘛,貶斥貶斥,為什么叫斥,那不得先貶么。
被摘下官帽的夏林回到縣衙,這會兒春桃跟水仙已經把行李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回來呢,而碼頭上的船也老早就停在了那邊。
唐小姐昨天就已經出發,而夏林則帶著老張還要去一趟九江,畢竟還要去見一面小公主。
在碼頭上時剛巧看到了王爺,這會兒滕王爺正湊在碼頭工段長的身邊看今天的排班計劃,他頭上還戴著一頂藤制的安全帽。
夏林上前搓搓手笑道:“王爺……我走啦。”
王爺甚至都沒放下值班表,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這么急?”
“都被革職了,那肯定得快些走,留下了還會落人口實。”夏林笑呵呵的說道:“打算回一趟洛陽老家看看。”
王爺把排班表拉下來了一點,看了夏林一眼:“是不是要途徑東林?”
“沒有啦,放心啦……哈哈……”
王爺嗤笑,放下手中的東西:“這些日子我親自坐鎮浮梁,你可以滾了。”
“多謝王爺!”夏林一聽心里別提多高興了:“有什么事王爺就找那許敬宗,他是個陰人也是個點子王,大事小情問他準沒錯。”
“你在教本王做事?”
“不敢……”夏林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哦,王爺船要開了,我得上船了,保重啊王爺!天冷了別老在碼頭吹風啊王爺,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爺一腳踢在了屁股上:“滾!”
小船飄飄蕩蕩,順水就下到了鄱陽湖,傍晚時就已經來到了這九江碼頭,老張肯定不能跟他一起去看小公主的,所以老張就留在了岸上休息,夏林則乘坐馬車前往了小公主的住處。
見到小公主時她又是依在門邊向外張望,這個動作她從十三四歲一直盼到了現在,在等誰就不用多說了,只是現在已經快十七歲的姑娘臉上更多了幾分幽怨。
她的目光隨著每個從這條路上走過的人而游走,發現不是之后又迅速轉移到下個人的身上,在滿含期望到失望再到滿含期望不斷切換,雖未曾說話但眼睛已經把一切都說了個明明白白。
“看誰呢?”
夏林的聲音從后頭傳了過來,她甚至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之后竟是尖叫了一聲反身就撲在了夏林的懷里。
“哎呀,佛門之地,不好不好。”夏林拍了拍她的肩膀:“收拾東西,跟我走。”
這話讓小公主為之一愣,抬起頭看他的表情都是懵懵的:“去哪?還不夠三年吧?還有一年吶!”
“別管了,你不跟在我身邊我不放心。現在朝堂那邊白熱化了,而且馬周跟我說朝堂那邊又在討論和親的事情了,而且老早就派出去聯絡了,草原使者應該快到了。”夏林冷笑一聲:“只要陛下一天還沒有賜婚,你就還有風險,收拾東西。”
“好!”
小公主那戀愛腦辦事可是一點都不計后果,那真的是趁著二哥睡覺護衛吃飯的空擋拎起桌上夏林給她買的禮物連衣服都沒帶就跟著跑了出去。
“你也不帶衣服?”
“跟你一起不用穿都可以。”
“你放……算了,過幾天再買吧。”
夏林拽著她就匆匆上了馬車,當然他可沒干不辭而別這種畜生才干的事情,他還是留下了一封信在花園的桌子上,意思就是小公主跟他在一塊,大家不要擔心,有人查或者有人問的時候就說小公主思念成疾夏林帶著她去終南山里頭找孫思邈去了。
終于是把小公主帶出了危險區,夏林坐在客棧里頭喝了好幾大口是水才算是緩了過來。
“哎呀……”
但他一口氣還沒順過來小公主就已經親上來了,這會兒的小公主可不是小姑娘了,拓跋家的特點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前凸后翹戀愛腦,三百年帝王之家的長相也不會差,身體素質又好,發育狀況遠勝同齡的妹妹。
這一通好嘬,把夏林的好兄弟都給整激動了才算是松開,夏林揉了揉腮幫子:“咦?好熟練啊。”
“秋荷教的……”
“你們兩個平時……”夏林愣了一下:“啊?”
“嗯……”
“厲害啊,小王爺家的侍女都厲害啊。”夏林想到春桃姐姐跟水仙姐姐就感到腰疼,自己這么好的身體素質都整不過她倆,特別是一起過來的時候簡直要命,這沒想到就連秋荷都是這等高手。
小公主這會兒已經開始脫衣服了,但夏林卻按住了她的手:“別急,我跟你講,這個節骨眼你要是懷上了那就真的麻煩了。這一趟咱們少說也要幾個月,你先別急別急……”
“那怎么辦?”小公主用手按了按:“你看它。再說了,天底下誰不知道你我,皇伯伯都親口說了,你怕什么嘛。”
夏林想了想沉默片刻,然后站起了身:“我有一妙計。”(解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