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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公非輔,乃攝也(八)聯合演訓


更新時間:2025年03月13日  作者:云無風  分類: 歷史 | 兩宋元明 | 云無風 | 大明元輔 


鬼吹燈小說:、、、、、、、、、、、、

午膳罷,觀禮臺四角銅漏已近未時。高務實命人撤去暖爐,與把漢那吉聯袂走上結滿冰花的閱兵臺上。六萬禁軍將士已在演訓場列成十三個戰陣——禁衛軍每鎮轄兩協,而每協正好組成一個由戚繼光根據現有裝備體系設計的戰陣,與早年他在薊鎮編練的車營戰陣類似。

明代車營本是俞大猷首創,后續經過不斷發展,根據裝備體系的升級變化了幾個版本,現有版本可以看做一個超大空心方陣之中又填充了各類兵種的“萬全陣”。

在作戰之中,要根據戰場形勢變化,在合適的時候以陣中兵力支援四邊,以及在最關鍵的時候從陣中派出精銳騎兵進行沖陣或者包抄。[注: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百度戚繼光車營,能找到陣型復原圖。]

總之,這是一種非常高效,也極度依靠訓練才能玩好的打法,如果說有什么缺陷,那可能就是真打起來的時候非常無聊——俞大猷當年曾經用幾千車營打崩了數萬蒙古騎兵,而他那會兒實際上就是指揮幾個這樣的車營陣交迭前進。

(當然,后來蒙古人發現正面打不過就不跟明軍車營打正面了,這也在很大程度上導致現實歷史中蒙古騎兵在明末幾乎不懂如何大規模作戰,搞得跟馬賊似的專攻小股騎兵劫掠,以至于幾乎統一了蒙古的林丹汗在決戰中被皇太極一戰打崩主力,蒙古人被迫成為蒙古八旗。)

“順義王請看。”高務實給把漢那吉也遞過去一支雙筒望遠鏡,“今日演訓科目太多,車營戰法無法全部演練,現在只好簡單一些……這是禁衛軍三段擊之法。”

把漢那吉接過望遠鏡還沒放到眼前,先見著禁衛軍各鎮將領抓鬮選出了由哪一協進行演練——總不能六鎮全部來。

最終,第三鎮第二協運氣不錯,抽到了這唯一的名額。約六千人的方陣開始演練,隨著麻貴的指揮旗幟晃動,他們拆散了車營的方陣,改為線列作戰狀態。

近五千步兵分為三列,前排跪地,中排半蹲,后排直立。隨著中軍黃旗三揮,前排士卒突然齊射,燧發機括的輕響如炒豆般炸開。硝煙尚未散盡,中排已推彈上膛,后排則開始裝彈。

“好快的射速!”把漢那吉的望遠鏡微微顫抖,“這已經與我部最好的弓箭手齊射差不多了!”射速的確差不多,但把漢那吉知道這其實沒法比,因為萬歷三式的射程可比弓箭手遠多了,這一點他上午就聽身邊這位安答介紹過。

高務實還嫌打擊得不夠狠,微笑著補充道:“此槍不用火繩,擊發如電。”他忽然提高聲音,“傳令:雨中射擊!”

禁衛軍司鼓手立即敲響銅鼓,演訓場邊上以大量騾馬拉來四十多輛比偏廂車還大的四角水車。這些車本是京華為城市防火推出的“消防車”,結實的車身上載立著一個直徑近一丈、高丈余的鐵質儲水罐,待拉到了位置便在喝令之下同時啟動,底部邊緣的水閥打開,牛皮水管中的高壓水柱立刻噴向方陣,人為制造了一場覆蓋范圍不小的“暴雨”。

在把漢那吉吃驚的目光注視下,雨中的禁衛軍士卒動作絲毫不亂,第三排士兵竟在暴雨中完成裝彈,燧發機括依然清脆作響。

把漢那吉身后的蒙古首領們發出驚呼,大家在腦子里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見過的明軍早年火繩槍,知道如果這些禁衛軍還在用當年的火繩槍,此刻火繩必定早已被雨水澆滅。

高務實注意到把漢那吉的指節在欄桿上叩出輕響,知道他正在心算射速差——這一個協的三段擊每分鐘可投射一萬五千枚彈丸以上,而蒙古騎射因為射程不夠,必須拉近距離開弓,從開弓到短兵相接,同樣兵力之下最多射出一萬支箭。

