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立刻站起身,“我去瞧瞧。”
褚音不放心,拽住了他的衣角。
容安沖她笑笑,“別擔心,沒事。”
他到外面,上了墻,觀察了一陣,回來之后在地上算了片刻,露出輕松的神色,“我們大概能有一刻鐘的時間,應該夠我們回去了。”
眾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容安重新將褚音背在背上,吩咐容金:“你去通知廟里的和尚一聲,讓他們做好準備,風很快就會變大,半夜會下雨。”
容金領命快速而去,不多時回來和眾人會齊,大家出了風神廟,加緊速度往回趕。
說是風力比之前小了一些,但眼睛仍然是很難睜開的,視線里到處都是傾倒的墻壁、樹木,行路極其艱難。
好在下江口并不算太大,到了風神廟就還只剩一半的路程便可抵達住處。
怕被吹散了,一行人都用衣帶把前后之人綁了起來。
饒是如此也走得磕磕絆絆。
快要到家的時候,高良姜已經派人出來迎,剛進屋子關好門,風力便陡然變大,屋頂的瓦片嘩啦啦作響,不斷從半空摔碎掉落。
高良姜顧不上說別的,趕忙招呼他們:“趕緊,趕緊,下去,下去!”
容安把褚音放下來,讓她和高良姜走在一起,自己斷后,把地道入口封住。
一遍順著臺階往下走,一邊聽著外面噼里啪啦的響聲,心里也有些后怕,幸虧軍營之中早就做好了安排,不然這一場損失可真是難以估量!
地道口還有不少泥沙,都是高良姜進進出出帶來的,越往下走越是干燥。
墻壁上還有固定好的油燈,照亮了一路向下的臺階。
大概下降了兩層房子那么高,便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廳堂里,中間擺了一張長條桌,總共有十來把椅子,桌子上有熱水。
屋角擺著盆架,高良姜招呼大家:“趕緊洗洗喝口熱水定定神。我的個老天爺!老頭子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可還是頭一遭見到這樣的大風!”
嚇死個人了!
容安等人依次洗了臉,坐下喝水的時候總覺得嘴巴里都是沙子。
高良姜在仔細打量寶貝徒弟,見她全須全尾的,只是發髻凌亂,身上到處都是泥沙,萬分狼狽,就忍不住嘮叨:“都說了我去我去,你非要逞能!怎么就忘了你還是個姑娘家!”
褚音無奈地道:“師父,您去和我去有什么分別?”我是個姑娘家,您可也是個老人家啊!
但這話她不敢說,師父向來不服老。
容安喝了一杯水,過來說道:“阿音,不然以后我教你觀天象吧。縱然做不到十分準,看個八九分還是能做到的。”
高良姜立刻表示贊同:“好好好,這個好!學會了這個,出門都不用愁了!”
又問:“好不好學?”
“還……”容安不敢打包票,“還好吧。”
容木湊過來笑嘻嘻說道:“老先生,這個東西要講究入門,入了門一通百通,當初我們和侯爺一起學的,侯爺學得好,我們幾個只能說是馬馬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