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157章
157.第157章
第157章
兩路人馬前去抓,其中楊淳這一路很快就回來了。
畢竟在縣城之內,而且柴蘇文的家人好像一點都不知情,被楊淳直接一網打盡。
這些人被帶到縣衙,涂承鈺沒興趣親自去審問他們,便將這件事交給楊淳去處理。
不過不知道是柴家人不清楚柴蘇文做了什么事情,還是他們不想輕易問罪。
總之楊淳對柴家人先期的一番審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既然這樣,涂承鈺只能讓楊淳先不要審了。
再等一下看蘇玄寶那邊能不能抓住柴蘇文,到時候根據抓捕的情況,再說其他的。
可是他們一等再等,一直到天黑,都沒接到蘇玄寶等人的消息。
在等待的時候,鎮江府知府何立章從府城趕到了東湖縣。
在早上發現呂初旦被殺之后,涂承鈺就讓人將這個消息上報給鎮江府。
涂承鈺以為,鎮江知府怎么說也要到第二天才能過來。
沒想到,他當天就趕過來了。
可見,這位知府在這件事上還是比較用心的。
這位鎮江的知府,是涂承鈺這一路來遇見的官員中,少見的少壯派官員。
其人從面相看,也就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個子高高的,長須美髯,方正的國字臉,在這個時代就是標準的美男子。
這么年輕的知府,在國朝官員中也是屬于罕見的。
這樣的官員,一般不是背景深厚,就是能力突出。
涂承鈺猜測此人或許占著其中一條。
沒想到他跟楊淳一打聽,這才知道,這位何知府竟然兩條都占。
他不但背景深厚,是當朝首輔的門生。
而且能力突出,此人從開始當官。
就主動請求去邊州為官,短短十年之間,他憑自己的本事,從山區小知縣,一直做到了現在江南重鎮的知府,能力也不算弱了。
這樣的一位知府,即便只是聽了他的過往,就不由的要對他另眼相看。
再加上其過人的相貌,涂承鈺在見了他之后,就對他頗有好感。
而這位何知府也很會做人。
他在來了之后,從涂承鈺這邊了解了呂初旦的案情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周圍的人說,呂初旦的死和肅王沒有關系。
雖然只要了解案情的人,都不會認為涂承鈺會是兇手。
雖然涂承鈺就是不背上這個名聲,也不會對他有絲毫影響。
但是人家一天堂堂知府,能當眾這樣說,涂承鈺對他也是很滿意的。
等公開說完這些之后,何知府又請求想要和涂承鈺私下會談。
涂承鈺雖然不知道他要談什么,不過有了剛才的好感。
涂承鈺也給了他一個機會。
在縣衙隨便找了一間房間,涂承鈺讓楊淳等人守在門外,他獨自一人帶著何立章進去詳談。
一進去,何立章就給涂承鈺說了一個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他說:“王爺,下官來的這一路上,派人一打聽,到處在傳是王爺您逼著呂知縣自殺的消息。”
對于外界傳出這樣的消息,涂承鈺是早有預見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消息會傳播的這么快,只是一天的時間,就傳達沸沸揚揚。
由此可見,在這件事上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煽動。
不過涂承鈺想不通的是,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單純就是為了給自己扣一口黑鍋。
可是自己堂堂一個王爺,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光有傳言根本對自己無濟于事。
涂承鈺說道:“傳就傳吧,對本王來說沒什么關系。”
何立章卻搖搖頭說道:“王爺萬萬不可輕視,下官之所以這么著急過來,就是為了向王爺說此事。”
涂承鈺疑惑的問道:“本王的名聲有這么重要嗎,值得你一個知府急匆匆趕過來告知。”
何立章說:“王爺的名聲自然重要,下官等吃著皇糧,自然要維護皇家的尊嚴名譽。”
“不過下官也不敢欺瞞王爺,此次前來,確實還有其他原因。”
如果何立章一口咬定,他趕過來,就是為了幫助涂承鈺挽回名譽。
涂承鈺一定會認為這人太假了,只是在跑馬屁。
不過他能坦誠的說,他過來是有其他目的,這讓涂承鈺對他的好感就不會下降的太多。
因此涂承鈺問道:“那么你是為了什么事情前來的?”
聽到涂承鈺的問話,何立章開始站的端端正正,表情嚴肅認真的說道:
“王爺,下官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冒犯到王爺,還請王爺聽后恕罪。”
看到他的樣子,涂承鈺覺得他所說的冒犯,肯定不會是什么好話。
雖然涂承鈺也喜歡別人拍馬屁,可是對于難聽的話,他也不是沒有容忍的度量,前提是這些話是正確的。
涂承鈺輕輕的說道:“伱有話盡管說,本王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聽得此言,何立章先是給涂承鈺行了一個大禮,這才開口說道:
“王爺,下官此來,是想勸說王爺收手的。”
他開口,就是讓人頗為震驚的話。
涂承鈺雖然覺得他的話很讓人不舒服,還是忍住,表面平靜的說道:
“你想讓本王收什么手?”
何立章語氣堅定的說道:“王爺,下官想勸您不要在江南折騰了,盡快抽身回京。”
這話一出口,涂承鈺忍不住眉毛都要跳動了。他對這個人的感官,短短的時間內幾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壓制著自己升起的怒火說道:“你說本王在江南所作所為是折騰?”
何立章雖然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分,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王爺,下官說錯了話,還請王爺恕罪,不過下官真的是想讓王爺從江南抽身。”
涂承鈺冷冷的說道:“說說你的理由。”
何立章說道:“下官所為,第一是為了太子和王爺的聲譽著想。”
涂承鈺問道:“你說是為了本王,尚可理解,可是怎么又牽扯到太子頭上了?”
