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上趕著讓人管束的?”褚音嘴上抱怨,卻不由自主眉眼彎彎,手上動作越發溫柔。
容安吃完飯,頭發也半干了,褚音催他去歇著,“挨著頭皮的這部分全干了就不打緊了。你且去睡,剩下的這截,我慢慢擦。”
“不用不用,”容安擺手,“你都說了不打緊了,讓它自己慢慢干就是了。
“阿音,我知道你每日也不得清閑。現在先去養養神,等我睡醒了還有好些話要同你說呢。”
褚音點頭答應,看著容安倒頭就睡,輕輕給他蓋好被子,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另一邊,容木也被青蒿打發去睡了。
青蒿湊過來跟褚音說:“小姐,奴婢跟您討點傷藥,阿木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
褚音給青蒿找了藥,趕緊把阿寶叫過來詢問:“侯爺身上可有什么傷痕?”
“沒有啊,”阿寶抓了抓頭,“反正我是沒瞧見。”
褚音稍稍放心,但也知道,容安他們肯定是經歷了一番激戰,所以才會這樣疲累。
打發了阿寶,她又去藥房看了看。
他們這邊一直在不停配置金瘡藥、止血丹、止血粉、活絡丹之類的外傷用藥。
配好了大部分都給軍中送去,只留一小部分備用。
但時日久了,留下的庫存也就不少了。
她核對了一下賬目,命人把庫存只留下十分之一,剩下的全都打包裝好。
匆匆一個時辰過后,阿寶來請她回去,“侯爺醒了。”
褚音微微蹙眉,只睡一個時辰怎么夠?
回去之后,發現容安眼底仍舊布滿了紅血絲,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見她過來,便笑著說道:“我歇好了。”
褚音輕輕嘆了口氣,“要不要我給你拿一面鏡子來照照?你這模樣哪里是歇好的樣子!”
容安摸了摸下巴,胡茬有些扎手,不禁有些懊惱,光顧著趕來見阿音了,都忘了收拾收拾自己,這邋里邋遢的樣子……
他訕訕笑了笑,“天黑再睡嘛!我這不是急著跟你說話?”
褚音親自給他打來溫水,讓他凈面剃須,梳理頭發。
原本她也可以代勞,但是沒好意思。
容安從鏡中看著褚音蹙眉咬唇的樣子,眼珠一轉,“哎喲”一聲。
褚音忙快步過來,緊張地問:“怎么了?”
容安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你瞧,連日打仗,手腕都有些腫了。”
手腕腫是真的,賣慘也不是假的。這點傷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褚音見他手腕果真又紅又腫,還有些淤青。
想到他方天畫戟的重量,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再怎么天生神力,久久鏖戰,總也有力有不逮的時候。
她上前接過他手里的梳子,“我來吧。”
容安怕褚音不擔心,褚音擔心了他又有些舍不得,忙道:“看著唬人,其實不疼的,緩一緩就好了。”
“這是連續打了多久?”褚音一邊幫他梳理頭發一邊問。
“三天三夜,”容安道,“這一次好幾股海匪糾集在了一起,所以有些棘手。
“但這一場仗打完,他們元氣大傷,怕是會老實很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