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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眠斂著眸子輕掃,便讓初夏心頭一顫。
“攔我?”
音落,從她身后出現幾個魂身。
抱著琴的詹子君,拿著劍的離大哥,更有一頭白發小哥僵王小白。
遲家人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
要是比起人,他們還可以叫人,可是千眠身后是鬼,還不是一般的鬼,厲鬼等級以上的。
要命了。
遲婉臉上蒼白得猶如生命最后的盡頭,眼睛死死盯在千眠身上,看著所有人朝著那棟房子走去。
“完了,遲家的秘密要被揭開了。”
剛走進。
房子外面便看到了好多圈用黃符環繞的陣法,這陣法是拘魂陣,說明,遲家的人將鬼魂困在這里。
“遲家玩得挺好啊。”
千眠隨手解開這個陣法,周圍符光消失。
不知為什么,她心尖越發的疼痛,那種疼像是滲到了她骨子里。
“衍衍。”
小手忽然伸出,緊緊抓住了薄天衍大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里難受。
短短幾步的距離,往著里面走去,空蕩蕩的房子,什么裝飾都沒有。
有的卻是被定在了空中的兩具魂身。
一男一女。
身上都蓋著紅色布,看不清樣貌。
遲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千眠手中佛塵起,遲婉的聲音更甚。
“完了,遲家完了啊。”
紅布落地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被困在這個房子里的魂身。
“姑姑!”
“姑父。”
帝硯睜大了眼睛:“是姑姑跟姑父!”
姑姑,帝硯父親的妹妹,帝家曾經的三夫人,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秋念。
旁邊的男人更是曾經帝家三少,帝止。
在二十年前他們就死了,出車禍就那么死了,帝家當年想要查清楚事情背后的真相,卻什么都差不到。
沒想到,居然是遲家!
遲家下的手。
還將秋念跟帝止的魂魄給困在這里。
遲家!
一定要付出代價!
特別是眼前,跟千眠那張臉九分相似的秋念。
千眠愣在原地,清澈干凈眸子驟然一縮,腦海里似乎多了些不屬于她的回憶,畫面快速閃過。
這個女人……這個叫秋念的女人……好像是她的親生母親!
心好疼,腦子也好疼。
秦素雅,秋念,遲婉,萋萋?
這個在五十年前就開始計劃的陰謀。
到底發生了什么。
薄天衍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大手輕攬著她的肩膀:“別怕,眠眠,我在。”
“萬事有我。”
千眠朝著眼前那個跟我長相相似的女人走去。
“這是我的母親?”
抬手一揮,將秋念跟身邊男人帝止也給救了下來。
“遲婉!”
“你好大的本事。”
遲婉搖著頭:“不是……不是……”
帝硯雙手緊握成拳頭,眼里都是心疼:“妹妹,別跟他們廢話,我們先回去。”
“這個遲家,我遲早要算賬。”
千眠將秋念跟帝止魂魄附在了小紙人身上。
清冷如月眸光一轉:“你們遲家一個都跑不了。”
這下輪到遲婉被困在了這個房子里面。
遲夫人害怕,她不要在這個鬼房子里待著。
“不,不要。”
“千眠小姐,求求你,放我出去,跟我沒有關系。”
“是遲家的錯,跟我沒有關系啊。”
千眠不想再聽任何一個字的廢話。
頭疼得似乎要炸裂,她要找秦素雅問個清楚,當年她做了什么。
手腕中紅線如纏絲一般落在了初夏身上。
“你也跑不掉。”
初夏深呼吸一口:“你敢動我?”
“千眠,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
一旁的夜淵直接打了一巴掌在初夏嘴上,這下安靜了。
初夏像是被封印了,說不出話只能瞪著。
秦素雅正跪在一尊觀音像跟前,雙手合十,雙眼閉著,輕輕念著。
“求菩薩保佑我女兒平安無事。”
“求菩薩保佑我的初夏,能夠得到她所有想要的一切。”
噔得一聲。
這句話說完,驚擾得秦素雅剛一回頭,就看到千眠帶著初夏出現在了她眼前。
“你的女兒?”千眠輕冷著笑意,仿若那黃泉路上彼岸花,美到致命。
秦素雅目光流轉,手中的佛珠也全部掉在地上。
特別是看到初夏被綁著,立馬改口。
“不……不是。”
“眠眠,你聽我說。”
千眠側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氣場如同地獄下爬上起來的惡鬼。
“你還想狡辯什么?”
