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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舊恨新仇


更新時間:2025年08月29日  作者:想見江南  分類: 仙俠 | 修真文明 | 想見江南 | 我以科舉證長生 
魔卵吞噬魔怪殘尸的時候,薛向盤膝坐下,往口中塞了一枚鳳五丹。

元爆珠的威力太大,即便是被余波波及,他也受傷非輕。

好在鳳五丹療傷效果一流,很快藥力散開,滾滾熱流,滋潤周身傷患。

文箓戒輕輕一震,薛向意念沉入。

積分榜整體榜單公布了,只有五十人。

顯然,五十名以外的,皆被淘汰。

他高居第九名,總積分來到一千一百三十七分。

薛向暗自咋舌,他都殺成這樣了,居然還擠不進前三甲。

他定睛看去,第一名,正是他的熟人韓楓,他居然干了兩千多分。

第二名,到第八名,他都不熟悉。

倒是十三到十六名,正是呂溫侯、沈南笙、樓寒徹三人。

而凌雪衣的排名,則到了四十名開外。

半柱香后,薛向傷勢盡復,他靠在一顆大樹下,吃著肉干,喝著清水。

靜靜等待終極試煉到來。

他看過文箓戒中的虛擬地圖了,魔怪數量少了許多。

但三頭紫級魔怪方位未動,且黑級魔怪,依舊數目不少。

薛向目標鎖定西南百里開外,那里聚集著十余頭黑級魔怪。

此次試煉,要想落個好結果,往那里殺,分明是最優解。

他正盤算著,忽地文箓戒一陣震顫,薛向發現自己的意念被切斷了。

竟完全不能再和文箓戒建立聯系。

“什么情況,文箓戒失效了?”

薛向心頭浮起一抹疑云。

滄瀾學宮,千幻苑。

大雪方停,天地間寂白如洗。

雖是白天,千幻苑卻是燈火通明。

青銅殿闕連綿,符箓盤旋,光霧籠罩,宛若一座天地機關。

此刻,卻亂光大作,符紋翻涌,震得四壁轟鳴。

空氣中彌漫焦灼氣息。

總陣師盤膝坐于主殿中央,面如金紙,口中鮮血涌出。

胸口起伏如擂鼓,終是支撐不住,頹然倒地。

“受了反噬……陣法……失控了……”

他聲音低啞,身子抖得厲害,仿佛隨時要裂開。

旁側,幾名輔佐陣師急得滿頭大汗。

一名主陣師跪地扶住總陣師,抬頭向上拱手,沖虎視眈眈瞪著他的倪全文等人道:“列位大人,請寬心。

屬下已知陣基所在。

總陣師雖受重傷,但屬下有把握修復,至多小半個時辰,可令陣法復原!”

殿中一聲冷哼,震得殿瓦皆顫。

倪全文身著紫衣,手執玉簡,眉目森冷。

他雙眸死死盯著陣臺,須發皆動,寒聲厲喝,“曠古奇聞,生員在試煉界試煉,試煉大陣會崩潰。

若這個時候,有其他魔怪侵入,或者有居心叵測之人殺來。

文箓戒失去傳送功能,導致死傷一二生員,爾等該如何跟朝廷交待?”

倪全文暴跳如雷,在聽說控制試煉界的總樞紐大陣崩壞后,他只覺五雷轟頂。

向來溫文爾雅的倪宮觀使,也終于繃不住發怒了。

“修,速速修,半個時辰,至多只給你們半個時辰,否則,即可打入幽獄,萬劫不復。!”

魏范拉住倪全文,高聲喝道。

倪全文也意識到現在發怒,無濟于事,只能嚴令他們速速修復大陣。

十余息后,倪全文和魏范行至偏殿,魏范低聲道,“不瞞倪兄,這次試煉還未開始,我就做好了出各種幺蛾子的心理準備。

神京里的大人物想要下放的京郡生奪得魁首,領到這魔障之地最肥美的大肉。

各大世家也想著奪取更多的晶核,順道獲得更好的名次,讓他們的子弟順利登臨魔障之地的福地,獲取資源。

更何況,還有薛向這個顯眼包在。

薛向屢次硬扛本郡世家,招致各地世家的惡感。

在試煉界外,沒人敢刺殺朝廷命官,可在試煉界中,讓薛向不聲不響的隕落,到時誰也說不出什么。”

倪全文皺眉道,“我也想到這一層了,你看著大陣是他們的人故意毀壞的?