何立章解釋:“因為太子為您,已經在朝堂上快要要和大臣們打起來了。”
涂承鈺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問道:“太子為了本王,要和朝臣打起來了?這是怎么回事?”
何立章也很詫異,問道:“朝中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難道您不知道?”
涂承鈺搖搖頭,這一段時間,他只有給家里去過書信,卻到現在還沒有收到回信。
再加上他也沒有刻意去打聽朝中的消息,自然也就不清楚了。
因此,他著急的問道:“朝中究竟發生了什么,尤其是事關太子的?”
何立章看到涂承鈺的樣子不似作假,心中一想,或許是皇上和太子不想肅王擔心,才沒有將朝中發生的事情告訴肅王。
想到這里,何立章便說:“近幾個月,朝中有三件關于太子的事情。”
能被子這些地方官關注到的事情,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這樣的事情,太子身上竟然發生了三件。
涂承鈺一聽便著急的問道:“都是什么事情,快快說來?”
何立章聞言便說:“王爺,這第一件,便是此次恩科殿試。”
一說到殿試,涂承鈺便想到自己出京城前,和考試的士子們發生的糾紛。
而他之所以那么早離開京城,也是為了避免殿試之后,會有風波牽連到自己。
現在看來,雖然自己離開了京城,這股風波還是吹風到了自己身上。
只不過因為自己不在風口當中,所以這股風波可能吹到了太子身上。
涂承鈺是這樣想的,但是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何立章的下文。
何立章這邊看著涂承鈺在聽到這事之后,臉上沒有露出一絲表情。
他猜不透涂承鈺心中所想,便只能繼續說道:
“殿試當日,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會試中名列前茅,頗有才名,被所有士子看作是狀元不二人選的胡光晉,竟然只落了一個最后一名。當日消息一經傳出,滿京城就到處在傳……”
說到這里,何立章悄悄的看了涂承鈺一眼,卻不敢再往下說了。
雖然他沒說,但是涂承鈺能夠猜出來,他們一定在傳,胡光晉落到這個名次,肯定和自己這個肅王有關系。
只不過這件事又和太子有什么關系呢?
涂承鈺疑惑的問道:“難道太子在其中做了什么事情不成?”
說到太子,何立章似乎有些膽氣不足,他小聲的說道:
“王爺,士子們私下傳言,胡光晉之所以落得最后一名,正是因為太子請求皇上這么做的?”
以一個臣子,這樣到處傳播太子的閑話,尤其是當著太子嫡親的弟弟的面,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何立章又不得不這樣去做,所以他一說完,就深深的低下頭,似乎在等涂承鈺發落。
涂承鈺雖然痛恨別人動不動就拿太子出來說事,但是何立章能不過自己可能受到的懲罰,將這些事情統統說出來。
涂承鈺還是很感激的,不然沒有人給他說,他說不定還要繼續不知情下去。
他擺擺手讓何立章抬起頭來,說道:“本王恕你無罪,你繼續說。”
何立章聞言,自然感激不盡,然后接著說:“為了此事,政事堂的諸位老大人,曾經上書皇上。雖然最后皇上將此事攬在自己身上,但是太子和政事堂的老大人們有了隔閡。”
何立章雖然說的很簡略,但是只要仔細一想,這其中必然發生了很多爭執,不然太子怎么會和政事堂的大佬們有隔閡呢。
不過,這些都是朝堂上層的秘密,下層的官員即使知道了,也不好到處亂說,所以涂承鈺沒有讓何立章詳細解釋。
他問道:“這是第一件,那么另外兩件呢。”
何立章說道:“第二件便是您出京之后,這一路上做了好幾件事,還在祭祖的時候,將龍興縣的族人殺了那么多。”
“這些事情,都由各地方上奏給了皇上,而那些御史們知道了王爺您做過的事情,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個個便上書書彈劾您。”
“太子為了維護王爺您,曾在朝堂上和御史有過激辯,因此到了最后,這些御史不但繼續彈劾您,就連太子也一起彈劾了。”
聽他說完,涂承鈺感覺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預想了。
第一件事,太為了給自己出氣,讓這個胡光晉落到最后一名,這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后面為了自己被彈劾,就和御史吵起來,感覺有些不理智了。
可是以涂承鈺對太子的了解,他不是這樣不理智的人啊。
這其中必然牽扯到其他的事情,不然太子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想到這里,涂承鈺有些擔心起太子來。
不過鞭長莫及,他現在只能繼續聽太子身上發生的事情。
涂承鈺問:“這第三件事情是什么?”
何立章說:“第三件事發生在第二件事之后,據說有一處岐王不知何緣故,在外面說了王爺您的壞話,后來被太子知曉了,便將岐王叫到太子宮,將他打了一頓。”
“而且因為這事,就連其余幾位王爺也受到了牽連,一并被太子做了處罰。”
涂承鈺一聽,怎么又是老三出來作妖。
老三這人,在老爹成為皇帝之前,他可是安王府中的聰明人。
不但能討得當時的安王和王妃的歡心,還能讓當時的世子對他頗有照顧。
沒想到這個聰明人,在老爹登基做了皇帝之后,卻頻頻做出一些令人感覺到愚蠢的事情。
涂承鈺離京之前,他就因為亂搞,差點壞了皇上好不容易掙來的大好局面。
當時還被皇帝罰跪在御書房門前。
涂承鈺以為,他吃了這個教訓,無論如何都能消停消停。
實在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他就又一次干出這樣的蠢事。
在這件事上,涂承鈺是萬分支持太子的。
不過,太子教育弟弟們的事情,不能說是絕對的隱秘,但是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讓江南的一個知府知曉。
因此涂承鈺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何立章問道:“何知府,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這個問題何立章自然是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他幾次張開嘴,最后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看到此等情形,涂承鈺臉上變得嚴肅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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