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說
這幾日,關于帝家要將流落在外最小的女兒找回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帝硯更是三天兩頭就往著莊園跑,被薄天衍百般刁難也不敢有一點不服。
之前被救過的帝忱也跟著來說情。
“三爺,讓眠眠這么多年流落在外受盡了委屈是我們帝家的不對。”
“現在一切都該回到原位,只要你讓我們見見眠眠,她愿意回來就回來。”
“不愿意回來,我們帝家永遠是她的后盾。”
帝硯不斷點著頭,所有人都忽視了,千愿生也是帝家的孩子!
果然,大哥沒有人權。
這樣的真相早在上一世他死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好不容易能夠自己接受,現在他只擔心自己妹妹。
千眠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倒是把狗蛋給累壞了。
“小眠眠,你別怪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傷心。”
音落。
千眠緩緩睜開眼睛,就感覺有一只小手好像抓住了她。
小北小小身子趴在床邊:“媽媽,媽媽。”
“你醒啦,你餓不餓,難不難受嗎,不要傷心好不好。”
千眠輕輕眨著眸子,反手將小北抱進被窩里,揉著他小腦袋,果然還是小北貼心。
薄大腿跑哪去了?
她記得她好像把遲家那個女鬼給解決之后,后面的事情她想不起來了。
小北有些緊張看著千眠,黑曜石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媽媽,你是不是又忘了。”
忘了?
千眠清澈干凈的眸子里多了些疑惑。
忘了?
她忘了什么嗎?
小北似乎早就預料了。
“沒關系媽媽,只要你不忘了小北就行。”
咕嚕。
千眠這肚子不爭氣響了起來。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笑出聲。
傭人這邊告訴薄天衍千眠醒來的消息,幾個大男人步伐匆匆急急走到房間。
各個臉上都充滿擔憂,沒人知道怎么解釋那件事。
幾雙眸子就看到床上窩著一大一小,正捧著iapd吃著零食追劇。
這……
這怎么跟想的不一樣?
千眠微抬眸子輕眨:“衍衍,餓餓。”
“小北也餓了。”
薄天衍如墨眸子情緒萬千,身上那股面對帝家人的清冷也變成了溫柔。
“好,我帶你吃東西。”
“嗯。”千眠兩只小手從被窩里伸出來朝著要抱抱。
唯有千愿生注意到了小北,小北將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媽媽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自己親生父母是誰,只記得她又弄死了一個厲鬼。
要讓媽媽把所有記憶都想起來,只有小北才可以做到。
他的出現就是為了讓上一世的悲劇不再發生。
媽媽,我會保護你的。
樓下餐廳,千眠看著一桌好吃的,還不忘將她最愛的灌湯包給小北留著。
抱著小北在自己身側坐下。
眸子輕抬對上帝硯,帝忱,千愿生三個人的目光。
“你們是說?”
“我是帝家的女兒?”
雖然她跟千家沒有什么關系。
現在千家也沒了,但是突然成為了帝家的女兒這個身份,倒是讓人有點難以消化。
摸摸小北腦袋:“小北喜歡帝家嗎?”
小北乖巧吃著灌湯包:“我喜歡有媽媽的家。”
千眠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考慮考慮吧。”
帝硯跟帝忱一臉苦兮兮。
再考慮下去,帝家老夫人非得扒他們身上一層皮。
千眠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一個早上都窩在沙發里發呆。
“衍衍,你說我忘記了什么呢?”
薄天衍拿著鋼筆簽字的手微微一顫:“嗯?”
“算了。”
千眠一拍沙發,蹭得一下站起來:“我想起來了。”
薄天衍深邃如墨的眸子微微一縮:“嗯?”
“我答應了南刀幫她找女兒誒。”
“走!”
“去玄術會。”
薄天衍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一暗,薄唇輕抿:“嗯。”
“我陪你。”
小北抓著千眠小手:“我也要,我也要幫大胡子叔叔找女兒。”
被遺忘的南刀終于被想起來了。
南刀拎著菜刀摸了摸自己大胡子十分囂張站在了玄術會門口。
千眠跟小北坐在老二搬來的椅子上,十分悠閑又愜意的囂張。
薄天衍更是站在她身側,周圍氣場全開,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玄術會幾個弟子有些懵:“你們是干什么的?”
