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進了門,走進大廳,迎面看到那更加高且多的樓梯,頓時讓自端想起斯嘉麗提著長長的裙裾怎么也跑不盡的那座……自端走進去。鞋跟撞擊在地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帶著回音。她望著那鋪著紅毯的樓梯發了一會兒愣。樓梯的頂端是個平臺,平臺向兩邊伸展,又是兩段樓梯,各自通向東西兩個方向,接到二樓去。自端仰頭細看,從她這個角度,看到上面有四層,密密匝匝的橡木扶梯,像蛋糕上堆起的巧克力。圓形的穹頂是透明的玻璃,光線透過穹頂投進來,使得整個大廳采光充足。在她頭頂的位置,約有十米高的水晶燈,自穹頂垂下,片片水晶折射著陽光,晶晶閃閃,呈好看的七彩,十分的美麗。比起“佟宮”,檀宮九號更像是從歐洲拆了原封不動搬來的古堡。
佟鐵河,你還真懂得享受。
自端尋找著佟鐵河的身影。進門以后就沒看到他。偌大的大廳里,除了油畫里的人物,就只有她自己的影子。連剛才還跟著她的管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自端慢慢的移動著腳步。
她只來過這里一回。還是上次公公調動到這里后不久,他們過來看望的時候。不料趕上鋼川一家三口帶著兩個保姆回來,正擠在父親那里,他們兩個在家根本沒處住,鐵河就帶她來這里了。自端說她寧可去住酒店,鐵河不許。兩個人幾乎吵了起來。最后還是自端妥協。
住下以后,她就關在自己的房間里,根本沒出來看看這棟屋。
這回仔細看一眼,她得承認,這屋還是很美的。
自端撫摸著樓梯扶手,木質溫潤,滑不留手。
“上來!”
自端抬頭,看到佟鐵河在二樓扶梯處探出半邊身子。只是一閃,就不見了。她于是踩著高高的樓梯往上走。她的靴跟很高,走這樣高的木樓梯,還真是蠻吃力的。
佟鐵河招呼了自端,便走到二樓的內廳里去,那兒有個吧臺。
剛剛分明看到她一臉的不樂意。
他挑了下眉。
其實他知道為什么自端不想來檀宮。她第一次來這兒,就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
她怕這是他的金屋。而她,并不是那一嬌。
她有時候是很有些潔癖的。
“怎么忽然來這里?”自端看著往酒杯里夾著冰塊的鐵河,說話間有些氣喘。
冰塊掉進玻璃杯里,發出短促而清脆的聲響,空氣里升起若有若無的白霧。他拔開酒瓶塞,將威士忌淋在冰塊上,淺淺的一點。然后,酒杯拿在手里,輕輕的晃,讓酒液和冰塊撞擊著。
自端在他身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看著他的樣子,皺了眉,說:“等下你還要開車。”這邊的路況不比北京,她可摸不清回去的路。
“太小看我了,這點兒酒我會醉?”他嘴角微翹,戲謔的道。
“我看你已經醉了。”自端平靜的說,“回家去吧,媽媽還等著我們吃午飯。”
“我跟她說了今天我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