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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生娃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替人擋劫。
這個木晦,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
木晦囂張又得意走到南刀跟前,居高臨下蔑視:“南刀,沒想到這么多年你還是不成器。”
“你想知道你當年老婆是怎么死的嗎?”
木晦認出了他手里拿著的拿到刀,是鈴鐺專屬那把刀。
就那么將南刀身上那把刀搶了過來,當著眾人的面,一臉正義模樣:“你瞧這鬼刀有什么不一樣?”
“這鬼刀上面附身著一個女鬼,這個女鬼就是你的妻子!”
“什么大名鼎鼎的南刀一派,什么預言為真的南刀后人,都是假的,相反,你們南刀以陰邪為物,跟女鬼茍合,還生出了鬼娃娃。”
“南刀的臉是你丟進了,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年是你自己親手殺了你的妻子!”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這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南刀居然殺妻證道,這種人憑什么活在世界上,該死的是他啊。”
“就是,木晦大師還幫他養女兒,真是仁慈,居然還有臉找上門來。”
這些話像是一個個魔咒一樣環繞在南刀耳邊。
他是殺人兇手?
是他!
是他殺了自己的妻子?
腦子里忽然浮現出了妻子失蹤前那一段時間,妻子細心溫柔又體貼,永遠都不會生氣。
“老公,你什么回家啊?”
“老公,賒刀一派是不是很危險,那以后我來做你的刀,成為你保護刀好不好。”
“老公,女兒生病了。”
“老公,救救我。”
“老公,不要難過,我不會怪你殺了我。”
南刀腦子一下都要炸了,他盯著自己的雙手,雙手上好像沾滿了鮮血,那是他妻子跟女兒的血。
“我是兇手!”
“我該死。”
“該死的是我啊。”
南刀瘋魔了。
千眠指尖捏住的符紙就這么落在他身上,似有一團藍色幽幽火苗在他身上燃燒著。
“嗜夢。”
夜淵嘖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木晦手段還挺多。”
嗜夢跟夢魘不一樣。
它可以給人造成幻覺,讓人不用在睡眠狀態下就能進入夢境,夢境可以被人控制。
以前這些都是師傅跟千眠將故事說的。
沒想到是真的。
她還以為師傅騙她,每次都把師傅氣得不輕。
南刀在那團藍色火苗下漸漸清醒,木晦被反噬的一口血吐出。
抬眸凝視在千眠身上。
“你……你怎么會?”
千眠小手揮揮:“別掙扎了,直接寄了吧。”
木晦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胸口突然插了一把用桃木做成的菜刀。
此刻握著菜刀的正是鈴鐺。
鈴鐺臉上落下血淚,頭上那兩個小啾啾封印被解開。
千眠抿抿唇輕笑:“不用太崇拜我哦,很簡單的。”
鈴鐺握著桃木刀的手又重了幾分:“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媽媽,還將我害成這樣。”
“最該死的人是你。”
木晦恐慌的眼神突然笑了起來,被千眠打斷。
“誒,忘了說,鈴鐺身上魂生娃的禁錮已經沒了哦。”
“所以去閻王那里報道的只有你一個人了。”
什么!
木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低頭看著那把桃木刀從自己身體里拔出來時,他的身體正在以快速腐化的程度落在所有人眼里。
“這……”
“這……木晦大師是鬼嗎?”
因為此刻的木晦已經成為了一具白骨。
可怖又讓人恐慌。
一旁族爺說不出話來,只能捂著胸口看向千眠一人。
千眠抬眼落在玄術會那招牌上面,手中佛塵狠狠落下:“這個什么狗屁玄術會也該散了。”
族爺低吼一聲:“你敢!”
千眠沒有不敢的,一般她只看心情做事。
南刀抱著自己女兒:“千眠小姐,我女兒還有救嗎?”
“有!”
“回莊園。”
該死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不該死的人就應該好好活著。
莊園里。
鈴鐺的身體正在漸漸的變得透明化,甚至她很痛苦,臉上的神情都十分猙獰。
“爸爸,不要救我,不要救我,我害死了太多人,我不該活著。”
“我應該去死的。”
千眠將赤砂跟黃符融為一體,再加上南刀跟鈴鐺之間骨肉血水。
“給她喂下去。”
“南刀救你女兒只有一個辦法。”
南刀跪在地上:“千眠小姐,你說,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可以。”
千眠吃著薄天衍喂的草莓:“那倒是不用。”
“你愿意打工嗎?”