“或者我幫你把萋萋鬼魂招上來,以及遲家那遲婉抓來跟你當面對質?”
“秦素雅!”
“是你!害死了我的親生母親。”
秦素雅搖著頭,眼淚又要落下:“不是的,不是的,眠眠,你聽媽媽解釋。”
媽媽?
“是殺母仇人!”
“你的女兒是她吧。”
“如果你不想她死,就說出真相。”
其實不用秦素雅說,千眠也能知道當年的事情。
她就是要讓秦素雅承認當年的惡行。
她要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在二十年前就開始算計!
秦素雅落下眼淚,看著一旁被綁住的初夏痛苦掙扎:“不要傷害我的夏夏,我說我說。”
二十年前。
秦素雅跟秋念是好姐妹,她們從小就相識,命格卻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秋念一輩子順風順水,平安富貴,甚至還能嫁進帝家,帝止對秋念更是寵得無法無天,兩人恩愛得很。
秦素雅不一樣,她這一生都很悲慘,悲慘到她的人生都形成了一個詛咒。
她愛的人不會愛他,所以她只能嫁給千中天。
就連她的孩子也會因為她被詛咒的人生牽連。
直到有一天,遲婉找上門來,對她說:“我可以幫你。”
“你難道不想要擺脫這種生活嗎?”
她當然了想了。
“要怎么做?”
“很簡單。”遲婉笑得十分有把握,她等了那么久的時間,總算等到了萋萋口中說的天定之人跟陰命之人。
于是,在秦素雅跟秋念紛紛懷孕。
懷孕期間,秦素雅更是按照遲婉說的,將所有招陰的東西都放置在了秋念身邊。
就是為了破壞她的氣運。
只是秋念氣運太強了,每次都能逢兇化吉。
直到生下孩子那天,萋萋跟遲婉催動了陣法,秋念生下孩子就死了。
是死在手術臺上的,秦素雅去看秋念的時候,秋念正護著懷里的孩子。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將她平安送回帝家。”
“素雅,你一定要保護好的孩子。”
秋念怎么會想得到,秦素雅來找她,只是為了搶走她的孩子,成為她孩子的替死鬼。
“好,我答應你,秋念,你要給我一滴血。”
一滴血?
不等秋念反應過來,秦素雅一把刀插進了她心臟,心尖血就是封印她氣運重要。
秋念死了。
帝止更是被人設下圈套,死于車禍。
秦素雅成功將自己的女兒初夏跟千眠調換。
于是,豪門中出了一個災星,千眠!
實則,那個災星是初夏。
萋萋說過,想要真正的轉換,得等千眠成年二十歲那年死于非命。
她給千眠的三個黑色小匣子就是為了招陰,弄死她。
這么說來一切都能解釋通。
為什么秦素雅可以看著千眠一遍又一遍受苦。
因為她要千眠死!
只有千眠死了,才能讓她跟初夏兩個人的命運發生變化。
好狠的心!
好惡毒的人。
千眠頭一次覺得這么惡心,這么喪心病狂。
因為秦素雅跟遲婉的私心,就這么活活害死了她的父母。
千愿生正好趕來:“眠眠。”
“大哥。”
一出口,那聲線里居然多了些顫音,就連清澈眸子里也氤氳起一層水霧。
千愿生朝著千眠走過。
“眠眠,別怕,大哥在。”
帝硯眼睛也紅了,他沒有想到自己妹妹流落在外居然受了這么多的苦。
“妹妹,二哥也在。”
“以后誰都能欺負你了,你是帝家的孩子,是帝家小姐,誰都不能再奪去你的應有一切。”
倒是被綁著的初夏瘋狂搖著腦袋。
“不!”
“不!”
“我才是天定貴女,都是騙人的,你這個壞女人居然敢編造謊言,你才不是我的母親。”
“我要殺了你!”