“安答,這萬歷三式……”把漢那吉倒抽一口涼氣,聲音有些發緊。

“不必擔心,以后這些火器都是你們的倚靠。”高務實截斷他的話,“而且,你的歸化騎兵第一軍也會配備同型號的短款馬槍,只是射程會近一些。另外,火藥、彈丸等物會按照甲種軍彈藥管理制度按需發放。”

話音未落,方陣突然變陣。前排士卒將槍托立在雪地之上,抽出腰間刺刀卡入榫口,再將步槍端好,繼續前進——這是模擬短兵接戰了。五千柄精鋼刺刀在雨中泛起冷光,組成密密麻麻的刀墻,隨中軍鼓點向觀禮臺另一側的方向緩緩推進。

明軍刺刀陣推進時,發出整齊的“咤、咤、咤、咤”之聲,那是積雪在鐵靴下被碾成齏粉的聲音,聽著就如同鋼鐵巨獸在一步步逼近。

“此乃銃刀合一之術。”高務實的聲音混著雨聲,“敵騎沖至三十步內,可插上短刃,換刀近戰。”他忽然轉身,笑著問道:“順義王的精騎若遇此陣,當如何破之?”

把漢那吉盯著寒光凜凜的刺刀陣,忽然笑了:“若我部騎兵每人持兩桿萬歷三式馬槍,或許……”

“草原各部,將只有你麾下歸化騎兵第一軍配發萬歷三式馬槍。”高務實打斷他,“且看我大明騎兵。”

演訓場東側忽然傳來悶雷般的蹄聲。八百具裝鐵騎如黑色洪流般沖來,暗色明光鎧在雨水中折射出冷冽光芒。他們的戰馬面簾上,饕餮紋甲片隨著步伐起伏,恍若遠古兇獸現世。

“沖陣!”麻貴的將旗猛然劈下。

具裝騎兵逐漸加速,馬鐙與馬鎧碰撞出密集的脆響。從生產建設兵團借來的假想敵軍隊前排士卒慌忙豎起拒馬樁,然后快速撤離。那邊騎兵的時間卡得很好,等假想敵軍隊撤出正面,他們的距離也恰好合適,于是齊刷刷從鞍韉下抽出短銃,在三十步外齊射。

而此時真正讓把漢那吉吃驚的是,這支騎兵的側面不遠處居然被安排了一支千人規模的弓箭手假想敵,直接彎弓對這支騎兵射出了一輪箭雨。

至少三百騎兵或胯下戰馬被弓箭射中,但無論箭矢是被具裝彈落,還是插在護具之上,竟無一人落馬,也無一馬失蹄,八百重裝騎兵幾乎毫無滯礙地繼續沖鋒。

“此甲三重,”高務實的解說恰到好處地在把漢那吉耳邊響起,“外為精鋼鱗甲,中為精制水牛皮,內為水力鍛迭棉甲。”

他也不管把漢那吉再次倒抽一口涼氣,忽然提高聲音,“再放破甲箭!”

觀禮臺前的一排漢軍弩手突然齊射,三棱破甲箭在雨中劃出拋物線。把漢那吉瞳孔猛然收縮——箭鏃射中騎兵鎧甲后,雖然這次極少被彈開,卻也只是顫顫巍巍地插在甲上,并未見一人落馬。

而此時具裝騎兵已然殺至拒馬陣前,正當把漢那吉海以為他們要強行沖塌拒馬,卻不料重裝騎兵們卻突然默契地左右散開,露出后方的輕騎兵。這些輕騎手持短銃,又對著拒馬陣后由稻草人客串的“敵軍”開始齊射。

把漢那吉下意識松了口氣:是了,硬闖拒馬雖然確實是重騎兵的戰術之一,但這種戰術可就真不能拿來演訓了——那是絕對會有傷亡的。

“這是禁衛軍輕重騎兵破陣掩殺之法?”把漢那吉喃喃自語。

“正是。”高務實點頭,“具裝騎沖陣,半具裝騎跟進掩殺。”

“不需要輕騎追逃么?”把漢那吉詫異道。但這句話一出口他就知道是自己傻了,果不其然,高務實笑道:“那不是交給你們蒙古健兒了么?”

