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大漢歷62年9月22日,羅馬城,元老院。
這次會議難得羅馬的所有元老都沒有缺席,不過現場氣氛就極其嚴重,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因為從六月開始,大漢的各種日報就開始集中報道,羅馬工廠當中,使用童工,執行包工制,強迫勞動,工人生活環境極其惡劣,人權受到破壞的報道。
這讓羅馬的工廠主們憤怒不已,認為漢人就是在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
我們壓榨的也是羅馬人,和你漢人有毛關系啊。
而且你漢人不壓榨人,炎洲有幾十萬大秦洲人,為你們當牛做馬,開墾土地,怎么就沒看到你們去報道炎洲牛馬的事情?
當然他們生氣,卻也沒太在意,反正羅馬的公民是看不到大漢的保持,這些消息最多只在上層流傳。
但很快漢人掌握的《西秦日報》也開始集中報道,這下羅馬的公民就知道了,遠在萬里之外的大漢也在支持他們,討伐殘酷剝削的工廠主。
這引起羅馬工人的感動,連萬里之外的大漢皇帝都知道他們的苦難了,而近在咫尺的元老們卻看不到。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國家!
一時間羅馬城當中,毀壞機器的工人,罷工的工匠,反殺包身工的工匠不斷出現,羅馬的工業區陷入動蕩當中,工人們已經不能忍受越來越長的加班時間,會越來越難以養活家人的工資。
更關鍵的是工廠簽訂的契約越來越苛刻了,他們不過是想打工賺口飯吃,契約一簽就是四五年,受不了工廠的生活,想要離開也可以,那就賠償工廠的損失,一年兩萬,五年就是十萬。
這個時候工人就傻眼了,他們一年賺都賺不到1萬,賠卻要賠2萬,更不要說想要離開,就要賠十萬,工人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但工人敢走的話,那些工廠主帶領狗腿子把工人抓住,而后向大法官告狀,幾乎是一告一個準,到時候賠的要更多。
而羅馬的工廠主之所以用這樣的手段,也是沒辦法,勞動力緊缺,現在羅馬的公民一點吃苦精神都沒有,他們情愿去種地,也不愿意進工廠打工。至于提升工匠的工資來解決問題,想都不要想,根本不可能。
工廠主為了招到充足的勞動力,只能是坑蒙拐騙的手段一起上,用的最多的手段就是駕著馬車去羅馬的鄉村,忽悠那些見識少的淳樸農戶,說帶他們去羅馬見識大城市的繁華,結果一到羅馬就成了牛馬。我好不容易忽悠過來的工人,不能讓他們輕易離開了,所以簽訂長期契約,弄一個羅馬工人賠不起的天價賠償,就成了他們控制工人的手段了。這些工廠主是想盡了辦法堵死羅馬工人的后路。
要是工人只有這些手段,最多只會讓工廠主們感到一陣的煩躁,就像有幾只蚊子在你耳邊嗡嗡叫。
但羅馬城也出現墨者,他們開始組織起羅馬工匠,反過來打死了工廠主的狗腿子包身工,工廠主敢叫城防軍關押工匠,工匠就敢綁架工廠主的家人。
工廠主敢殺工匠,工匠就用手中的機器打造火槍,暗殺工廠主,到現在已經有三位臭名昭著的工廠主被暗殺,被打死的包身工更是難以計數。
雙方都用槍指著對方額頭的時候,這些工廠主終于開始感到害怕了,他們要去元老院驅除這些如同魔鬼的墨子。
而羅馬的城防軍已經把羅馬城搜了三遍了,竟硬生生的沒有抓到一個墨者,要知道漢人和羅馬人的相貌是完全不一樣的就這種情況下都抓不住人,這下連羅馬的元老們都感到危機了。因為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一顆子彈射中自己的頭顱。
這還只是羅馬工廠主生存上的危機,在七月之后,羅馬的紡織廠主們發現,來自大漢的訂單逐漸減少,很快就斷絕,而后是炎洲的訂單,后面連亞細亞地區,塞琉古國都跟隨著大漢的腳步,稱羅馬人強迫勞動,侵犯人權,他們不會購買這些充滿罪惡的布匹。
一時間羅馬布堆積如山,紡織業陷入危機當中,幾乎罷亭,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漢人不只是對他們口誅筆伐,還實實在在的用經濟利劍,狠狠的刺了他們一劍。
這就逼著羅馬的元老們,不得不集中討論如何應對這場危機了。
法比烏斯疲憊問道:“漢人要我們做什么才肯解除制裁?”