初夏身體里那惡靈因為這一切被激化,徹底殺死了她心頭最后一絲善念。
秦素雅哭著,看上去懦弱的女人誰能想到她有這么狠的一面。
千眠手中的佛塵可弒神,可滅鬼,也可殺人。
“生死簿。”
將秦素雅那一頁翻了出來,果然就看到她的名字下兩個字:死期!
“害了我父母的人,都得死。”
千眠明明活了萬年,可是那種扎進她骨子里親情的血緣讓她憤怒,讓她難受,讓她疼。
秦素雅跪在地上:“是我的錯,是我的私心,你能不能放過我的女兒。”
放過?
“呵,那你在二十年前的時候,想過放我母親一命嗎?”
“你舉起手中刀子插入她心臟的時候,你有想過放過她嗎?”
“你沒有,你沒有心。”
千眠沒有任何猶豫,手中佛塵落下,直直落在了秦素雅心臟上。
心尖血,就該百倍長償還。
秦素雅倒在地上,沒有了最后一絲氣息,鬼魂從身體里離開的時候,對上千眠那雙憤怒的眸子。
“我母親跟父親被你害得魂魄困了這么多年,你也要付出相應代價。”
秦素雅多了一絲恐慌,她以為死了是解脫,沒想到……
千眠連多看一眼都沒有:“夜淵,將她困起來。”
這次她不是喊的小淵子,喊得是夜淵。
夜淵抬手將秦素雅的魂魄收進了自己手里。
初夏身上那三個紅色小匣子也被拿了過來。
“你以為就憑這幾個東西,就能弄死我?”
“天真!”
最后兩個字說的極為輕蔑,初夏奮力掙扎,看向千眠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千眠松開了初夏身上的紅線。
“三千紅線,一線成結,敕!”
“啊!”
初夏身體里的兩個靈魂像是要吞噬掉對方,那種痛苦能夠讓她活活疼死。
“好好享受吧。”
躺在地上的初夏滿地打滾,就連一聲痛都喊不出來。
做完這些,千眠捧著秋念跟帝止的魂魄回了莊園。
臥室里。
千眠像是松了一口氣,整個身子都被抽干了力氣,還好從身后出現的薄天衍一把將她扶住。
打橫抱著輕輕放在床上。
“眠眠,累的話就睡一覺吧。”
千眠緩緩閉上眼睛,她好像真的累了,這一覺睡得很沉,足足睡了兩天。
她待在了自己的夢境。
在夢境里她見到了自己的父母。
秋念笑得幾分溫暖依偎在帝止的懷里。
“我們的寶寶真的好厲害啊。”
“老公,你說是不是。”
帝止摸著秋念的頭,目光慈愛落在千眠身上:“嗯,很棒,寶寶很厲害。”
寶寶。
千眠這么多年丟失的親情好像因為這兩個字被找回。
那種說不出的委屈跟溫暖讓她難受。
秋念上前擁抱著千眠:“寶寶,媽媽很愛你,爸爸也很愛你。”
“你一定要平安喜樂,我的寶寶,一定要成為最無憂無慮的小孩。”
“只是媽媽不能陪你了。”
帝止上前抱住秋念跟千眠。
“寶寶,下輩子我們還做你的父母。”
“你要快樂,要開心,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
千眠視線逐漸模糊,好像有什么晶瑩水霧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好不容易才感受到親情,為什么又要失去。
“爸,媽。”
“不要離開我。”
她是天師府小師妹,是讓萬千厲鬼聞風喪膽的存在,是將所有風水師都踩在腳下的千眠。
唯獨,她救不了自己的父母。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轉世投胎。
“媽。”
她哭著小跑想要追上秋念跟帝止的腳步,就越追越遠,越追越遠,直到最后徹底消失。
狗蛋在一旁靜靜看著,他不敢出聲打擾。
只能在這虛無夢境之中給她一絲溫暖。
“千眠。”
除了喊著她的名字,好像其它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里夢境里千眠待了很久。
久到千家,遲家,被薄天衍跟帝硯,千愿生聯手干掉。
千中天被送進了局子里。
遲家直接倒臺。
京城所有人都唏噓。
“這是惹了誰啊?”
“還不知道吧,帝家找回了二十年前的三夫人,三夫人的女兒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