為的就是贏得這半個時辰時間,好方面他們的人動手?”

魏范鄭重點頭,“八九不離十,毀壞大陣的方法太多了,問題也未必出現在千幻苑。

現在,只能寄望于薛向繼續發揮他的神奇了。

不然,大陣恢復正常時,你我多半便能收到薛向隕落的消息。”

林海寂靜。

殘雪覆蓋在嶙峋石林間,風聲低嘯,仿佛在訴說某種不祥的預兆。

薛向感覺不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取出三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小旗。

陣旗輕顫,玄光縈繞。

薛向雙指連點,十余枚靈石飛出,落在空地上。

緊接著,三面青銅小旗懸浮虛空,十余枚靈石立時冒起靈光,射向三枚青銅小旗。

小旗之上,靈紋立刻浮現,仿佛蟄伏已久的巨獸蘇醒,細密的光暈從三面小旗上分別流出,順著土石蜿蜒,彼此呼應。

薛向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虛空中緩緩勾畫。

一筆似龜甲。

二筆似靈蛇。

三筆環環相扣,玄武之形,隱然成型。

陣旗隨血光一亮,驀地震顫,帶起低沉的嗡鳴。

“起。”

薛向低喝,陣旗驟然插入石縫。

頃刻間,四周十余枚陣盤靈光相連,光紋蔓延交織,在他身周勾勒出一只通體墨黑的巨龜虛影。

龜甲森然,紋路層迭,弧光籠罩,宛若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小乘玄武陣成。

此陣本非攻伐大陣,而是以防守著稱。

薛向在廣豐商行,用掉最后的四千多靈石,采買了小乘玄武陣、三張爆炎符、一張瞬移符。

其中,小乘玄武陣占了大頭,花費將近兩千靈石。

此法陣和所有法陣一樣,最大的缺點便是前搖太長。

薛向采買此物,不指望用于攻殺,只想在疲倦的時候,激活法陣,能方便自己睡個安穩覺。

此刻,他只是隱約意識到不妙,激活法陣,以策萬全。

他卷來幾堆枯葉,罩住靈石和陣旗,盤膝坐在陣中。

不多時,光影收息,山林仿佛重歸平靜。

不多時,三道遁光撕裂長空,帶著森寒殺意,猛然落在石林前方。

塵土飛揚。

三人并肩而立。

為首一人,劍眉冷峻,身披青甲,正是呂溫侯。

其側那人,一襲白袍,眼神深沉,沈南笙。

最后一人,黑衣束發,面目陰鷙,正是樓長青。

三人神色皆帶冷意,眼中殺機凝若實質。

薛向暗道一聲“果然”,目光冰冷與他們對視。

他已然猜到,這緊要關頭,文箓戒為何會失靈了,只怕為的就是此刻。

他心中憤懣之余,一股嗜血的悸動,也在心頭彌漫。

新仇舊恨,積攢得太踏馬多了,要了斷,那就踏馬的來吧。

“薛向,沒想到吧?你有今天。”

呂溫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文箓戒失效,誠乃天賜良機,說吧,你想怎么死?”

