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滿含憐惜,“好孩子,難為你了。”
“這也沒什么,”容安微笑道,“沒有家族,我父親和叔父也不至于在短短時間內便學有所成。
“我既享受了父輩的榮光,便也是托庇于族人。
“那么回饋族人,盡我一份綿力,便也是分內之事。”
許夫人眼神一亮,笑著贊許:“果真不愧是敦儒小友的女兒!”
容安就替褚音領了這個夸贊,畢竟,褚小姐是真的很出色啊!
不過畢竟是涉世未深的女兒家,有些事情考慮得還不是很周到,自己既然知道了就該替她補足。
比方說,就算是要行萬里路開拓視野,但沒有一個強健的體魄如何承受一路風霜?
大周的大好河山也不是一馬平川,沒有充足的體力,如何去領略?
因此,該派人好好教導他們騎射。
褚家倒是也有騎射師傅,但在容安看來就是不堪一擊的花架子。
所以他特意請容瞻尋了精于騎射,拳腳功夫出色,還善于處理人情世故的十來個人,送去蘇城。
容瞻自會尋到合情合理的機會將之送入族學。
還有,此事過了明路才好樹立威信,也能更好地替褚氏一族揚名,還能避免族中某些人因為利益,為自己謀虛名。
便該讓當地官府介入。
但當地官府是什么情況,容安還不甚了解,便不好貿然行事,還是該請容瞻幫忙查清楚。
唉,跟瞻老比起來,曹子紀還是個蒙童啊!
自己給曹子紀找了這么個師父,曹子紀不該給自己磕一個?
想到此處,忍不住給曹綱寫了一封信,一則跟他說明與容瞻的聯絡方式,另一則也是邀功。
曹綱自幼便有神童之譽,他也就是肢體協調性差了點,不是學武的料子,但若論耍心機、動心眼,京中同輩人中可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便是容子固也不行。只不過嘛,容子固動腦筋動不過他,動手卻能讓他一百個,還將他完全碾壓!
這大概就是他們能最終成為好友的原因了吧。
曹綱才處理完手頭一團亂麻,也將容安托付的事情理出了頭緒,便接到了這樣一封信。
不由得挑眉。容瞻?
他倒是見過,容安回京的時候,他過府拜訪,見過這位其貌不揚,見人三分笑的“瞻總管”。
只不過他當時以為對方姓詹。
沒想到卻是因為容瞻以容家家臣自居,自己改了姓。
但既然容子固這般鄭重提及,這位瞻總管便一定有過人之處。
只是沒有親自請教過,曹綱心里還是略有不服。
因此便備了四色禮,登門拜訪,提出了“請教”的要求。
但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輸得那樣慘!
怎么形容呢,如果用賭徒間常用的說法,那便是“差點將底褲都輸掉了”。
曹綱佩服得五體投地,當場伏地叩頭。
容瞻捻著胡須道:“得此佳徒也是老夫之幸。
“咱們便不拘于形勢了,磕過頭,便等于定了師徒名分。
“為師給你的第一樁吩咐,便是斷了與冠軍侯的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