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何借機生利,他并沒有告訴許儒宣。他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扯了扯嘴角,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
面對這樣的他,許儒宣自然是一臉陰沉。
直到人從他那里離開,他方才放松了緊繃的情緒,跌坐在凳子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昨晚,他同池惜年聊了許多,甚至還把自己受人質協迫的事情也告訴她。
后來躺在床上,回憶起他們的對話,他不僅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他總覺得,自己還是太沖動了些。
皇后高高在上,又與那幾個人質沒有任何交集,萬一…她沒了應對的辦法,只能把那幾人視作棄子怎么辦?
而她今日作為又完全沒按常理出牌…
還好,他隱約揣摩到了對方的用意,猜到她大概是想斬斷平興事物與陛下的聯系,獨自處理好這件事。
總算,在霍管家語出驚人之時,他有了對策…
不過霍臨海要搗亂的事,他還得想個辦法,盡早通知皇后才是!
有了交流的基礎,許儒宣要悄悄給池惜年遞消息便不算難事。
當日傍晚,歆一便將自己聽來的消息悄悄告訴了池惜年。
“哦?鬧事?”池惜年揚眉,“看來他們是想重新拉起晏初景那邊的注意力了。”
說著,她又彎唇笑笑:“如此也好,只要他們有動靜,咱們的事情就好辦了。”
對方是土著,他們是外來的。若對方利用自身優勢,鐵了心地藏匿,她還真不一定有辦法將這群匪徒緝拿歸案。
好在他們也有所求。
眼下,機會就來了。
池惜年指尖在桌案上輕點幾下,心中很快就有了計劃。她沖歆一招招手、示意對方附耳過來。
“就這么辦,懂了嗎?”
“婢子明白,婢子這就帶人看著那霍臨海去!”
歆一以最快的速度帶人離去。
看著天邊微光逐漸被夜色吞沒,池惜年面上,也不由泛起一絲嚴肅。
她今日所為,一定完全超出了對方的預想。
這么重要的事,幾個水匪哪兒能拿定主意?他們做亂也好,鬧事也罷,無論走哪一條路,都一定會跟京城哪邊的同盟打招呼。
而這,就是她擒賊先擒王的好機會!
思及京城,池惜年又不免想到晏初景。
她想,憑他的才智,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她目的何在吧?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她擅作主張而跟她置氣。
他那樣小脾氣極多的人…
看來,她除了要在剿匪的問題上下功夫,還得在回去之前,想好哄晏初景的法子啊…
不然,不說小別勝新婚。她恐怕,連碧霄殿的大門都進不去。
翌日清晨,因為提前夸下海口的緣故,池惜年一大早就帶著一隊人出城尋找線索去了。
不過,漫天撒網只是她要做給人看的表象。
所以剛到平城附近的小縣城,她就支開了一同過來的人,兀自在鎮上的集市逛了起來。
這些日子,平興官府各方面都做得不錯,因此,時至今日,大多老百姓都從災害中緩過了神,重新開始為生計奔波。
集市沒有摩肩接踵的熱鬧,但也因此,人頭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