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讓朕來番外:你真不要臉啊(下)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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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你真不要臉啊(下)


更新時間:2025年08月27日  作者:油爆香菇  分類: 言情 | 玄幻言情 | 東方玄幻 | 油爆香菇 | 退下 | 讓朕來 


“唉,還是要想辦法將褚無晦拉下來。”

夜深人靜,燭光順著窗漏落在水面。

斑駁光影隨著水面搖曳,月光也映出寥謙小半張慘白的臉,任憑誰突然聽到這么勁爆的“秘密”也無法鎮定。他腳步一停,脊背瘋狂冒著冷汗,想著趁寥嘉發現前先走一步。

還未來得及付諸行動,他便與一雙視線對上,寥嘉神色如常沖他招手:“你愣在外頭作甚?進來吧,外頭怪涼的,別凍了我的花。”

寥謙:“……”

他低頭看著懷中鮮嫩欲滴的牡丹花,嘴角抽了抽,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是幻聽。

寥謙硬著頭皮端著東西進去。

寥嘉:“這種小事讓下人做就行。”

“舅舅生辰不是快到了么?”

寥嘉好笑著放下棋譜,笑著調侃道:“既然知道是我生辰,你準備送這些打發了?”

寥謙一看他笑就錯開了視線。

也不怪他反應大,而是這么多年還沒習慣。他這個便宜舅舅一笑,他下意識就擔心對方準備陰死誰,那股子奸佞巨貪氣質就撲面而來。這回配上剛才聽到的內容,他心抖啊。

“自然不止如此,只是現在揭秘驚喜,舅舅大壽當日就失了驚喜了。”寥謙將懷中那一束牡丹花放入瓶中養著,保證明日舅舅簪花裝飾還是新鮮的。他為了寥嘉的壽辰,還真耗費了不少心思,掏出半數的私房錢跟司農卿沈稚定制獨一無二的牡丹,白得五顏六色。

寥謙今天去看過。

那株牡丹仍含苞待放,司農卿說壽辰那天應該能綻放。最外的花瓣珠光璀璨,流光溢彩,不知盛放之后會如何奪目。寥謙這樣的粗糙性格都一眼鐘情了。他無數次在內心感慨司農卿的文士之道好用,朝中百官的園藝珍卉可都是找她下定的,合理合法賺盆滿缽滿。

這株耗費半數私房錢的牡丹價格不低。

還是用寥嘉的面子才讓司農卿答應加急。

寥謙將寥嘉今日摘下的花放入囊中,預備待會兒喂魚——寥嘉平日對鮮花的消耗也不小,每天簪花都要用最新鮮的,晚上梳洗摘下,或裝在囊中葬入后花園,或碾碎了喂魚。

“你夫人身體可還好?”

寥謙道:“醫士看過后好多了。”

他當年是頂著寥嘉外甥的身份說的婚事,夫人出身極好,夫妻倆成婚后一直沒有爭吵矛盾。縱使一開始沒什么感情,多年相處下來也感情深厚。他的夫人對便宜舅舅寥嘉很尊重,有時還會親自去司農卿的花園摘花。這次病倒也是因為摘花回來路上不慎染上疫病。

寥嘉頷首:“那就好。”

按照以往的流程,舅甥說完這些日常對話,寥謙就可以告退了,今日卻是磨磨蹭蹭。

寥嘉:“還有事情?”

寥謙道:“舅舅,您剛才說的話……”

寥嘉回想自己說過什么,揚唇笑道:“你說我要拉褚無晦下來一事?怎么,對你舅舅我沒有信心?擔心我扳不倒他,害怕連累你?”

寥謙的心肝顫了顫。

燭火搖曳間,便宜舅舅的笑容更陰冷了。

簡直比梨園那些奸臣專業戶還專業。

梨園演員是演的,可他舅舅可能是本色出演?寥謙嘴巴張張合合,吞吞吐吐說不出完整下文:“不是,只是不解……舅舅跟褚令關系融洽多年,為何突然就生了齟齬了……”

寥嘉也沒繼續逗弄他的心思。

“沒什么齟齬,只是兩句牢騷罷了。”

寥謙:“啊?”

寥嘉道:“主上一向把臣子當牛馬用,這個褚無晦更是把左右仆射當騾子使,自己不是拍拍屁股去過年假了,便是尋了外出的差事,尚書省的活兒全都丟給我跟林令德……”

關鍵是人家這么干還有正當理由。

你說氣不氣人?

