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長公主與鎮北侯對視一眼,其實他們也摸不清陳太后的行事風格。
她的很多手段都挺惡心人的,但是管用。
就比方說往各朝臣府里塞人,聯姻只是放在明面上的,甚至都起不到什么實質性作用。
真正發揮作用的是那些暗棋。
但暗棋的身份極其隱蔽,很有可能是個跑腿送信的小廝,甚至衰朽殘年的老頭老婦。
所以景陽長公主才說不好甄別。
文昌帝無奈地道:“那便嚴格控制入宮的人數吧。景陽,你來負責。”
景陽長公主覺得頭疼,這個問題不好解決啊。
通常有資格進宮的官眷都允許帶兩個貼身伺候的下人,更衣之類的事情好有人伺候。
攜帶的禮物也不能自己捧著啊!
鎮北侯提議:“可以設計幾個游戲,借機把主仆分開。”
“這個可以!”景陽長公主眼前一亮,“我好好琢磨琢磨!”
文昌帝微笑頷首,“朕把幾位輔政大臣召集在一起,好好敲打一番。”
他說不知道哪個大臣可信其實只是一種夸張的說法。
***要員之中有幾個是堅定的保皇派他心知肚明,有誰被二皇子拉攏了,又有誰站在陳太后那一邊,他也門清。
沒有清算,只不過是想坐山觀虎斗罷了。
目前陳太后將要有所行動的事情,也已透露給了二皇子那邊。
謝貴妃和二皇子已經在積極準備對策。
但哪怕是對景陽長公主夫婦,文昌帝也沒有明說。
把正事說完,容克便告退。
景陽長公主一同站起來,“皇兄安坐,臣妹去送送他。”
“好,”文昌帝含笑答應,“都是朕沒有可用之人,才讓你們夫婦勞燕分離。
“待過了這段非常時期,朕定要好好補償一番。”
“罷了,”景陽長公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又拍拍肩頸,“臣妹也不想要什么賞賜,等過了這一陣子,皇兄再允我們夫妻出去游玩便可。”
容克頷首:“除此之外,臣別無所求。”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腕,“臣本是武夫,如今已經提不動槍,做事全憑一張嘴,并非無可替代。”
文昌帝惋惜地道:“這些年你們在外面就沒遇到民間良醫?還有小神醫呢?當真治不好了?”
“治不好了,”景陽長公主目中流露出哀傷之色,“筋脈雖然勉強連上,但始終無法用力。
“不影響吃飯穿衣便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
“臣妹也不求別的了。
“橫豎子固已經能替皇兄排憂解難……就是那孩子沒什么心眼兒,皇兄千萬別讓人坑了他。”
文昌帝呵呵笑道:“你們自己的親兒子,反而推給朕了?你們時常寫信提點一些不就好了?”
“我們在外面游歷,”景陽長公主道,“今日在此處,明日便不知到了何處,有些地方道路不是那么通暢,往往連個驛站都沒有,實在是不方便。
“反正他是您一手教出來的,您總不能中途撂挑子吧?”
文昌帝哈哈大笑,指著她跟容克說:“你聽聽,橫豎都是她有理!”
“臣從來不與她辯理的。”容克溫柔地望著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