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微微躬身,彬彬有禮的請自端隨他去。自端挽著自己的大衣,跟在管家身后。踩上走廊里那寸厚的地毯。她扶住樓梯扶欄,穩住心神。一定是那酒太烈的緣故,讓她覺得耳熱心跳。管家的腳步很慢,充分的照顧女主人的步速。他們順著圓形的圍廊一直走,走進對面正中央的大廳,再向左轉,推開兩扇描金大門,里面是一間寬敞的起居室。管家請自端進去,他說:“太太請。”
自端環視著起居室里的擺設,說:“謝謝你。”
“如果您沒有別的吩咐,我先出去。”
自端對著灰白頭發的管家點點頭。管家慢慢的退了出去,將門依舊闔上。自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走到仿古的沙發前,坐下來。金色的基調讓這間起居室有金碧輝煌的氣派,卻也給人堆簇擁擠的感覺,這讓她的太陽穴好似受到了壓迫,突突的跳,心也在突突的跳。自端閉上眼睛,放倒一只靠墊,人“咕咚”一下伏過去,面頰貼在靠墊上,織錦緞面子特有的涼意很快變成了溫暖。沒有潮濕的感覺,室內也很溫暖干燥。自端笑了笑。佟鐵河這個人,到底還是不喜歡這個潮濕的城市冬季里特有的陰冷。也是,在一年有三百多天非雨即陰的地方呆過十來年,誰不喜歡干燥……她深深的吸氣。空氣里有檀香味,真舒服啊……
門被推開又關上,佟鐵河看到自端斜倚在沙發上。
“不是說要睡覺?”
自端睜開眼睛,“你不是要出去?”暈乎乎的,這句話脫口問出。
“去哪?”佟鐵河反問。
自端坐直了。
她明明在車上聽到他講電話。
鐵河走近兩步,“佟太太,偷聽不是個好習慣。”
自端立刻覺得窘,“你講那么大聲。”
鐵河嘴角牽了牽,似乎是想要笑,但是忍住沒有笑。
“你吃醋啊?”
自端幾乎跳起來。這個神經病!
佟鐵河卻說:“應該不會,佟太太一向大度,怎么可能吃醋呢……”
自端緊咬牙關,心里真是恨。佟鐵河此刻的表情,要多邪惡,有多邪惡。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