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手足無措,求救地看向褚音。
褚音含笑點頭,“收下吧,這是她們對你的祝福。你以后好好過日子便不算辜負她們這一片心。”
甘草趕忙給二人行禮,收了這兩件禮物。
褚音知道她不自在,便打發她下去,輕嘆一聲:“聚散總有時,甘草總說仍要跟著我,但我想放她自由。
“她夫婿如今在鋪子里做小管事,也算是有一定的經驗了。夫妻一心,日子總能過好。”
“姐姐身邊也要用人啊,”黃卿玉不解,“用慣了的人總比生人要強。”
褚音輕嘆一聲,“再說吧。”她如今婚期未定,對身邊這些人也就不好做安排。萬一他們自己有了規劃,她還能去干涉不成?
黃昏時分,容安派人給褚音送了一籃杏子過來,還附帶了一張圖樣,正是那幅“鸞鳳和鳴圖”。
褚音心里又喜又甜,將圖樣收了,命人將杏子洗干凈,給眾人勻散了。
派人去前頭一問,褚敦儒三人竟還沒回來,只好吩咐廚房把晚飯時間再往后挪一挪。
中午飯就是她命人做好了送去宗祠的。不光是她,今日去宗祠的族人基本上都是各自家里去送的飯。還有人來打聽什么時候能結束,褚音都避而不答。
好在廚房的食材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也沒有特別耗時的菜品,烹飪起來很快。
她自己也沒吃,只用了兩塊點心充饑,便開始挑選繡線。
趙嬤嬤已經帶人采買了七八種繡線回來,她要從中挑出最好的一種,不光要品質好,還要能和衣料匹配。
衣料選起來倒是相對簡單些。
繡線剛剛選好,便得到稟告,褚敦儒等人回來了。
她忙丟下繡線,迎了出去,在垂花門接到了薛瑩瑩。
仔細打量,薛瑩瑩氣色還算不錯,便知今日處理事情尚算順利,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問:“嫂嫂餓不餓?我已吩咐廚房備飯了。”
薛瑩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多虧家里有你。”
飯畢,褚之問和褚音簡單說了說今日處理的事情:“主要是處理族中各類事務,把全族未來要走怎樣的道路與各位族老和部分族人剖析了一遍。”
之前褚音做了很多事,只是在潛移默化改變族人的想法,改變褚氏家族的處境,但她是頂著父親的名義行事,卻不能這般通告全族。
遠程指揮很難做到面面俱到,便是已經指派了不少人來,但褚氏家族抱團排外的情況下,他們也很難發揮作用。
以至于送來給改善全族處境的銀子被貪墨了不少。
如今褚敦儒把之前交代給族老,卻未能公之于眾的那些事件全都擺到了明面上,賬目也都公開了。
所有族人一片嘩然。
這樣為了全族發展的好事,竟被扭曲了不少,尤其是分攤到四族老一房頭上的事務,幾乎沒有進展不說,賬目還十分混亂。
有人恍然:“難怪這一年來,四老爺家突然抖起來了!又是翻新房子又是置辦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