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瑤對著手下的衙役說道:
“去敲門。”
“是。”
一個衙役上前,敲起了門。
片刻后,屋內傳出了一道男子的聲音:
“誰啊?”
聽了這道聲音,陳燕娘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宋瑤瑤湊近了陳燕娘說道:
“不管你聽到了什么,都不許出聲。”
陳燕娘到現在都反應不過來,機械的點了點頭。
宋瑤瑤示意衙役不要出聲,繼續敲門。
衙役點點頭,繼續開始敲門。
門內發出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敲敲敲,敲什么敲?
問你話呢,怎么不說話?”
衙役不說話,繼續敲門。
院子里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片刻后,門打開了。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姚奇,他看到了門外的官差,還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孫留才,還有很多不認識的人。
姚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眾人還沒說話,屋內就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相公,是誰啊?”
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陳燕娘瞪大了眼睛,這聲音她太熟悉了,那是她妹妹陳燕秋的聲音。
屋內的女子已經走了出來。
眾人看到那女子的臉,更是震驚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看那個女子的臉,再看看陳燕娘的臉,這樣兩張臉,有九成相似。
只是陳燕娘的臉滄桑一些,院子里的女子,更為年輕一些。
陳燕秋看著院門口的情形,想退回屋里,已經來不及了。
她看到陳燕娘的時候,更是驚慌到了極點。
陳燕娘也反應了過來,她一把推開了門口站著的姚奇,朝著陳燕秋沖了過去。
陳燕娘沖到陳燕秋的面前,對著她的臉就是狠狠幾巴掌,隨后對著她的身上就捶打了起來。
陳燕秋嚶嚶的哭了起來。
姚奇看到陳燕秋被打,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沖了過去,一把推開了陳燕娘,隨后抓著陳燕秋的肩膀,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番,問道:
“燕秋,你沒事吧?”
“我沒事。”
“沒事就好,可嚇死我了。”
姚奇根本沒有看陳燕娘一眼,他把陳燕秋緊緊抱在了懷里,不停的安慰著。
陳燕娘被姚奇那么一推,狠狠摔在了地上,她半天都爬不起來了。
陳燕娘的鄰居看到這里,立馬跑了過去,扶起了她。
陳燕娘被攙扶著站起身,她怨恨的瞪著面前的兩人:
“陳燕秋,姚奇,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陳燕秋,你這個白眼狼,你可是我一手養大的,你怎么如此狼心狗肺?“
“姐姐,我和姐夫是真心相愛的!”
“陳燕秋,你怎么那么賤啊,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你就非得勾搭你姐夫么?
你還要不要臉了?”
姚奇不悅的呵斥道:
“陳燕娘,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們也就不瞞著你了,我和燕秋早就在一起了。
如今,燕秋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會娶她進門的。
你們本來就是姐妹,她進門后,你們要好好相處。”
“我不同意。”
“陳燕娘,你這是犯了七出之條,這可是善妒,這事由不得你不同意。”
“那我們就和離。”
“在我這里,只有休妻和喪偶,沒有和離。”
“你……”
陳燕娘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的夫君沒有死,而是和自己的妹妹茍合到了一起,現在更是要休了自己。
陳燕娘絕望極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踉蹌的走到了宋瑤瑤他們面前,撲通跪了下來:
“大人,求你為民婦做主,民婦要和離。”
“你先起來,有什么話慢慢說。”
姚奇聽了這話,立馬走了過來,說道:
“陳燕娘,想和離?你想都不要想!
你生是我姚家的人,死是我姚家的鬼。”
宋瑤瑤呵斥道:
“本官在此,還由不得你放肆!
來人,掌嘴!”
“是。”
幾個衙役上前,牽制住姚奇,左右開弓,對著他的臉狠狠扇了起來。
陳燕秋看到這里,立馬縮著身子躲在了一邊,根本沒有為姚奇求情的意思,就怕一說話,官差連她一起打。
宋瑤瑤看著這樣的陳燕秋,就是一陣鄙夷。
這樣的女子,也就姚奇眼瞎會喜歡。
不多時,姚奇的臉高高腫了起來,嘴角流出了血漬,此刻的他狼狽極了。
陳燕娘看到這里,心里的惡氣才算消了一些。
直到姚奇的一顆牙,被打了下來,宋瑤瑤才出聲叫停。
衙役得了命令才停下了手,隨后放開了姚奇。
姚奇趴在地上,已經沒了剛開始囂張的樣子。
宋瑤瑤沒有再看姚奇,而是看向了陳燕娘,說道:
“陳燕娘,先說說你,陳燕秋,姚奇的事情吧!”
“是。
民婦的父親早亡,母親也在我11歲的時候去世了。
母親去世的時候,民婦的妹妹,也就是陳燕秋才4歲。
母親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說,一定要讓我照顧好妹妹,我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年里,我白天去酒樓刷盤子洗碗,晚上給別人漿洗衣服,靠著這些微薄的收入,養著我和陳燕秋兩個人。
我及笄后,因為帶著一個孩子,遲遲沒有人上門說親。
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沒人愿意家里娶得媳婦還帶個拖油瓶。
直到陳燕秋到了12歲這一年,她已經能幫家里干活了,那時候我也已經19歲了,才有人上門說親。
只是上門來說親的人,要么就是身體有缺陷,要么就是家里極其貧窮,要么就是讓我給別人做續弦。
在這些人家里,我選中了現在的丈夫姚奇。
姚家一貧如洗,公公早亡,婆母身體不好,一直臥床不起,需要人伺候。
姚奇因為家庭原因,他也一直沒有成親,一般的姑娘都嫌棄他們家。
因為我們兩人家庭相似的緣故,我挺同情他的,最終選擇了他,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就是帶著妹妹一起嫁過去。
姚家同意了。
成親后,我家里家外一把抓,我沒有再去酒樓刷盤子,但是漿洗衣服的活接的更多了。
當然,照顧婆母的活,也落到了我的頭上。
這一照顧就是很多年,三年前,婆母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