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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沐川咬牙切齒,吐出不清晰的字眼。
“秦墨雪,你好樣的。”
對著他的臉,秦墨雪直接扇了個巴掌,笑吟吟,“多謝夸獎。”
蕭沐川臉一偏,嘔出口血,暈倒過去。
正如了秦墨雪的意。
她扯下窗簾,把他五花大綁在床頭柱上。
門口沒人,她快步離開房間。
這里大概是一處莊園,沉浸在夜色中,被黑暗籠罩。
秦墨雪認不得路,很快,她迷失在彎彎繞繞的廊道里。
慌亂間,身后隱約傳來腳步聲,手電筒的燈光在從林間閃爍。
“分兩批人行動,必須抓住那個女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墨雪咬牙,趁著燈光閃過的一瞬,彎腰沖過去,直奔大門。
瞥見她的身影,下屬連忙道:“大門,快去堵大門!”
聽見身后更雜亂的腳步聲,秦墨雪深呼吸,閉眼一躍,穿過荒草棘林。
“唔……”小腿肌膚被割破。
疼痛的淚水模糊視線,秦墨雪抹了一把臉,踉蹌地往大路上跑。
身后的人緊追不舍。
她瞧準時機,跑進公廁單間。
追的人一進去便被人攔在原地,“這幾位男士,請你們注意,這里是女廁。”
下屬臉色僵硬,強硬闖進去,驚起女生們的尖叫聲。
聽到周圍的躁亂,秦墨雪呼吸屏住,下意識貼近墻,躲在簾子后面。
下屬一個接一個的打開隔間,不見秦墨雪的身影。
見有人報警,他們這才罷休,黑著臉出去。
外面響起女生們的議論紛紛。
確定那些人離開,秦墨雪松了一口氣,到底不敢太過放松,警惕地出來。
蕭沐川的人必定還在附近。
大街上人來人往,掩護著秦墨雪前進。
她走了幾步,動作牽扯到小腿上的傷,不由地悶哼一聲。
身子虛弱,腿上血痕交錯。她現在走不了多遠。
以防萬一,秦墨雪在附近找了一處賓館。
處理完傷口,度過這危險的一夜,她就去找父親。這是她目前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逃離蕭沐川,并且和歷銘燁撇清關系。
“女士您好,您定的營養粥到了。”
門口的聲音打斷秦墨雪的思緒,她拉開門,接過餐盤,“謝謝。”
沒注意到服務生有些不對勁的眼神。
喝了一整碗粥,秦墨雪才勉強有些力氣,拿著賓館提供的藥物處理傷口,不由有些心酸。
忍住酸澀的眼淚,她用涼水撲打著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秦墨雪這一夜睡得并不安穩。
她又夢到那天墜入山崖,無知的恐懼深入骨髓,她的心在顫抖,在害怕。
下一秒,歷銘燁捏碎她的心,眼神冷漠疏離,沒有一絲的情意。
無數個場合不停的交換,父親哀痛的臉上滿是淚,他在質問,問她為什么不去找證據!
秦墨雪搖頭,說不是這樣的,她是想要找證據的,可是路途上,她被太多困難止住腳步。
無力的解釋,如同一道道冰錐,狠狠地刺在心里!
“砰砰砰——”
房門忽然被人大力敲響,秦墨雪從夢中脫離,猛地起身,呼吸急促。
她一摸額頭,滿是冷汗。
那人還在大力拍門,連著門的墻壁劇烈地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秦墨雪捏緊被子,手心的汗浸濕布料。
平復呼吸,她無聲地套上衣服,轉身往早已經計劃好的路線跑。
窗戶被推開,冷風撲面而來,秦墨雪卻停止了動作。
她看見賓館底下有幾處光亮。
門外的人拿到鑰匙,扭進鎖道,門咔噠一下開了。
男人大步上前,眼里陰沉。
房間里空無一人,只有窗邊的簾子隨風飛舞。
男人臉色陰鷙,周身的低氣壓讓人發顫。
順著窗戶往下看,他沉聲,“派人下去找。”
一眾人的腳步漸漸遠去,消失在門前。
過了許久,房間陷入黑暗,衣柜門漸漸被推開。
秦墨雪怔怔出來,難以置信。
剛才來找她的人,是歷銘燁?
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急切,是在擔心她嗎?
不,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秦墨雪搖了搖頭,把腦袋里亂七八糟的甩出去。
走廊里寂靜一片,門緩緩被推開,探出來一個腦袋。
確定沒人,秦墨雪吐出一口氣,抬步便走。
走過樓梯拐角處,面前忽然撞上堅硬的胸膛,鼻尖一痛。
她下意識悶哼一聲,往后退。
下一秒,鼻間縈滿熟悉的氣息,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跟我玩計謀,秦墨雪,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