把漢那吉訕訕一笑,正要說點什么,卻見高務實忽然指向演訓場中央道:“現在是步炮協同。順義王,你所部精騎也可以提前就位了。”

此刻,之前的步兵線列前已經多了四十八門二號陸軍炮,它們正昂起炮口,炮手們則用象限儀測算諸元。隨著三聲號炮響起,四十八門二號炮同時噴出火舌,炮彈如隕石般砸向一里外提前修建的一段“城墻”。

把漢那吉透過望遠鏡,清楚看到實心彈一顆顆砸在石砌城墻之上,磚石碎壘漫天飛舞,但凡一處缺損位置被連續擊中,幾乎肯定造成垮塌。毫無疑問,只要這二號陸軍炮夠用,沒有什么城池不可攻陷,只不過……把漢那吉偷偷瞄了高務實一眼,暗道:恐怕也只有大明用得起這樣奢侈的攻城法子吧?

把漢那吉嘆了口氣,正要感慨大明的富強,觀禮臺正北方向突然騰起三股狼煙,三千稻草人“敵軍”又被生產建設兵團的人抱著跑去前方插成了戰陣模樣。

高務實看了麻貴一眼:“按預定方案執行。”麻貴于是揚了揚旗,督陣的李如梅親自策馬入陣,開始調度“進攻”。

李如梅將令旗揮成“品”字形,禁衛軍陣中立即分出三個作戰群:

前軍由二十四門三號陸軍炮快速前出,在距敵陣五百步處展開。當炮手們用象限儀測算諸元時,炮管已結滿霜花。

中軍由五千火槍兵排成三列橫隊,端著萬歷三式步槍穩步推進。燧發機括在雪光中泛著幽藍冷光,刺刀如林映著殘陽。

兩翼則是把漢那吉帶來的五千蒙古輕騎分列左右,九斿白纛在風中獵獵作響,蒙古彎刀上的血槽泛著冷光。(注:隨著殘元西逃,把漢那吉自認蒙古正統,終于用上了九斿白纛。)

“炮擊準備!”麻貴在指揮臺大吼著揚旗。

前軍炮手們將實心彈推入炮膛,隨著李如梅親自喝令,霰彈炮彈如冰雹般砸向敵陣。把漢那吉透過望遠鏡,清楚看到這原本用四斤半重實心彈丸的火炮里卻射出了成千上萬顆鳥蛋大小的彈丸,將正前方千余稻草人打得稻草亂飛、木樁四裂——這要是人啊,早就不成人形了。

“前進!”隨著李如梅一聲令下,中軍步兵齊聲高呼,端著步槍開始推進。

三列橫隊如鋼鐵城墻般壓向敵陣,前排士兵射擊后立即退至后排裝填。把漢那吉注意到,每列士兵間隔三步,既避免誤傷又保證火力密度。

“端槍,刺刀陣推進!”當步兵推進至三十步時,李如梅的將旗猛然劈下。

五千柄精鋼刺刀在陽光下泛起陣陣寒光,士兵們端著刺刀前進,刀鋒形成三道刀墻。

“兩翼包抄!”高務實突然下令。把漢那吉稍稍一愣,才想起這道命令是朝自己下達的,忙不迭摸出一枚骨哨,猛地吹出幾個長短不一的音節。

聽到大汗的骨哨,把漢那吉的五千輕騎如黑色浪潮般從左右兩翼殺出。他們繞過明軍方陣,直撲敵陣側后兩方。前排騎兵在馬上輕松拉弓,對著“敵陣”完成兩輪齊射,然后抽出馬刀發起沖鋒。

把漢那吉確實沒有吹牛,這個戰術他麾下的親衛根本無需演練,甚至無需指揮,自然而然地發起了斜擊。

五千騎兵猶如兩把利刃,斜斜里拉出兩道弧線從稻草人軍陣中交錯著殺出,兩軍互換了一次主場,很快又繞了一個小圈,再次對“殘軍”后陣發動收割。而此時,禁衛軍步兵也與稻草人軍陣的前軍“交手”了。

重頭戲過后,把漢那吉還以為今日的演訓就該到此結束了。他雖然還有些回味不已,但也覺得今日確實開了眼界。難怪布日哈圖那家伙在西域寧可不顧名譽的逃跑,也不肯再與明軍主力接戰——這還接個屁啊,一接一個死!

