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又催著兩個妹妹選,石玉容笑道:“唉,可惜了,我的嫁衣都快繡完了,否則我高低得選一張。
“姐姐,我同你說,繡嫁妝可是個苦差事,我是絕對不會拆了重繡的!”
黃卿玉也道:“我不急!反正我還小嘛!”
褚音無可奈何,只好由她們去。
但是這個話題不好繼續進行下去,便和她們說起了別的閑話。
石玉容關心地問:“聽說姐姐昨日和姐夫游湖歸來,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不要緊吧?”
黃卿玉也聽說了此事,臉上頗有些憤然之色。
褚音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家青蒿出馬,兵不血刃。”
黃卿玉便沖著青蒿挑起了大拇指,“真不愧是姐姐身邊的得力干將!”
說到青蒿,褚音便想到了她的婚事,“花嬤嬤已經收了她做干女兒。前者長公主已經替容木向花嬤嬤提親了。
“我琢磨著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但我不方便出頭操持此事,如今我們族中雜事頗多,嫂嫂怕是顧不過來。
“所以我和嫂嫂商量了,想請兩位叔母幫忙……”
青蒿羞不可抑,深深低下頭去。
這門親事她是愿意的。
“我母親那里包在我身上了,”黃卿玉大包大攬,“是先定親,還是一步到位直接成親?”
“說什么渾話!”石玉容推了她一把,“哪有這樣倉促行事的!不光委屈了青蒿,姐姐面上也不好看。”
黃卿玉吐吐舌頭,“但是,面子總沒有里子實惠吧?我是覺得,如今正逢多事之秋,好些事不如及早定下來穩妥。”
褚音微笑道:“青蒿的意思是,先定親,等他們班師回來再行完婚。”
石玉容點頭,“這樣也好。咱們可以慢慢準備起來。姐姐身邊也能有一個陪著一起繡嫁妝的人。”
“不,是兩個……吧?”黃卿玉指了指甘草,“她不是也要嫁了?”
“奴婢的都是齊全的,”甘草紅著臉道,“奴婢的東西家里都給準備好了。”
其實她和木香都一直在慢慢繡嫁妝,回來之前就已經繡完了。
不過木香和鄭大郎的婚事告吹之后,就把自己辛苦繡好的嫁衣給剪成了碎片,所以當著木香的面,甘草很少提到此事。
黃卿玉忙追問:“婚期定了嗎?”
“定了,”甘草臉更紅了,“原本定在下個月初二,小姐提前到了后日。”
黃卿玉瞪圓了眼睛,“那你怎么還在姐姐這里服侍?家里沒有需要你幫忙的?”
石玉容又拍了她一下,“你消停消停吧!少說兩句也沒人當你是啞巴!”
黃卿玉嘟了嘟嘴,“我這不是想給她送添箱么!”
褚音道:“今日是我特意叫她過來,給她點東西,等她出閣的時候我不方便過去,便提前給她了。”
甘草眼圈驀地一紅,小姐私下里給她的,都足夠她豐富地過完下半生了。
“原來如此,”黃卿玉把手腕上待著的一只玉鐲取了下來塞進甘草懷里,“這是我私下里給你的,稍后會讓鈴蘭她們再過去送添箱。”
石玉容見狀也拔了頭上一根赤金鑲珍珠的發簪遞給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