這場經濟制裁來的太快,太猛烈了,整個羅馬都陷入了危機當中,大漢掌握著全球的海運,他一宣布制裁,羅馬的海外市場幾乎斷絕,只有少量的走私貨會冒險橫渡地中海,但這不但杯水車薪,而且根本賺不到什么錢。
陸地上他們和亞細亞各國相連,但這些國家早就想趕走羅馬布,只是有關稅協定在他們不敢動手,但現在大漢都幫他們找好理由了,現在更是痛打落水狗。
還有就是和北匈奴鏈接,但雙方在爭奪西大秦土地,大規模的戰斗雖然沒有發生,小規模的沖突卻一直沒有停止。
雙方不是你的騎兵來騷擾我的村莊,就是我的騎兵殺光你的村落,雙方說仇深似海,有點過了,但說是敵人卻不算是為過。
本來還有一個難兄難弟迦太基人的,但他們反水的非常快,一看到大漢有這個動作,他們的執政官馬上就高調宣布,迦太基元老院已經制定好法令,迦太基的工廠不實行八小時工作制的都會受到處罰。
對迦太基人來說,第一重要的支柱是海運行業,第二重要的支柱是勞工業務,而這兩個支柱都要靠大漢賞臉吃飯,他們自然不敢得罪大漢了,而且即便實行了8小時,他們的工廠主也虧不了多少,還增大了內部的市場,對迦太基國來說基本上沒有損失,損失的只是少部分工廠主的利益而已,迦太基人還是很有狗腿子的覺悟的。
面對這樣四門被包圍的局面,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布匹下鄉,羅馬鄉村有強大的購買力和市場
從大同會執政羅馬之后,屯墾就成為了羅馬的國策,在工業產品不如大漢的情況下,他們能換取外匯的貨物,只有小麥,大豆等糧食,大麥,燕麥,蕎麥,苜蓿經濟作物。
在畝產不如大漢的情況下,用更多的土地換取產能成為了他們唯一的選擇,所以十幾年來羅馬人一直在向北方開拓,遇到樹林就砍伐樹林,遇到沼澤就排干沼澤,遇到蠻族就把他們打一頓,招他們當小弟,帶領他們開荒種地,放牧,現在羅馬的地盤東臨大西洋,西臨北匈奴,南臨地中海,北臨北冰洋,其人口數量,國土面積并不比巔峰時期的羅馬差,甚至還強了3分。
只不過羅馬由一個海洋文明,直接被大漢逼成了一個大陸文明,但這樣也有個好處,就是羅馬的地域十分廣大,羅馬國幾乎每年都以增加十萬農戶速度增長,大秦洲腹地,森林沼澤變成城市,蠻荒變成了文明之地。這個羅馬帶來了極其廣大的經濟縱深。
但把布匹往鄉村銷售只治標不治本,更根本的辦法還是解除禁令,讓羅馬的貨物銷售到全球市場。
克勞狄烏斯道:“大漢要工廠禁止使用童工,孩童應該去學校,而不是去工廠。”
一個元老道:“不讓這些孩童自食其力,他們會餓死在街道上,大漢這是在殺死我們羅馬的孩童。”
克勞狄烏斯怒道:“那就增加工匠的收入,讓他們有錢養活小孩,而不是讓讓他們的小孩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死在機器手上。”
“不這樣做,我羅馬的工廠就沒有競爭力,大漢使用先進的電機織布,織出來的布耐磨耐穿不說,顏色亮麗,穿著舒適,關鍵是產能還是我們的幾倍,我們用大漢購買了過來的二手蒸汽機,布的質量差,顏色難看,不降低成本怎么和漢布競爭?”
