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版三國第四千七百八十八章 我拒絕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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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八十八章 我拒絕


更新時間:2025年08月29日  作者:墳土荒草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墳土荒草 | 神話版三國 
正文

正文

伊籍直接將話挑明了,儒家雖說有很多的問題,但儒家最起碼在正面上是回答并且認同公平這個結論的,也就是說儒家是真的致力于讓一切符合他們認知的禮法。

那么現在就出現了一個非常大的問題,那就是陳曦做的事情到底符不符合儒家認知的禮法。

讓百姓富裕,過上更好的日子這個,毫無疑問是符合的,這也是所有學儒的名士都認同陳曦的原因,不管是邪道出身的大儒,還是正道出身的大儒,亦或者野路子出身耕讀傳家的大儒,在這一方面都認同陳曦。

說起來,也是因為這些認同,陳曦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阻力會被這些人幫著消除掉不少。

畢竟經歷過王朝的崩塌,見證了時代從低谷走向巔峰,對于這些人而言,甭管陳曦在搞什么,他確實是搞出來了盛世,確實是讓百姓真正吃飽了,這就是進步。

這世間有很多東西可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老百姓生活的怎么樣,只需要將他們的鍋蓋打開,看看他們的居住條件,就能看出來。

毫無疑問,陳曦當前所處的時代,是所有大儒都無法否認的盛世,而且是那種遠邁這個時代儒生想象,只能拿著傳說媲美的盛世。

可這種盛世之下也不完全是光明,就像是伊籍現在詢問的那句話一樣,兗州農糧不過十幾萬人,算上靠著兗州農糧生活的百姓也就百余萬而已,整個兗州現在足足有五百六十多萬百姓。

哪怕經歷了靈帝朝的崩塌,經歷了黃巾之亂,在這陳曦主政的二十年間,依舊讓桓帝年間統計的只有四百萬出頭的人口數量提升了40!

更重要的是新增的這40的人口,吃得好,住得好,徹底的脫離了當年那種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狀態,可以說整個兗州已經基本達到了普遍性能吃飽吃好的狀態了。

可人類的煩惱在吃不飽的時候,只有一條,那就是我怎么才能吃飽飯,而在吃飽之后,那就會有千千萬萬的煩惱。

比方說,兗州農糧下屬工人的生活水平和普通兗州人的生活水平,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伊籍也是在視察的時候,意識到兗州農糧的生活水平達到遠超他曾經認知的程度,已經和周圍的普通兗州人形成了名為不公的差距,才選擇抽取一部分的利潤,直接點,讓兗州農糧反哺一下兗州其他地方有問題嗎?

甚至這個問題在這個時候更是回歸到了兗州農糧到底是政府,還是企業這個問題了,是政府,那兗州農糧就必須要承擔這份責任,這是儒家大政府不可回避的一點,是社會公平的基礎。

是商業,那還有個屁說的,老子堂堂真兩千石掏你利潤,反哺當地百姓,你還敢來告狀?是欺我兗州幾百萬百姓,沒把你當場沖爆是吧。

甚至都不需要多余的話,因為這已不是掏利潤了,而是正經的稅率,是二次分配,而且伊籍自己沒有撈錢,而是在實打實的推進二次分配,在這種情況下,其他人不管怎么說,這事都沒辦法給伊籍扣帽子。

“當然是人,兗州其他地方的百姓和兗州農糧的工人是一樣,他們都是同樣的存在。”陳曦很是政治正確的說道。

雖說這年頭可以不講這個,陳曦可以明確的說,兗州農糧的工人就是高過兗州其他地方的百姓一等,甚至就直接這么說出來,也沒有人能說什么,畢竟兗州農糧就在那里,兗州的百姓多少也能感覺到差距。

到元鳳十年的現在,兗州絕大多數的百姓其實都在想辦法加入兗州農糧,雖說因為陳曦為了糧食安全的原因,持續穩定糧價,普通家庭種田也能混的很好,但那么大一個兗州農糧就在那里,種田的百姓也能看到好壞,所以他們也希望加入兗州農糧,成為端著鐵飯碗吃飯的工人!

這里的鐵飯碗不是對于職業的形容詞,而是真正意義上吃飯的碗。

在普通百姓家里還在用木碗,陶碗,這幾年條件好了,開始用瓷碗的時候,大型的國營廠礦作坊已經開始使用搪瓷碗了。

這玩意兒在后世也流行過一段時間,現在基本是被陶瓷代替了,畢竟從技術上陶瓷能搞出來玉潤和光度,搪瓷這玩意兒因為基底是金屬的,拼最頂級肯定是拼不過陶瓷,然后走量又因為成本干不過不銹鋼,所以到21世紀的時候搪瓷制品基本退出了主流市場。

