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嬤嬤也想湊過去瞧瞧,奈何三個丫鬟把容安圍得密不透風,她根本就擠不進去。
木香趕緊叫白芷:“快讓人去請大夫!要一個高明些會正骨的!
“另外請張媽媽去跟老夫人回稟一聲,咱們這些毛丫頭分量都不夠。”
“哎……”費嬤嬤抬了抬手,卻插不上話,白芷一陣風似的從她身邊刮過,她都沒機會拽住對方的衣角。
罷了,便是拽住又能如何?是不讓人家去請大夫,還是不讓回老夫人。
“音小姐這里還亂著,老奴就不添亂了,先去跟老夫人說一聲,免得老夫人惦記。”
費嬤嬤拔著脖子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聆音閣。
甘草追出去一直親眼看著她拐上小道走遠了,才沖著她的背影狠狠瞪了兩眼,轉身回來。
容安已經從從容容站起,任由木香替他撣去身上沒有多少的灰塵,道:“放心,一點事都沒有。”
說著還走了幾步展示給眾人看。
甘草拍了拍心口,“可嚇死我了!”
“這時候我才不往跟前湊呢!”容安冷笑道,“若是陷到什么麻煩里,再想抽身可就難了!”
況四郎是況老夫人最疼愛的孫兒,想也知道,這個時候必不能放心身受重傷的他在外院養傷。
人家都是一家子至親骨肉,可以不避嫌。
但他去了,不是上趕著給人貼上來的機會?
聆音閣里更是不許議論況府中事,是以便是有人想找麻煩也沒處可找。
做戲要做全套,聆音閣里的確請了大夫,不過都是褚家醫館里的,自然知道出去之后該怎么說。
臨走的時候還給容安留下了一副夾板。
大夫走了沒多久,便聽聞況老夫人帶人往這邊來了。
容安命人給自己綁好夾板,半倚在床上,掐了自己某處穴位一把,臉色立刻變得慘白起來。
原本還打算給他畫個病容妝的木香都驚呆了。
容安淡淡一笑,“來的都是女人,若是化妝就太容易露餡了。再說,我這屋里也沒有那些東西。”
木香還得去翻找,太浪費時間了。
木香點頭,又和甘草在屋子里灑了些藥油。
特意等況老夫人帶人進了院子,才把窗戶打開。
況老夫人進屋聞到濃郁的藥味,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頭上也戴著假髻,圍了抹額,只是臉上皺紋明顯多了幾條,看起來憔悴了衰老了不少。
凸起的顴骨透露著不好惹,眼角眉梢里似乎都刻畫著不耐。
卻又強裝出一副慈愛的模樣,才走到落地罩便急不可耐出聲:“音音啊,你怎么樣了?可是身邊的丫頭照顧不仔細?怎的又扭到腳了?”
甘草和木香互相看看,喲,這就給她們頭上扣帽子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她們攆走,或者給小姐身邊塞人了?
容安虛弱地由兩個丫鬟扶起來,聲音纖弱地道:“外祖母來了?請恕音音不能給您見禮了。”
況老夫人嗔道:“說的什么話!外祖母不是早就說過,免了你的禮?快讓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