“希臘這些國家為什么向大漢求饒?就是因為他們不把孩童趕到工廠。所以他們的紡織業打不過我們,不要童工,減少工匠工作的時間,我們的布匹還如何向其他國家競爭,你不要忘了,手工業是希臘人更強,他們布比我們更精致。”
克勞狄烏斯冷笑道:“那你們就不要怪大漢禁止你們的布匹,工匠反抗你們。”
“漢人管的太寬!”羅馬的元老們感受到了屈辱,他們在自己國家開工廠漢人也要管。
法比烏斯搖頭道:“我們想要和大漢做生意就要遵守大漢的規則,制定一個工匠保護法令吧,大家都提高了成本,那就相當于沒提高成本,只要能賣給大漢,我羅馬的貨物依舊有競爭力。明年3月份我親自去一趟大漢,參加聯盟國的會議,請求大漢解除限令,你們按照新的法令整改工廠,不要被漢人抓住把柄。”
元老們也只能無奈的答應,這事情要是只局限在羅馬,憑他們在羅馬的關系有九種方法把這個法令給攪黃了。但這事偏偏就壞在是出現在大漢,他們的關系沒有辦法影響到大漢。
元老院會議結束之后,克勞迪烏斯招來一輛出租車道:“去羅馬汽車廠”。
這輛出租車并不豪華,只有三個輪子,車廂更是用鐵條和帆布搭的,兩塊木板搭的橫條就是座位,突出的就是簡單實用。
這輛出租車不管是舒適度還是豪華度都遠遠比不上大漢,但他卻有一大優點,價格便宜,整車只要29000。同時還有一個在克勞迪烏斯看來是優點,那就是這輛汽車是羅馬生產。
但當克勞迪烏斯來到羅馬汽車廠的時候,卻發現這里極其狼狽。許多工匠都被打的頭破血流。
“怎么回事?”
工人看到執政官來了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過來訴苦。
“是野狼幫的人來找麻煩,他說我們的工人在他們賭場出老千,詐騙他們的錢財,要我們工廠賠償他100萬,我們不肯拿錢,這些惡棍就打我們。”
廠長安東尼也紅著一只眼過來說道:“應該是機械行會的人來找茬。一個月前他們的會長警告過我們。讓我們不要給工匠那么高的工資。也不要把大漢的陋習帶到羅馬來,我對這樣的老頑固不屑一顧,沒有聽他的。結果他們就報復過來了。”
羅馬汽車廠因為有執政官做后臺。本來應該沒什么人敢得罪他們的。最開始機械協會甚至還熱心的介紹他們入會,想把安東尼他們也當成一份子。
安東尼他們對這樣壓榨工匠腐朽的協會自然沒有興趣,這已經引起機械協會的不滿。后面他們以月薪上千招攬工匠,挖了很多其他蒸汽廠的優秀工匠,最關鍵的是他們還給工人分紅。這就是嚴重壞規矩的事情,而且安東尼這些人,學習的是大漢建設產業鏈的方法,他們在汽車廠之前就選定了一批優秀的機械廠,高價訂了一些零部件的訂單,但有一個嚴苛的要求,就是要求他們嚴格學習大漢的標準,工匠的福利待遇也要學,這幾乎趕走了所有的機械廠。但還是有幾十家小型的機械廠,為了賺錢愿意滿足安東尼他們的標準,安東尼也幫他們購買機械提升生產力。
這個行為一下子把安東尼他們打上了死敵的標簽了。安東尼他們要是自己實行大漢的標準,大家最多兩廂看見不搭理這些年輕人就是了。社會遲早會教育這些人的。但安東尼要把自己那一套在整個大漢擴張,雙方就是你死我活的敵人了。
當羅馬汽車廠工人第一個月拿了2000多的奉祿的時候,汽車廠就成了羅馬所有工廠主的眼中釘肉中刺了。而后就現在的事了。
克勞迪烏斯聽完事情的原委之后怒道:“你們放心,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大漢歷62年9月24日,天竺,新漢城。
這座由劉啟他們仿照大漢模板建設的城池,規模越來越大人,口也越來越多,這座城市當中常住人口超過了三十萬,加上流動人口有50萬,魔幻般的由一座小漁村變成了一座國際化的大都市。
平時當中有上萬個工廠,主要生產物品,衣服,鞋帽,箱包等輕工業產品,這些產業每年為天竺賺取上百億的外匯,天竺人也是第一次發現世道居然會如此好,普通的天竺百姓來到這座城市,兩個人一起打工,一個月可以賺一千四五百,吃住都在工廠,每個月最多花兩百,一個月就能攢下1000錢,一年就是上萬錢,這比他們原本在鄉村的收入高了好十倍。