“要找誰?”
南刀耍著自己手里的菜刀往著天上拋去:“把你們木晦叫出來。”
木晦?
那可是玄術會頂端的人,被譽為玄術會族老級別的人。
“我們木族老沒有空?”
沒空?
千眠掐指算了一下。
好像確實不在玄術會。
在別的地方,販劍呢。
被一喬家邀請幫忙除邪的木晦,此刻正坐在喬家客廳,一副大師模樣,將手里佛牌拿了出來。
“喬先生,喬女士,這個佛牌只要你們女兒佩戴三天,便能百邪不侵。”
喬夫人擔憂心落下:“真的嗎?”
“木族老,我們女兒到底是怎么了?”
木晦一臉凝重:“是被鬼給附身了,等到了晚上我抓了這鬼,就會沒事的。”
喬夫人抹了一把眼淚。
“怎么就會被鬼附身呢?”
“我們女兒好端端的怎么會招惹這些不干凈的東西呢?”
木晦深沉說來一下:“喬女士,你問下你女兒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
“我去看看。”
喬夫人打開自己女兒臥室的門:“好好好。”
“去的地方,好像是在一個景區。”
躺在床上正無端抽搐的女孩,正是喬家的女兒,喬喬。
喬喬從小就被喬家嬌養,想做什么都隨便,從來不會虧待,也養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更是有著喬美人的稱號。
只是現在,躺在床上的喬喬肌膚如泥土一般黑黃,全身上下像是泥人一般恐慌。
特別是那雙眼珠也眼白都沒有了,只有瞳仁,黑得讓人心顫。
木晦走進,拿出了剛才佛牌放在她的心口。
“喬喬女士,若能聽到我說的話,我便可救你。”
“你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
一直在抽搐的喬喬,因為那塊佛牌漸漸安靜下來,長達五分鐘內吐出幾個字。
“神山。”
神山?
不就是離京城很遠的一個景區,據說在那里有山神保佑,只要心誠的人求啥得啥。
喬喬去了,回來之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喬夫人傷心靠在自己丈夫懷里:“我可憐的女兒啊。”
“要是她真的出什么事,我該什么辦?”
木晦目光從喬喬身上移開:“喬女士,你有沒有在你女兒身上發現什么東西?”
“或者說她帶回來什么東西?”
東西?
喬夫人搖搖頭:“我女兒能帶回來什么東西呢?”
“木族老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
木晦點著頭:“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女兒,今晚上我再來。”
剛要轉身,就聽到一陣鈴鐺聲音從外面傳來,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模樣看起來跟紙扎的小女孩一樣。
不過那副皮相卻生得極為美。
說話時輕輕柔柔,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師傅。”
“玄術會出事了。”
木晦一皺眉,剛離開喬家,回到玄術會,就發現被人踢館了。
千眠大搖大擺一路打了進去。
沒錯,就是打了進去。
她沒有動手。
她不能在小北面前毀了自己的形象,所以是夜淵,詹子君,離大哥他們動的手。
南刀手里握著菜刀:“來啊?”
“崽種!”
南刀是個俗人,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被那個叫什么木晦藏著玄術會十幾年,他就心扎的疼。
薄天衍揉揉千眠小手:“累不累?”
“要不要靠我身上休息一下?”
千眠反手抓抓:“不累。”
“小淵子,給我上!”
幾名想要將千眠攔下來的玄術師,看起來像是掌權人。
“住手!”
“通通住手!”
年齡看起來快五十歲了,那一雙眼睛十分有神,身上更是有一層淡淡氣息。
“天師府小師妹千眠?”