陳曦這年頭搞不銹鋼的難度很高,但搞搪瓷的成本是鐵定低于陶瓷的,而且搪瓷在這年頭對比陶瓷有一個非常逆天的優勢,那就是光澤度。

畢竟是金屬基底的,釉色調配的難度比陶土要容易很多,再加上更為結實耐用,清洗起來也容易,所以陳曦在搞出搪瓷之后,第一時間就給國營廠礦作坊進行了推廣。

后續軍隊肯定也會換成搪瓷的,畢竟這玩意兒不管是從強度,還是從耐用程度上都比木質飯盒和陶瓷飯盒要強很多,而且總重低于那兩者。

對于軍隊而言,后勤的負重是必須要計算的內容,自重少三百克,就能多帶幾支箭矢,或者一把三棱刺劍,這在戰場是能救命的。

這玩意兒在這年頭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要用到鋼鐵,這也是陳曦發現自家的冶煉司天天在建設高爐,結果鋼鐵永遠有缺口的原因,因為時不時就會出現特殊的鋼鐵用途,比方說搪瓷碗杯盆這些。

這真要普及的話,按照最低水平制造,且按照最少需求量,只制造八千萬搪瓷碗,兩千萬搪瓷杯,一千萬搪瓷盆計算,標準搪瓷碗,一個165克,搪瓷杯按照80克計算,大搪瓷盆按照600克計算,先不生產其他大小的,為了便于軋制,就生產這三種。

光是生產這么多的搪瓷碗杯盆,需要兩萬多噸的鋼鐵,陳曦對此也是無語,回頭就從元老們頭上割了兩千多噸的配額,拿去先給國營廠礦進行生產,雖說這兩千多噸的鋼鐵砸下去,連國營廠礦的需求量都不夠。

畢竟就像伊籍說的那樣,兗州農糧占了兗州大概五分之一的人口,陳曦搞得兩千多噸的生產配額,都不夠各地大型的國營企業分……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玩意兒,才有了鐵飯碗這個形象的說法。

有一說一,這個詞很得非國有廠礦作坊人員的認同。

兗州作為中原腹地最為重要的超大型國營作坊,到現在能拉滿的福利早已經拉滿了,而且有一些陳曦習以為常的東西,對于普通人而言實屬是知道了之后都要駭然的玩意兒。

加之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于,兗州農糧真的符合錢多,離家近這個設定,至于說事多這個,說實話,這年頭種田事也多啊,哪怕有陳曦命人生產出來的大量簡易農具,降低了種田的難度,但事情依舊很多。

反倒是兗州農糧之中,只要掌握了技術,剩下的就是重復著每一天即可,夏天不曬,冬天不冷的,對于當地人來說確實非常不錯。

加之幾乎所有的國營廠礦作坊都有一個特性,當然這個特性純粹是陳曦從后世帶來的習慣,也即是說,所有大型國營廠礦作坊都必須要使用自家生產出來的東西。

這點對于礦業,重工業沒啥意義,但對于畜牧業,農副產品等等而言其實非常離譜,比方說北地大牧場一年吃了兩千頭牛,這事放在封建農業時代,已經屬于需要捅到三公這里來審定的大事了。

畢竟早幾年,死一頭牛那可是要報到縣令那里,由縣令確定的,甚至是列侯要吃牛肉,也得偷偷的搞,結果北地大牧場一年吃了兩千頭牛。

這事捅出來之后,很多有能力離開本地的人,有機會就偷偷跑到北地大牧場,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嘗嘗牛肉,甚至不少北方地區的老兵假裝死賴在北疆的各大牧場,就是為了掏點錢混點牛肉吃。

老實說,也正因為這等逆天的行為都能合規,東萊遠洋漁業司吃自家的魚,交州椰子加工廠吃自家的椰蓉,揚州魚糜米糕加工廠吃自己生產的魚糜米糕什么的,連新聞都算不上。

同理,兗州農糧吃自家生產的各種點心,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問題在于價格雙軌制的存在,農糧的精品點心,在市面上是能賣到三五十文,哪怕是那種普通包裝的大份點心,也能整到十幾文錢。

對于這個時代的百姓來說,這些點心都屬于很貴重的東西了,但兗州農糧的工人多少已經有些吃膩了。

畢竟再怎么好吃的東西,從進廠就開始讓你品嘗,吃多了,就算真有某種愛,也得緩一緩,任何農副產品制造廠,解決偷吃的問題,都是讓你吃到可以以平常心看待這玩意兒。

類比的話,就是小孩子聽說外出在北上廣打工的哥哥說是,肯德基、麥當勞這些他最喜歡吃,而且很難吃到的玩意兒,哥哥已經吃膩了,在上班的時候沒什么吃的時候,只能吃這種東西……

這對于小孩子而言是何等的沖擊!