寥謙:“……”

這就是舅舅想要將褚令拉下馬的原因?

對于一個官職勉強勾上上朝及格線的咸魚,寥謙不是很懂這些開國元從的恩怨情仇。誰會因為上司讓自己當牛做馬就萌生將上司挑翻的念頭啊?反正他這些年都沒這么想過。

不對——

寥謙注意到一個古怪細節。

褚令時常往外跑是真的,作為輔佐尚書令的左仆射忙也是真的忙,可自從卷王林風在延凰四年文士之道圓滿,出任右仆射之后,舅舅就沒有那么忙了,至少假期都是正常休。

有壓力都是左右仆射一起扛_(:з」∠)_

抗壓能力上升了不止一個等級。

跟刑部以及年底的戶部吏部相比算輕松。

寥謙表情過于直白,寥嘉一眼就看穿:“我對文士之道有了進一步的感悟,隱隱約約快要摸到至臻門檻,這時候更要時間靜心參悟。褚無晦的文士之道是一步至臻了,我還沒上岸……這種時候他不得好好關愛一下同僚?”

例如好好待在尚書省辦公什么的。

寥謙:“……舅舅有至臻體悟了?”

這個消息不可謂不震驚。

文士之道圓滿儀式一向刁鉆有難度——典型例子如可憐的吏部尚書欒信,他至今還未湊滿圓滿儀式所需名額,圓滿儀式都這么難了,晉升至臻肯定只會更難。自家這位舅舅居然有了進一步感悟,即將摸到至臻的門檻?寥謙看向寥嘉的眼神都帶著說不出的敬佩……

仿佛在膜拜一尊神。

寥嘉點頭:“嗯。”

寥謙咬著手指:“這樣啊……”

尚書令如今不在凰廷,尚書省能主持大局的就是左右仆射。右仆射林風隸屬于農家,康國如今推廣的各式高產糧種都離不開她,她的工作重心也在這方面,有多余精力才會幫助左仆射分擔。從這個角度分析,尚書省真的離不開他舅舅,但他舅舅的至臻也很重要。

“這事兒不能找主上商議?”

“還未來得及跟主上開口……”其實是他不知道要不要開口,他隱約有種預感,他的至臻之路可能不那么順暢,寥嘉仍在權衡利弊。

寥謙給出了主意。

“其實,有個人或許能幫舅舅。”

寥嘉來了興致,這個便宜外甥不似其母那么機靈,但也好在沒學著他父親刻薄寡恩、一肚子壞水,屬于典型的胸無大志。沒想到對方有一日能給自己提建議:“你說說看。”

寥謙道:“找吏部欒天官啊。”

準確來說是找吏部尚書欒公義。

要是舅舅能完成至臻,欒信可是直接受益者——也不知是和平年代消磨人意志,還是其他原因,圓滿文士之道一直湊不齊九十九個。欒信想要圓滿,只能從另一個條件入手。

九個至臻文士之道。

九個跟九十九個,數量不是一個量級。

要是舅舅此事能成,欒天官豈會不開心?

舅舅讓他幫個忙,他也會答應吧?

寥謙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寥嘉沉默,不是他覺得欒信不會幫忙,而是:“建議倒是不錯,只是你有無想過,這可能太為難他?”

用主上的話來說就是不要欺負老年機。

雖說欒信這些年反應是快了一點點,但也沒有快多少。吏部的事情本來就多,再讓他兼職左仆射要干的活兒,他擔心老年機會燒了。

寥謙:“……”

他撓撓頭:“那我去找侯赤問問?”

崔麋的能力還是很好使的。

只可惜崔麋對官場的熱情遠不如其他崔家人。崔麋的能力在改元后時好時壞,看未來總看不準,每個未來都在瘋狂改變。在王庭當了幾年官過過癮,便掛印辭官去游山玩水。

他想親眼看看未來是如何一步步塑造的。

如今在江湖也混出了名堂。

名士圈子的頂流人物。

論名聲,可比當年的崔止響亮不知多少。

寥謙跟崔麋一直有聯系。

寥嘉搖頭:“不用了。”

寥謙小心看著他。

不知是不用找欒天官,還是不用找崔麋。

第二日,上朝。

群臣為了利益掐得你死我活,寥嘉屹立在狂風暴雨之間,并未主動下場踩誰一腳。熬到下朝,他悄無聲息跟上欒信。欒信慢了一拍才發現是他,還以為寥嘉是有公事要商議。

結果寥嘉拋出來一個重磅炸彈。

欒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如此努力精進的,才是他的好同僚啊。

其他咸魚都對不起他這些年的督促。

“少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來。”

寥嘉道:“我預備請兩年假,專心閉關突破,沖擊至臻。只是尚書省的情況你也知道,無晦這兩年抽不出空,令德又忙于黎庶生計,其他人不是身份不太合適,便是立場不合主上心意,貿然提拔上來怕是會惹怒主上。”

欒信頷首,明白寥嘉的意思,試探道:“……兩年會不會太長?少美有幾分把握?”

