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鐵河吃驚的看著自端在停車場慌張的橫沖直闖,頭發散了下來,冷風卷著她的頭發上揚,像卷起絲綢。
“阿端!”他下車,向她跑過去。她回身,一臉的茫然和無措。看清楚是他,她抓住他的手,很用力。他心里一緊,“你怎么了?”
“我的車……找不到了!”她聲音里帶著哭腔。
佟鐵河松了一口氣。從她手里拿過包來,摸索了一會兒,尋出車鑰匙,一按,就在他們身后,smart嘟嘟的叫了兩聲。
“在這兒呢。”鐵河回頭,車子太小,被擋在了一輛Polo后面。可也不是很難發現。她這是怎么了?
自端像是被噎住了一樣,瞪著他。眼睛里那兩泡淚,卻像是被堤壩攔住的洪水,似乎下一刻就會狂瀉。
佟鐵河想要笑,可是笑不出來。他拉著自端的手,“看來我得給你換輛大點兒的車了。”他把自端塞進自己的車里,吩咐司機去開自端的車子。他并不急著走,而是回身倒了一杯熱水給自端。
她在發抖。
紙杯握在她的手心里,杯內波濤洶涌。
“阿端?”
她抬眼看他,看不太清楚。鏡片上有霧氣。她狼狽的吸著鼻子。
佟鐵河把手帕遞給她。
“去吃飯好不好?”他聲音很輕。
自端點點頭。
佟鐵河發動車子。
找餐館還費了點兒勁。他很少自己開車出來的。慢慢的開著,忍受著后面車子狂按喇叭。很有耐心。
漸漸的自端覺得自己的四肢恢復了靈活。后背的肌肉放松下來,才感覺到酸痛。
她輕輕的舒展著身體。想到自己剛才的窘迫樣子,不佟鐵河。他正集中精力開車,無暇他顧。她松了口氣。
好容易到了地方,因為是周末,尋車位又尋了好久。
佟鐵河低低的咕噥了句什么。
下車的時候他瞪了她一眼。好像車多人擠是她的錯一樣。
自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進餐廳去。還好店里人不算太多。只等了一會兒,就有位子了。看來佟鐵河常常過來吃飯,在臨街的位子坐下后,經理親自過來招呼。經理問要什么酒,是要新開的,還是存在這兒的,中間似有意似無意的還看了自端好幾眼。自端裝作欣賞夜景,轉開了臉。佟鐵河和經理輕松談笑。一時經理離開,他掏出煙來。但是并沒有點上,只是在手里把玩著。
自端看上去神游太虛去了。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側面很好看?”他輕咳一聲,道。
自端回神。
“楊丹狀況不好嗎?”
“看哪方面了。”
佟鐵河沉默。
“你怎么會過來?”她問。
“你電話一直不通。”佟鐵河看著她。餐桌上有盞水晶臺燈,燈光溫暖柔和。她的臉色看起來也沒有剛才那么蒼白。從下午散會,他就開始撥她的電話,但撥不通。去醫院看過小姨,仍聯絡不到她,他就開始擔心。趕到陸總去,沒想到在停車場看到那一幕。她凌亂、慌張的,像是丟了魂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