同理對于兗州其他百姓而言也是如此,什么這么昂貴的點心都吃膩了?草,你們的生活水平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伊籍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開始冒著風險從兗州農糧那邊抽取超額的利潤來給兗州其他地方進行支援,畢竟差距太大了,作為一州之刺史,作為一個儒家出身的正統儒生,他不能無視這種差距。

畢竟不是法家,他必須要正視這種差距,必須要讓能歸屬于同一個群體的人享受同樣的東西,這是他學儒的基礎。

“陳侯,既然您這樣說,那我就要將我所看到的,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部拉出來評評理了。”伊籍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隱怒道了出來。

伊籍來之前就做好了兩套準備,一套是陳曦直接按照荀子的說法,人以群分,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另一種則是現在陳曦說的,沿著大同社會的方向繼續前進,讓這個盛世走向曾經別人在書中幻想的水平。

雖說在伊籍來的時候,他就根據陳曦這十幾年來的行為,認為陳曦會繼續沿著大同社會的方向前進,而不會簡單粗暴的一句人與群分將這事兒就這么簡單的結束,但陳曦沒開口之前,伊籍還是有些許擔憂的。

可現在,路線既然沒變,那該說的,都要說出來。

“兗州農糧現在的情況都不說利潤這些東西,他們所享受到的福利,已經完全超過了大多數兗州的普通百姓,兩者已經完完全全不在一個層面了,已經形成了某種不公。”伊籍直接將問題攤開,“我可以不糾結于兗州農糧到底是政府,還是商業這種問題,但這種擺在臺面上的不公,我必須要說出來,必須要替我治下的百姓說出來。”

“哪怕是將兗州農糧的利潤抽回去,你也沒辦法消弭這種不公,而且因為社會進程的緣故,兗州農糧現在擁有的東西,對于兗州普通人而言根本用不上。”陳曦倒也沒有直接否決伊籍,只是將某些東西點出來。

“我知道,比方說幼兒所這種東西,比方說封閉式巡邏人員這種,普通村寨根本用不上。”伊籍悶聲開口說道,“這些東西更應該認為是整體區域進步之后的產物,而現在其他地方就算建立了這些,也沒有意義。”

不是不給,而是給了沒用,因為社會生產力沒有達到那個水平。

幼兒所有一個極為隱蔽的指標,那就是父母長輩帶娃的成本大于送到幼兒所的成本,而對于大多數兗州農村而言,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水平。

同樣還有教育這個,教育資源先天性會往發達地區集中,這是人的趨向,是社會資源的流動,雖說這種流動并不完全是好事,但完全放開了看,這東西總比釘死了好。

公平這個東西,陳曦早就意識到無法完全實現了,因為每個人認知之中的公平是不一樣的,所以陳曦所能做的只有相對的公平。

“你所看到的那些兗州農糧的工人獲取到的東西,實際上是國營企業隨著國家發展進步而出現的反哺行為,實際上,不管你是否認同一點,我都要說一下,兗州農糧80的利潤是交給國家的,然后由我本人將之注入給各地化作道路物流交通等等。”陳曦看著伊籍開口說道。

相比于辦幼兒園,搞什么點心,整點華而不實的玩意兒,陳曦將這些國營大廠賺的錢基本都投到了地方交通物流行業,要想富先修路這個邏輯就目前來看絕對是沒有問題的,所以陳曦在不斷的敦促孫乾修路。

“先解決了最基礎的問題,再追求那些表面的東西,不是不給他們準備,而是他們現在用不上。”陳曦面無表情的說道,“兗州地區普通百姓的經濟指標,你可以去作冊內史那邊調用,不過應該也不用,作為刺史,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兗州各地的經濟水平。”

“這個我確實是清楚,但我要說的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伊籍冷聲開口說道,“兗州農糧就在那里,兗州百姓不是瞎子,他們能看到這份差距,難道就這么無視這份差距。”

“那怎么辦?”陳曦反問道,“難道將兗州農糧砸了?讓大家都過以前的日子?這不可能的,兗州農糧是必須要存在的,目前中原各州吃的副食品主要就是兗州生產的,作為中原腹地,兗州本身就有承接這個任務的義務,總不能為了所謂的口頭公平廢棄了吧。”

“抽取兗州農糧的利潤,反哺兗州其他地方。”伊籍沉聲說道,陳曦輕笑了兩下,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是圖窮匕見了。

“抽取的比例是多少?”陳曦相當的好說話。

這種輕巧的語氣卻讓在場對于本州地盤上有大型國營作坊的刺史皆是心中一寒,伊籍也感受到了這等壓力,但還是盯著陳曦開口。

“兗州農糧必須要支持兗州整體的發展,而以兗州的體量,如果需要持續推進那些細枝末節,起碼需要抽取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伊籍將早就準備好的卷宗拿出來,讓人呈遞給了陳曦。

陳曦接過了卷宗笑了笑,打開看了一下內中的詳細條目,然后看向孫乾,又看向滿寵,最后環視了一下在場的各州刺史。

“寫的很好。”陳曦點了點頭,“立場也很明確,確實不是在考慮自己,而是在考慮兗州百姓的未來。”

這話出來之后,以伊籍為首的所有刺史心頭都緩緩下沉,因為他們意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陳曦其實已經拒絕了。

“但是我拒絕。”陳曦平淡的說道,“這筆錢收歸中央,由我支配所能帶來的利益遠大于你在卷宗中所描述的發展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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