打工?
鈴鐺在成為魂生娃這十幾年里作下了不少惡事。
好在都是違背心意。
勉勉強強她去跟閻王說一下,開個后門,送點吃的過去,就放過鈴鐺吧。
正好一清觀師兄那里欠下的功德還有好多呢。
送去打工正好。
南刀感激連聲說著謝謝,就差往著地上磕頭。
“謝謝千眠小姐,謝謝千眠小姐。”
“那我女兒小怡以后沒事了吧。”
千眠眼眸微轉:“心善則活。”
魂生娃對身體還有意識的殘留很大的,能不能活下去,就靠她自己跟身體里那些惡念做斗爭了。
鈴鐺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樣,臉上不再是奇奇怪怪的妝容,頭上更加沒有那讓人覺得奇怪的兩個小啾啾。
幾日。
南刀帶著已經完全好了的鈴鐺跟千眠道謝。
“小怡,以后你不再是鈴鐺,你是我的女兒,你叫小怡,是千眠小姐救了你。”
“從今天起,你要護著千眠小姐的兒子,小北少爺,知道嗎?”
小怡點著頭,身體還有虛弱,小北拿出吃的。
“你吃嗎?”
“小怡姐姐。”
小怡姐姐。
這四個字像是春風一樣撫平了她內心創傷。
“謝謝。”
小北兩只小腿噔噔跑著:“這些不能被媽媽看見了,媽媽會傷心。”
小北手里是一對雜志,上面全是對千眠的控訴,說是她害死人了。
害死了喬家的女兒。
小北有些生氣。
“媽媽才不是這樣的人。”
千眠歪著小腦袋,躲著后面的門:“小北,你在藏什么?”
小北慌張小小身影擋著垃圾桶。
“沒有,媽媽。”
“你餓不餓?”
“小北給你做好吃的。”
“嗯,那就吃小北最拿手的清湯面好不好。”
小北點著頭,那雙好看跟發光的眸子閃閃的:“好,那媽媽等我。”
小北去到廚房,千眠就翻起了垃圾桶。
夜淵笑著:“千眠你怎么回事?”
“最近對垃圾桶這么有愛?”
千眠撿到了那幾張被小北揉皺丟進去的報紙跟雜志媒體。
卻被身后另外一只修長的手奪過:“你不用管這些,小東西,一切有我。”
上面是喬家對千眠血淚的控告,還有照片,照片上是喬喬戴著佛牌奄奄一息的模樣。
薄天衍怕她這段時間接受的東西太多,情緒難以自調。
一直瞞著。
這次可謂是父子齊心。
“衍衍,那女孩不對,似乎是被控制了。”
薄天衍劍眉微微一挑:“你看出來了呢?”
千眠指著那幾張圖:“嗯,還有點救,我們去喬家吧,再不去估計我真是要當罪人了。”
她是把木晦給送去見閻王了。
誰知道木晦整天害人還留了這么一手啊。
小北捧著一小碗清湯面,不,應該說是千眠最喜歡的雞湯面。
這面啊,是曾經上一世,小北被人帶走之前,千眠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給他做的。
那碗雞湯面,千眠做了很久,小北也懷念了很久。
“媽媽,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
這段時間,小北跟個小大人一樣,整天變著花樣給千眠弄吃的。
像是她的專屬小廚師。
“那小北也吃?”
“嗯。”
小北趴在桌子上,一雙如黑曜石眸子里都寫滿了幸福。
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要在最后的時間,做好多好多吃的給媽媽,讓她能夠記住,記住她的孩子也能保護她。
給她一些小幸福。
薄天衍清雋的俊容上多了幾分溫柔,這樣的日子很好。
千眠摸摸她的小肚子再摸了摸小北。
“走吧。”
“小北乖乖在家哦。”
小北抓著千眠的衣角:“媽媽,我可以不去上學嗎?”