“我沈家千年基業,何曾受過如此羞辱?你丈量沈家靈田,處置我兄,逼得我家顏面掃地。此仇不報,我沈南笙誓不為人。”

沈南笙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正是天道好還,報應不爽。”

樓長青擰眉喝道,“今日我等便替寧千軍報仇,為民除賊,為國除害,為家族雪恥。”

三人言語鋒銳,似乎要將所有仇怨一股腦傾瀉。

“不愧是世家子弟,生下來就會顛倒黑白,信口雌黃。”

薛向風輕云淡地說道,“爾等技不如人,薛某大比奪魁,怨自此起。

再后來,爾等世家強行插手,將我調入靈產清理室,坐視薛某倒霉。

偏偏薛某趁亂而起,你們先搬石頭砸自己腳,爾等再誣陷薛某不成,反受株連。

如此種種,哪一次不是咎由自取,哪一次薛某不是被動反擊。

今日,爾輩又興風作浪,舊恨新仇,就在今日一并了結吧。”

薛向叱責之聲,如黃鐘大呂,三人盡皆變色,無言反駁。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呂溫侯冷笑,手中長槍橫掃,金光迸射,猛然轟下。

眼見便要擊中薛向,忽地地上枯葉騰起,陣旗顯現。

轟擊波射來,法陣激活。

玄武巨龜虛影陡然一震,龜甲森然,弧光交錯,牢牢護住薛向所在的丈許之地。

槍影如雷,擊在龜甲光幕之上。

震得光幕波紋蕩漾,未見半點裂痕。

倏地一下,三人同時變色。

“此賊心思縝密,竟早有防備。”

沈南笙袖袍一拂,祭出一枚符箓,符箓打出,化作一方古鐘。

鐘聲震蕩,聲波如浪,層層迭迭拍擊在巨龜身上。

陣光轟鳴,大陣卻依舊固若金湯。

樓長青冷哼,取出一柄骨刃,白骨森森,寒氣逼人。

骨刃斬落,巨龜大陣依舊紋絲不動。

呂溫侯額角青筋突起,冷聲喝道:“薛向,你有本事,出來一戰,縮在烏龜殼里,也敢放此豪言。”

薛向冷哼道,“連某的法陣都破不了,還敢狂言交戰?惹人發笑。”

說著,他盤膝坐了下來,取出肉干慢悠悠的咀嚼,深覺這兩千靈石,花得千值萬值。

三人大怒,各自施展手段,狂攻法陣。

奈何,兩千靈石購入的小乘玄武陣,防御能力驚人,竟是紋絲不動。

更麻煩的是,時間不站在三人這邊。

一旦文箓戒恢復正常,他們將徹底失去絕殺薛向的機會。

“叫人吧。”

呂溫侯冷聲道。

“萬萬不可,此事怎好光明正大?”

樓長青急聲反對。

沈南笙道,“可不叫人來助拳,連這龜殼也破不開。”

呂溫侯道,“只要破開了龜殼,萬事好說。”

說罷,他仰天長嘯。

樓長青、沈南笙也跟著長聲呼嘯。

嘯聲堆迭,滾滾如長云追月。

不多時,十余道遁光自四方趕來,皆是世家子弟,或持劍,或御符,氣勢洶洶。雪林之中,頃刻間人聲鼎沸,氣機紛雜。

這些人本與薛向并無血海深仇,但世家與世家的利益,向來休戚相關。

何況,若能借此破開龜陣,觀戰一場,順手分得一杯羹,誰又會推辭?

一眾人馬匯聚,聲勢陡然暴漲。

只聽呂溫侯一聲斷喝:“齊攻!”

剎那間,劍光、槍影、符箓、法寶,盡數朝玄武龜甲砸落。

轟鳴聲震天,靈霧翻涌,山林俱顫。

那片黑色的玄武光幕宛若狂風暴雪中的孤峰,任憑千軍萬馬沖撞,仍是巍然不動。

薛向靜坐陣中,絲毫不慌。

他在盤算,接下來到底是動用加特林橫掃,還是直接動用余暉玉朧強殺。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住手!”

聲如霹靂,直貫林梢。

眾人皆是一震,抬頭望去,只見一行人自北嶺踏雪而來。

為首一人,身形修長,面容俊朗,雙眸隱有銀輝流轉,正是凌雪衣。

其后,跟著二十余寒門生員,或青衫布履,或素衣短劍,人人神色凜然。

凌雪衣眼神如劍,橫掃眾人,厲聲喝道,“凌某雖身為妖族,亦知奉公守法。

此處雖在魔障之地,但大夏神國的金科玉律,照樣管得到!

