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姜斜著眼睛看他,“怎么個馬馬虎虎法?”
容木撓了撓頭,“十次里有三次能說中就不錯了,但時辰往往出錯……”
高良姜捋了捋胡須,笑呵呵說道:“我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還是阿音跟著學吧。”
褚音也不戳穿自家師父好面子的本性,笑道:“是,有事弟子服其勞,您不必費這個心力。”
忍冬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道:“吃飯啦!”
很快帶著人把飯菜都端了上來。
地下條件沒有上面好,所以做的都是大鍋菜,每人跟前三個碗,一碗葷菜一碗素菜一碗飯,主食不夠了可以添,菜卻只有這么多。
躲進來的人總共有三十多個,不可能人人上桌,不能上桌的人就捧著自己的飯碗,把菜碗放地上蹲著吃。
吃完飯之后,大家就把熱水倒進菜碗里,熱熱地喝一碗菜湯水,就當是喝湯了。
被開水燙過的碗還更好洗,也更省水了。
這里除了大廳之外就還剩四個房間,沒有那么多床,只能打地鋪,好在地面都是做過防潮處理的,除了有些涼沒別的毛病。
地上鋪上席子隔絕塵土,再鋪上一層氈墊隔絕涼氣,便可以鋪被褥了。
但因為人多,提前預備的被褥不夠,所以除了高良姜這里鋪了兩層褥子,蓋了一床棉被,其余人就是一條被子一半鋪一半蓋。
褚音不由自責,還是自己的準備做少了。
白芷翻了個身,見到褚音還睜著眼,便笑道:“小姐,您在想什么?是覺得咱們這里有點苦?
“其實這算什么苦呢?跟那些大風天來了躲都沒處躲的人比起來,咱們這簡直就是掉進蜜罐里啦!”
忍冬也說:“這不是沒料到侯爺他們會來么?按照咱們原先的準備,咱們每個人都能睡到一張床。”
是容安等人堅持女孩子不能受寒,所以下到這地下的女孩子們每人都分到了一張床,男人們除了上了年紀的和身上有傷的,都是打地鋪。
褚音輕嘆道:“還是我沒考慮周到,如果和糧食、淡水一樣,鋪蓋也都多準備些就好了。”
白芷搖搖頭,“小姐,您不能什么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說白了,您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子,能有多少生活經驗呢?
“渡過難關,也不是您一個人的事兒,咱們大家伙兒都有份負責的。
“總不能享福的時候有我們,該承擔責任了就是我們往后躲呀!”
忍冬笑道:“可不是么,別人家出現什么差錯都是往下人身上推,您可倒好,反過來了!”
褚音也笑了,“我可不是那種會推卸責任的人。”
忍冬忙道:“不是說推卸責任,而是如同白芷說的那樣,不能您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同屋住的幾個女孩子也跟著說:“尹姐姐已經做得很好了!您也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呀!跟您比起來我們真的什么都不是!”
她們便是褚音收留的孤兒,最大的十歲,最小的才七歲。都知道褚音的真實身份了,嘴巴卻都嚴得很,沒誰往外說過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