天竺的商人也發現生意好做了,這座新興的城市每天要消費無數的物資,他們不管是賣糧食,棉花香料,乃至于加工做配套,甚至自己也學著漢人開紡織廠,開成衣廠,就可以嘩啦啦的賺錢,唯一讓他們不滿的就是劉啟管的太嚴了,貨物的質量,貨物的品質都要管,甚至連他們買賣交易都要管,好的方面是他們可以討回欠債。壞的方面就是他們不可以壓貨款,這個是來自大漢的先進經驗。在天竺是非常流行的。劉啟這個漢人居然破壞了大漢的傳統,簡直是豈有此理。
最過分的是還給他們做信用評分,只要不合格的一律不能成為新漢城的供應商。難怪漢人都說劉啟是一個和商君一樣的酷吏,什么都要管,動則違法就會受到鞭刑,冷酷無情到了極點。
劉啟雖然在天竺民間名聲不好,雖然達不到喊打喊殺的那種程度,但也算是毀譽參半。
不過對天竺王徐愛軍,天竺其他諸侯貴族來說,劉啟就是能帶來財富的親朋摯友。
以前他們賣棉花,香料,白糖這些經濟作物,總是會被海商壓價,而現在有了新漢城這個輕工業經濟中心之后,他們賣貨不但輕松了,價格還高了12成,紡織業的利潤也讓他們眼紅,有不少人甚至也開始在新漢城開辦紡織廠,成衣廠。
試點改革帶來的成功,劉啟在天竺國積累了不小的威望,天竺王升劉啟為天竺假相,全面管理天竺的工業體系。
劉啟也是毫不客氣,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第一把火就對準那些無能且腐敗的天竺官員,識趣的,他就以給青年人讓位的名義,讓這些天竺的官員退休,給他們一個不差的退休待遇。
不識趣的,他則以反腐的名義直接打掉這些官員,換上一批能干的青年官員,逐步樹立了自己在天竺的威信。
而后他再進行土地的改革,以累進稅的方式打壓天竺的地主。
有百畝土地的自耕農小地主,收十分之一的稅率,100畝到500畝之間收十分之二,500畝到千畝收十分之三,千畝到五千畝收十分之四,五千畝到萬畝收一半,萬畝以上收十分之六。
逼得天竺的地主把錢投入到工業體系當中,當然為了不得罪漢人貴族,減少改革的阻力,以農場形式經濟種植園,可以不收農業稅,收工商稅。
這是為了打破地主經濟的法令,農業工匠在收入上可能和佃戶一樣,只夠勉強的養家糊口,但在經濟制度上,這卻是一種巨大的進步,它打碎了小農經濟自給自足的模式,逼著天竺的地主對土地投入錢財投入科技投入勞動力,而不是像原本一樣不用花任何精力的收租模式。
劉啟可是上過太上皇的政治經濟課的,清楚的記得太上皇說過收租的經濟模式,地主只會從國家的經濟體量中拿走財富,而不會增加財富,也不會對土地投資,增加生產效率,不會管理土地,增加作物的收入。
在這種模式下,地主和國家是零和博弈,地主拿走的財富多了,國家能掌控的財富就變少,國家就會變得虛弱,當這個模式不斷擴張的時候,地主掌握的社會財富越來越多,國家掌握的財富越來越少,不足以維持正常的運作,那么就是整個國家崩潰的時候。
在打擊地主經濟的同時,他也在同時扶持工商經濟,在沒有辦法徹底根除天竺貪腐的情況下,他在天竺的沿海,再組建了4個工業特區,集中天竺的財富和人才發展這五個工業區,以點觸面的改變天竺的經濟情況。
同時花費資金在大漢一批,淘汰的落后產能和機械設備擴大了天竺一批官營工廠,天竺建立一批鋼鐵廠,機械廠,水泥廠,磚窯廠等基建工業。
這次的改革讓天竺的經濟再次增長,大漢歷61年天竺的財政收入就增加了三成,今年上半年天竺財政收入同比增加了三成五,這個增長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大漢。
同時天竺輕工業快速發展的同時,重工業也有了長足的發展,劉啟以天竺海關為抵押物,從全球開發錢莊,貸款三十億,趁著大漢設備更新換代的時機,購買會稽郡二手煉鋼設備,在新漢城建立一個天竺最大的鋼鐵廠,能年產30萬噸鐵,20萬噸鋼。
同時還在建設天竺第一家鋼鐵造船廠,雖然采購的是大漢的二手設備,但這個造船廠卻可以制造萬噸級遠洋運輸輪船,填補了天竺在遠洋輪船上的空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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