寥嘉道:“兩年已經很極限了。”

他倒是想請個三四年,但不是怕主上誤會他要跑路么?三四年的年假肯定批不下來,他也不放心放任寥謙姐弟在朝堂摸爬滾打——他怕自己長時間遠離中樞,這倆就被陰了。

寥嘉這些年沒有刻意樹敵,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常年待在高位,這本身就會惹來記恨。除此之外,再好的政策推行下去也會得罪一部分人利益,寥嘉作為其中重要一環自然會惹來仇敵。這些仇敵動不了他,但動寥謙姐弟卻是沒問題的,他如何能撒手呢?

兩年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時間。

要是兩年還沒突破,那只能暫緩了。

“至于說把握,大概有個三成。”

欒信喃喃:“三成,也不低了。”

遙想褚曜當年一步至臻,要不是主上舍命入局,褚曜就是必死無疑的局面。寥嘉卻說自己有三成把握,這已經非常高了。除此之外,欒信仍有一個擔心:“可有性命之憂?”

若有性命之憂,可不能讓寥嘉自己瞎跑。

還不如待在凰廷閉關琢磨。

有個萬一,主上那邊也方便插手。

寥嘉搖頭道:“應該是沒有。”

他的文士之道奪人所好過于缺德,即便有性命之憂也不是他有,而是被他牽連進來的人有。這個保證也讓欒信徹底放下心來。

“如此,甚好。”

寥嘉在生辰之后才請年假。

他才不會放過能讓同僚上禮出血的機會。

收了禮金,扣掉成本,其他盈余均分給寥謙姐弟,又額外開庫房送了寥謙的夫人不少好東西,給她生的兒女包了紅包。這次壽宴基本是對方在操心,該有的獎勵自然不能少。

寥謙道:“舅舅預備何時啟程?”

寥嘉:“明日吧。”

又扭頭問特地趕來給自己過壽的外甥女寥恭,詢問對方要不要跟自己一道上路。寥恭思索之時,寥謙的夫人神色緊張,直到她婉拒才松開眉頭。寥嘉聞言,也只能笑笑作罷。

他逗了逗姐弟倆膝下的幾個孩子。

逐一問了年紀、大名跟小名。

最年幼的孩子也能回答自如,毫不怯場。

從未見過寥嘉卻表現出了極大的喜歡。

寥嘉也享受這種親近。

對其中一個五歲的女孩兒格外喜歡。

寥恭的丈夫見狀,順桿子往上爬。

主動提議可以讓這個孩子陪他。

撫著孩子發頂道:“這孩子一直仰慕舅公,若能跟在舅公身邊,那也是孩子福氣。”

寥嘉唔了一聲:“也好。”

寥謙的夫人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寥嘉:“……”

看著兩家人表面下的暗涌,輕聲嘆氣。

兩家人的矛盾,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實在是不好插手。

寥嘉不是寥恭寥謙的親舅舅,他也是看在恩人的面子上照拂兩個孩子,而他迄今未婚也未有過繼子嗣的意思,官場奮斗多年積攢下來的家財還不知道落到誰的頭上。雖說寥嘉明確說過會給寥恭姐弟倆,可姐弟倆的伴侶卻不這么想。他們的想法也非常正常,全都是擔心舅甥三人沒血緣這層維系,哪天寥嘉態度說變就變,他們靠山豈不是說倒就能倒了?

這些小心思也是人性。

寥嘉暗示過寥恭姐弟加以約束。

只是,只能管用一陣子。

成年人的想法哪有這么簡單就能扭轉的?

但好在沒過激行為,寥嘉也就不管了。

此次答應讓寥恭的女兒跟著,實在是因為這個孩子最像她的祖母,眉眼間依稀有些恩人女師的影子。寥嘉便循著自己心意將孩子留下了,至于兩家是否矛盾增加?他管不著。

他始終沒忘記一點——

姐弟身上流著恩人血,也流著仇人血。

這篇寫完就寫IF線了

(本章完)

無彈窗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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