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幫容安束好發,轉身往外走。
容安心頭一慌趕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兒?”
褚音無奈道:“我去取藥,你這手腕還是涂點藥好得快些。”
容安這才嘿嘿傻笑著松開手,他還以為阿音生氣了。
趁著褚音去取藥,他趕緊把胡須剃了,嗯,沒了這些胡須,看著是年輕了不少。
大周男子二十七歲始蓄須,他還沒到歲數,必須刮干凈。
這比阿音大著好幾歲,總得把自己捯飭得年輕點,省的讓人說是老夫少妻,委屈了阿音。
自己也不老啊!
褚音很快回來,容安也已經正襟危坐。
褚音抿著唇,動作快而輕柔地替他在手腕上抹了藥,又按摩使之吸收,一邊說:“你打起仗來就不要命……”
心頭微微發顫,她知道他喜歡打仗,喜歡舞刀弄槍,但再怎么樣,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阿音,”容安握住了褚音的手,只微微用力,她便掙脫不開,“到了戰場上,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但我向你保證,我每一仗都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去打的。”
褚音嗔道:“你怎么就有十足的把握了?驕兵必敗吶!”
“嘿嘿,”容安笑道,“我自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啊!自信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對對手有了充分的了解。
“對方兵力如何,主將戰力如何,作戰風格如何,與麾下將士關系怎樣等等,都要做到心中有數。
“放心吧,不管何時,我都不會大意輕敵的。”
褚音忍不住輕笑出聲,“這么說,你這無敵將軍的威名敢情是算計來的?”
“當然不是啦!”容安急忙分辯,“我的武功是父親親自教導出來的,又在戰場上磨礪多年,還不斷有高手指點,當然也是不差的。”
褚音抿唇低笑,她當然知道,容安的武力可以說蓋世無雙,否則又怎會一招挑了北齊名將,又年紀輕輕便被譽為“大周殺器”?
容安也跟著笑,知道這是阿音在跟自己開玩笑。這多好!這就說明阿音跟自己的關系越來越親近了!
笑過之后,褚音抽回自己的手,攏了攏耳邊碎發,道:“我這里又準備了不少外傷用藥,都分門別類裝箱封好,稍后就會送走。
“你這邊有人受了傷,可千萬別不舍的用藥。
“也不要等有了短缺再知會我,救人如救火,可耽誤不得。”
“你放心,我省得的,”容安忙道,“我還讓軍醫帳那邊做了一本賬,已經跟皇帝舅舅報了一回賬了。
“你這里也要賬目清晰才好,別讓自己吃了虧。我早就同你說過,你濟世活人是你心善。
“朝廷卻不能仗著你心善便無節制讓你付出。
“這是大周朝廷該承擔的責任!”
褚音點頭,“我記著呢。你這次是接到我的信過來的,還是趕巧了?”
“接到你的信立刻趕過來的,”連戰場都沒等得及打掃干凈,在這邊做完部署后,還得趕回去,“還帶了阿水阿土一起來,他們兩個都去辦事了,明面上就只我同阿木來了你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