弟子十分尊敬稱呼著:“族爺。”
“就是她,她說要滅了我們玄術會。”
族爺態度十分友好:“天師府跟我們關系向來要好,要不小師妹我們借一步說話。”
“也行吧。”
包間里。
千眠帶著小北十分囂張坐在上座,那里平時都是族爺坐的地方。
南刀拿著菜刀站在門口,一雙眼睛來回掃著,就是在看什么時候能夠見到木晦。
族爺笑著給千眠倒茶。
“千眠小姐,需要加入我們玄術會嗎?”
“我們十分看好你,到時候你需要什么我們玄術會都會給你。”
要知道玄術會有一大批能人異士,通常什么丹藥什么風水秘術都是只有加入才能得到的。
這也是為什么玄術會這么出名的原因。
千眠眸子輕抬,多了些輕蔑笑意。
“那些玩意你糊弄別人還行,糊弄我,你這是在找死。”
“今天要么你把木晦交出來,要么你把玄術會交出來。”
族爺好歹是整個玄術會掌權人,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
“千眠,這里是玄術會,不是天師府,我好心待你,你如此猖狂!”
千眠微微蹙眉,是不是上了年紀的老頭說話都啰嗦啊。
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你再叨叨,信不信我第一個先滅了你。”
夜淵:“……”我怎么發現她醒過來之后脾氣變得暴躁了呢。
是不小心觸發了她某個性格開關嗎?
族老被千眠氣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想要用手指著,又被一旁站在她身側的薄天衍眸光嚇了回去。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我就現在就……就打電話……”通知異能會。
話音還未說完,便聽到一串鈴鐺聲音從身后傳來。
一個模樣看起來十分乖巧又可愛的女娃娃落入所有人視線中,扎著的兩個啾啾多了幾分俏皮。
唯獨那張笑著的臉上沒有什么多余表情,一雙眼睛顯得空洞沒有神情。
一直舉著菜刀的南刀大胡子,這輩子第一次沒有拿穩自己手里的菜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鈴鐺!”
“我的女兒。”
“鈴鐺!”
南刀又急又喜的聲音傳來,那個叫做鈴鐺的女娃娃就那么乖乖站在一個男人身后,那個男人便是木晦。
木晦剛走進來,就被一道帶著殺意目光注視,心口恍然一跳。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居然有一天會在玄術會里碰到南刀!
強裝鎮定,走到族老身邊。
“族爺,你沒事吧。”
族爺冷哼一聲,似乎因為木晦到來有了底氣。
“他們說是找你的,木晦你在外面是被人欺負了?”
這護犢子的話語可真是光明正大。
千眠似小鹿眸子微微瀲滟,一眼便看出了鈴鐺身上被下了禁制,可以說是成為了木晦掌控的傀儡娃娃。
這種傀儡娃娃又被成為,魂生娃。
也就是說,尋找一個活著的小姑娘,強行將她靈魂從身體里分離,再將她的身體裝在一個黑色制作符文的水缸里。
泡上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里不見陽光,不吃任何東西,能喝的只有符文水,俗稱吊氣。
最后再將禁錮的魂魄重新跟身體融合,這個時候魂生娃就完成了。
肉身不死,靈魂無智。
可做任何事,絕不背叛。
這是多年前陰毒法子,很少有人知道。
甚至很少有人能夠成功。
鈴鐺就那么笑著,越是笑著千眠心里越是難受!
這些一個個仗著自己是風水師的人,在風水界有一定地位的人,就可以為非作歹了嗎?
手中佛塵一下落在木晦身上。
“邪祟!”
“小淵子,你快給我撕了他。”
夜淵:“……”
我真的會謝謝你。
他一向是撕鬼,這撕人他還是頭一遭。
有些刺激呢。
“要不,你先把他的魂打出來。”
音落。
鈴鐺一下擋在木晦跟前。
還是那么笑著:“不可以傷害師傅。”
師傅!
這兩個字聽上去有多么諷刺。
南刀的心都要碎了,撿起地上那把菜刀恨不得將木晦跺成碎肉。
“木晦!”
“你騙我這么多年,還將我的女兒奪走,我跟你沒完。”
木晦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是威脅起來。
“我要是死了,你女兒只會先給我陪葬,先去地獄探探路!”
這話沒有假!
南刀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可是他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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