然而就在此時,觀禮臺西側突然騰起三股狼煙,演訓場北端的“傷兵營”瞬間亮起紅燈籠。把漢那吉詫異間,三十輛彈簧底盤的馬車如黑色閃電般切入演訓場,京華特制的鋼質懸架馬車在并不很平整的凍土上碾出冰花,卻仍保持平穩。

“注意看車輪。”高務實忽然指著第一輛馬車。把漢那吉這才發現,車軸邊造型特別的彈簧片隨著顛簸有節奏地伸縮,竟將車廂震動消解大半。

馬車門板轟然落地,露出模塊化補給箱。輜重兵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拆解木箱,將彈藥箱、醫藥包、備用槍管等物分門別類堆放在雪橇上。

高務實解說道:“每車可載重兩千斤,各類物資分別存放、運輸,運載效率比以往提高一倍以上。”

把漢那吉這才想起高務實上午的解說,當時自己還沒特別驚訝,現在卻是一陣后怕——如果明軍都是這樣的運輸效率,那他們的車營沒準都能千里奔襲了啊!

此時忽有探馬疾馳而來:“稟報元輔,按照演訓預案,東路橋梁被積雪壓垮!”

高務實朝麻貴擺了擺手,后者立刻下令:“傳令工兵營即刻修復!”

三百名工兵背負折迭式浮橋組件沖入演訓場,快速跑到東路的斷橋處。他們在結滿冰棱的河道邊迅速展開作業,將預制的木料橋架插入河床,以攜帶而來的金屬組建將其固定,再用京華特制的速凝水泥進行加固。

把漢那吉的指甲深深掐入欄桿——這些工兵竟在一刻鐘內搭起可供三輛馬車并行的浮橋!

工兵演訓結束,校場東南角突然傳來悶響,一門三號陸軍炮炮身冒出青煙。炮手們齊聲高呼:“炸膛!”

把漢那吉身后的蒙古首領們一片嘩然,卻見禁衛軍士兵迅速分成三隊:一隊用特制鐵鉤拖走故障火炮,二隊架設備用炮位,三隊將未爆彈藥轉移至防爆掩體。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半炷香,備用火炮已重新裝填完畢。

“這是模擬戰場突發事故。”高務實微笑著對把漢那吉解釋道,“禁衛軍要求每門炮配備三套應急方案。”

把漢那吉松了口氣,他剛才還以為真是意外炸膛了呢,原來也是演訓的一環。想到這里,他不禁心悅誠服地對高務實道:“安答,我自今日才知道什么叫治軍有方。”

高務實笑了笑,拉著他的手道:“還有最后一樣東西要給順義王看。”他就這樣拉著把漢那吉,將其帶到閱兵臺后的軍帳之中,來到一處大沙盤前。沙盤中,平原高地、山川河流、土木工事、拒馬樁、火炮陣地,以及代表敵我兩軍不同軍種的各類旗幟一應俱全。

“順義王請看,”高務實用木棍指點著沙盤,“若貴部騎兵在此處遇到此陣,大抵會先用騎射騷擾,待敵軍陣型松散后,再用重騎兵沖擊,沖擊至敵軍潰散,輕騎分散包抄掩殺。”

然而他說到此處,忽然指向沙盤中央,“但這敵軍若是我禁衛軍或各甲種軍,則大明的炮兵會在一里半外轟擊一輪,在約一里至半里區間發射霰彈、鏈彈再打一輪。

等你們靠近,火槍兵已經越過炮陣,在二百步外開始備彈,在一百五十步開始齊射,打完兩次三段擊之后開始準備刺刀沖鋒,而具裝騎兵或半具裝騎兵會在一里外梭巡,等前線接戰,你們不便撤離時對你們的側翼或后方發起沖鋒……”

把漢那吉的手不自覺撫上腰間的蒙古刀,卻發現掌心早已沁出汗珠。他轉頭望向高務實,干笑道:“好在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發生……安答,土默特是誠心歸順,從此與大明一體,我蒙古騎兵將來也永遠是明軍的一部分。”

高務實笑了。

三十余年,終遂此愿。

感謝書友“初次登錄”、“我是廖振新”的月票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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