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心里一墜。
“……我……絕不能生這個小畜生……”她哭的氣斷聲噎,“我不能……”
“楊丹。”自端按住她的肩膀,“別哭……會落下病根的。”
楊丹哭的更加厲害。
漸漸的人埋進被子里去。像一只拼命的吐絲的蠶,牢牢的束縛住自己。
自端有些害怕。不知不覺的,出了一身透汗。
“楊丹……”自端掀開被子。楊丹蒼白的臉上,發絲散亂的粘著,像極了纏著海藻的石頭。自端心跳停了一拍。
“我要離婚。”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先養好身體。”
“你告訴他們家,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離婚。立刻,馬上。一天,一分鐘我都不想等。”
自端替她掩好背角,靜靜的看著她,說:“楊丹,我是來看你的。”
楊丹轉過臉去,倔強,然而嘴唇止不住顫抖,她說:“我沒事。你請回吧。”
自端尷尬的站了一會兒。
“我……再來看你吧。”
“不要再來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跟他有關的任何人。”楊丹將被子扯上來,掩住自己的面孔。
“保重。”自端立了片刻,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手袋。
楊靛守在病房門口。
自端點點頭。
楊靛送她到電梯口,一直不說話。那眉宇間的一團憂郁,令自端看的揪心。
“照顧好她。有什么需要,給我打電話。”自端打開手袋,拿出記事本,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撕下來給楊靛。
“謝謝您。”楊靛雙手接過,攥在手心兒里,抿了唇。
自端知道,這對姐弟,大概是不會麻煩她的了。
她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究竟來做什么呢?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眼睜睜的看著楊丹哭泣,看著又一個婚姻破碎掉。眼睜睜的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電梯門開了,自端走進去。
她注視著楊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