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兇神惡煞的人群里,那個為首的胖子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大人。”
“你姓甚名誰?家住哪里?你把知道的再說一遍。”
“是。”
宋瑤瑤警告道:
“希望你接下來說的都是實話,欺騙官差的后果,想必你應該是知道的。”
“是,小人都懂。”
他當然知道后果,他就是個跑腿的,沒必要欺騙官差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小人孫留才,就是一個跑腿的。
有人借錢不還,我們就會上門要債。
事情是這樣的。
一個月前,姚奇去我們那里借了50兩銀子……第二天,姚奇帶著陳燕娘又來借錢了……”
孫留才把一個月前姚奇和陳燕娘借錢的事情說了一遍,和剛才宋瑤瑤他們進門聽到的差不多。
孫留才繼續說道:
“之前說好的,一個月后連本帶利還賬,可是到了還錢的日子,我們根本就沒見到人。
我們只能上門來要債了。
我們到了姚家,沒看到姚奇,只看到了陳燕娘。
我們說明了來意,沒想到她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沒有借過銀子,而且還用自殺來威脅我們。
我們就沒見過這么囂張的人。”
陳燕娘情緒激動的說道:
“大人,民婦根本沒有借過什么錢,他胡說。”
孫留才無語的說道:
“大人,看到了吧,陳燕娘就是這個態度。”
“大人,民婦真的沒有。”
宋瑤瑤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說道:
“你們稍安勿躁,本官自會調查清楚的。”
“是。”
頓了頓,宋瑤瑤繼續問道:
“孫留才,你除了剛才說的,還有什么要補充的么?”
“回稟大人,我這里還有當時他們借錢的憑證。”
說話間,孫留才從懷里拿出了姚奇和陳燕娘簽的借據,呈到了宋瑤瑤的面前。
宋瑤瑤接過借據看了看,借據是真的。
宋瑤瑤看向了陳燕娘,問道:
“陳燕娘,借據你看過了么?”
“看過了。”
“你可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大人,可是民婦真的沒有借過什么印子錢,那個借據民婦根本沒有簽過。”
到了這個時候,陳燕娘還是否認自己沒有借過銀子,看她的樣子,不似作假。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瑤瑤環視了一圈姚家的院子,問道:
“你丈夫姚奇呢?借沒借過錢,讓他出來,我們可以問問他,看他怎么說?”
宋瑤瑤也是納悶,家里都鬧成了這樣,作為丈夫的姚奇怎么始終沒有出現?
提起姚奇,陳燕娘的眼淚更洶涌了,她抽噎著說道:
“大人,民婦的夫君在一個月前出了意外,只留下了我們孤兒寡母。”
聽到這話,宋瑤瑤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吧。
孫留才也是一愣,說道:
“這怎么可能?一個月前,我們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
是不是你們不想還錢,姚奇藏了起來,故意編造出來的說辭?
正好來個死不認賬?”
陳燕娘連忙解釋道:
“大人,我們沒有。
我夫君的事情,左鄰右舍都知道。
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他們。”
還不等宋瑤瑤問,門口圍觀的人就說道:
“大人,我們能作證,燕娘的相公一個月前就已經不在了。”
“是啊,后事還是我們這些鄰里幫忙操辦的。”
“這事大家都能給燕娘作證。”
宋瑤瑤點點頭,看來姚奇的事情是真的了,她轉頭重新看向了陳燕娘,問道:
“你相公是怎么沒的?”
“民婦的相公去河邊釣魚,不慎掉進了河里,人就這么沒了。”
忽然瓜瓜的聲音響了起來:
宿主,姚奇根本就沒有死,他是假死。
他在借了印子錢后,制造出自己掉進河里被淹死的假象,讓大家誤認為他已經死了,他自己則是躲了起來。
宋瑤瑤:原來如此。
宋瑤瑤繼續問道:
“陳燕娘,你看到姚奇的尸體了么?親自看著他下葬的?”
“民婦沒有看到我夫君的尸體。”
“那你怎么能確定他已經被淹死了?”
“河岸上只有我家的水桶和魚叉,還有我夫君的一只鞋,根本不見他人。
他肯定出事,要是不出事的話,怎么可能不回家?”
“有句話叫做: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既然沒見到尸體,就說明,他很可能還活著。”
“起初,民婦也是這么想的。
可是等了這么久,他都沒有回家。
要是他活著,為什么不回家?”
“所以,你就認為他肯定是出事了?還給他辦了葬禮。”
“是。”
宋瑤瑤點點頭。
宋瑤瑤:瓜瓜,你知道姚奇現在在什么地方么?
瓜瓜:知道。
他現在就藏在城西。
宋瑤瑤:知道了。
瓜瓜,你把姚奇現在的具體位置發給我。
瓜瓜:好的,宿主。
片刻后,瓜瓜就把姚奇現在的藏身之處發了過來。
宋瑤瑤對著陳燕娘和孫留才等人說道:
“本官現在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到了那里,一切自會真相大白。”
陳燕娘和孫留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還是應聲道:
“是。”
就這樣,宋瑤瑤他們帶著陳燕娘一眾人朝著城西而去,后面跟著很多看熱鬧的百姓。
剛開始人并不多,只是陳燕娘家周邊的鄰居跟在后面。
漸漸的,所過之處,很多百姓得知了這件事情后,他們也紛紛跟在了后面。
到了現在,就成了如今的場面,宋瑤瑤的身后跟著幾百人,看熱鬧的人數還在增加。
瓜瓜:宿主,你看看身后。
聽了瓜瓜的話,宋瑤瑤往身后看了一下,也嚇了一跳,隨后就是了然。
她不由的感嘆道:
理解理解,自古以來,吃瓜就是人的天性。
瓜瓜:是啊,人數還在增加。
在瓜瓜的指引下,宋瑤瑤他們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門前。
宋瑤瑤對著眾人說道:
“到了,就是這里了。”
陳燕娘看看周圍的環境,這里她從來沒有來過,她不解的問:
“大人,我們為什么要來這里?”
“稍安勿躁,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大人都這么說了,陳燕娘壓制住心里的好奇,應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