“我想跟在你身邊。”
不去上學?
千眠想到了她小時候被人嘲笑是個文盲,她不一樣她是活了萬年的祖宗。
小北不一樣。
“那我被陪小北去上學好不好。”
小北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好像也行。
反正只要是跟媽媽待在一起就行。
喬家。
喬先生跟喬夫人知道千眠主動上門來,一個個恨不得將她身上的皮給拔下來。
順便喬家門口還聚集了許多媒體記者,每一個人手里舉著攝像機,手里的話筒紛紛舉到千眠跟前。
“請問千眠小姐你現在出現,是因為心生愧疚嗎?”
“千眠小姐,喬家跟你有什么血海深仇嗎?所以你要這么報復?”
“或者說,千眠小姐你是否嫉妒喬喬比你好看。”
這些問題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聒噪。
千眠手里結印,好看白嫩纖長手指在空中輕輕畫圈。
原本嘈雜的氛圍一下安靜下來。
倒是把喬夫人給嚇壞了。
“你!”
“你……”
“你真的會邪術,你要對我們做什么?”
“你害死了木晦大師,是不是還想要害死我女兒的命?”
“今天有我在,你休想!”
喬夫人一副,你要害我女兒就從我尸體上踏過去的沖動。
千眠翻了翻白眼。
蠢蛋一群。
“如果你想要你女兒死的話,我不介意出售白事一條龍哦。”
干凈清甜聲音里多了幾分壓迫感。
千眠坐在老二搬來的椅子上,抱著小北靠著一旁的薄天衍,很像是跑來別人這人度假的。
“還剩一小時。”
她已經感受到了黑白無常勾魂奪命的氣息。
偏生還躲在暗處不敢出來。
墻角處。
黑無常妹妹:“嚶嚶嚶,千眠小姐在這里,我們動手嗎?”
白無常哥哥壯著膽子:“你敢嗎?我是不敢!”
“要不我們先回去跟閻爺說一聲?”
黑白無常想了一下將這事稟告給閻王,兩人勾魂又又又又被千眠小姐給截胡了。
算了。
他們還想多給地府打工幾年。
黑無常妹妹小心翼翼扶著自己帽子,低著頭貓著身:“那咱們先等著?”
白無常哥哥摸了摸她的辮子。
“別怕,哥哥保護你。”
黑無常妹妹翻了一個白眼:“哼,人家才不信,上次你賣了人家。”
白無常哥哥摟著黑無常妹妹:“妹妹,莫跟哥哥計較。”
黑無常妹妹撇嘴,小心翼翼躲著。
倒是這邊,喬夫人讓人看著千眠:“看著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到喬家,害了我的女兒。”
一旁喬先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許多高人,有四五個。
都是重金求來的。
喬先生十分尊敬請了進去:“大師,這邊請。”
“大師,不用怕她的。”
“她就是個小姑娘。”
五個大師看見千眠跟看見了鬼一樣。
千眠微瞇著眸子,低低笑著:“老二,來大生意了,白事一條龍,不打折哦。”
老二招呼著人,什么棺材啊,白花啊,還有出殯人員全部齊上陣。
這次還有哭喪人員。
“嗚嗚嗚嗚。”
“千眠小姐,我們最會哭了,保證哭得跟死了自己親爹親媽一樣。”
“對啊,我們還會撒白紙,是不是需要現在上路。”
千眠拍拍手,很是滿意。
“好,就你們了。”
小北抓著千眠的手:“媽媽,我也要。”
千眠揉揉他小腦袋:“乖,晦氣,咱們不玩。”
喬家。
跟著進去的五個大師正前往喬喬臥室。
喬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師,大師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
“我花多少錢都愿意。”
其中一個大師站了出來,臉上給人一種十分善意的笑:“放心,不過你們要先出去一下。”
“我們幾個人商量一下。”
喬夫人跟喬先生對視了一眼。
“好,好,好,我們在外面等你。”
臥室的門剛一關上,喬夫人跟喬先生就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那種冷,像是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刺一樣。
壓在喬家上方的黑云漸漸密布。
千眠一手撐著下頜,還不忘跟薄天衍貼貼。
“喬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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