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來到宮門,臨別之時,容克替景陽長公主摘掉肩頭的一片落葉,輕聲說道:“你在宮里萬事小心。”
“我知道,”景陽長公主也輕聲回應,“你的手……”
容克左右看看,悄聲道:“我不是離間你們兄妹,但他除了是你兄長,還是皇帝。
“帝心不可測。你凡事不要自作主張,一定要經過他允許才行。”
“我如何不知?”景陽長公主嘆了口氣,“我自幼就在這深宮中長大,自然知道再怎么善良心軟的人,坐上那個位置也會變得面目全非。
“還是那句話,我們只做分內之事,別的不管。
“待此間事了,給子固操持著完婚,咱們倆仍舊離開京城。
“之前你悄悄訓練的那一支私兵一定不能動用。”
“我知道,”容克笑了笑,“外頭的事不必你操心,你只需要保護好你自己便可。
“許太師就要進京了,我準備在他進京之前悄悄見他一面。”
“好,”景陽長公主頷首,“我不能在此久留,你……出宮去吧。”
容克溫柔地沖妻子笑笑,轉身而去。
景陽長公主一直看著他上了馬,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身回去。
走出沒多遠,她的儀仗便與安陽長公主的碰上。
兩人誰都沒下地,安陽長公主冷笑道:“你別得意!”
“皇姐這話臣妹就不懂了,”景陽長公主歪著頭打量她,“臣妹有什么好得意的?
“皇姐是說鎮北侯只守著我一人,還是說臣妹生了個好兒子?
“唉,臣妹早就已經過了夸耀這些的年紀,不說也罷。”
“你!”安陽長公主氣得眉毛都豎了起來。
她的駙馬覃高與她根本就沒有感情,當初挑選駙馬的時候是陳太后給做得主,覃高是陳太后的外甥,覃家自然也就是陳太后忠實的擁躉。
但覃高是個花心大蘿卜。
一開始還顧忌著安陽長公主的身份不敢亂來,但當他發現安陽長公主就是個紙老虎,而且很吃花言巧語那一套,便開始無所顧忌。
將安陽長公主的地位捧得高高的,最初幾年還不許有庶子女出生。
待得到安陽長公主允許之后,才陸續有了庶子女。
妾室也從一開始去母留子,到了最后的母子俱在。
安陽長公主也因此淪為了上層圈子的笑柄。
說來也是可笑,在外面還有幾分羞恥感的安陽長公主一回到自己的府邸,被覃高帶著妾室和庶子女追捧幾句,便又飄飄然起來。
她甚至還把自己的貼身女官送給過覃高。
如今被景陽長公主當面譏諷,安陽長公主惱羞成怒。
景陽長公主輕笑道:“皇姐別忘了自己是皇室長公主,覃家一家住的都是您的府邸,別說那些妾室,便是駙馬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怎的反過來還要替人家養庶子女?
“臣妹那幾個嫡親的外甥、外甥女難道就沒有半點怨言?那也夠大度的。”
安陽長公主臉色一變,怎么會沒意見!
她的長女就嫁在京中,卻已經兩年沒登過她的門了!
安陽長公主被PUA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