我問爾等,是要當眾襲殺同年么?”

霎時,全場一片死寂。

一名藍袍世家子嘿聲道,“諸位誤會了,咱們鬧著玩兒,殺人?怎么會。”

“是是是,我等純為鬧笑話,誰敢瘋狂到在此殺人。”

霎時,一眾世家子紛紛推開。

呂溫侯緩緩舉槍,槍尖遙遙指向凌雪衣,眼神森冷,“凌雪衣,此事與你何干?我奉勸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適才,薛向辱及我母,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呂溫侯找了個好借口。

霎時,樓長青和沈南笙皆回過味兒來,同聲證明,薛向狂言在前。

三人一唱一和,便要將薛向罪名定下。

“我聽說,薛向是堂堂迦南郡郡試魁首,縮在烏龜殼內,天下有這樣的郡試魁首?”

“就是,有膽子辱及人母,怎的無膽應戰?”

“今日事傳揚天下,你薛向有何面目復對天下人?”

世家子們都是人精,呂溫侯才被思路打開,無須串聯,他們自能精妙配合。

此刻,眾人呼喝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顯然,現在的問題,已不是誰是誰非?

而是,你薛向有膽無膽,敢不敢戰。

你薛向固然可以唾面自干,但自此之后,迦南郡乃至滄瀾州,薛向在士林中的名聲,可就要臭大街了。

此為陽謀,由不得薛向不接招。

呂溫侯自以為得計,殊不知薛向亦在等待一個,光明正大解決三人的機會。

他望向烏沉沉的天幕,面無表情,“你們三位恨我不死,我看三位亦是煩厭至極。

既然非要一戰,那便生死為限。

三位大言旦旦,料來是敢簽生死狀的。

諸君皆為見證。”

話聲未落,薛向氣勢外放,山風驟起,枝葉簌簌墜落,全場平添幾分肅殺之意。

呂溫侯、樓長青、沈南笙三人對視一眼,陷入了的詭異的沉默。

明明是他們處心積慮,要來滅殺薛向。

有無生死狀,具體過程不會有任何改變。

偏偏此刻薛向要求簽下生死狀,他們心中還是不免泛起了嘀咕。

他們想殺薛向是一回事,可薛向敢于反抗是另一回事,還踏馬要簽生死狀,這有點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薛向的實力,各大世家一直有專人在研究、評估。

薛向最的依仗,各大世家一致判明為那把詭異的文氣神兵。

但文氣神兵的威力越大,對文氣和靈氣的消耗也越大。

大家都清楚,薛向動用那等神兵的能力,只有一次。

而那樣的文氣神兵,在有心防備之下,絕不是不能規避的。

比如一張疾風符,便能快速脫離文氣神兵的打擊。

除此外,各大世家并不覺得薛向在修煉一途,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

而在試煉界中,呂溫侯、樓長青等人親眼目睹了薛向化用疾風符的能力。

即便如此,呂溫侯也不覺得薛向對上自己,能有任何勝算。

正因如此,此刻薛向叫囂著要簽訂生死狀,才讓他倍感詭異。

“難道,還有什么沒考慮到的地方?”

呂溫侯低聲問。

樓長青悄聲道,“無非是那勞什子元爆珠,我們可不是魔怪,他用元爆珠暗算得了魔怪,還能暗算咱們不成?”

“真不知這小子弄得什么玄虛。”

沈南笙悶聲道。

“三位,要不要你們商議個把時辰,咱們再做定奪?”

薛向好整以暇說道。

“哈哈……”

場中一干非世家子出身的生員,皆報以譏笑。

這是他們為數不多,能為薛向做的了。

“你要簽,咱便簽。”

呂溫侯高聲道。

沈南笙和樓長青也回過味兒來,事已至此,還能被薛向嚇住不成?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場賭戰,打定了。

很快,雙方便簽訂了生死狀,一式多份。

在場諸位生員,紛紛在上面落下自己名字,以做見證。

“三位是一起上,還是按套路打”

薛向又拋出了難題。

凌雪衣高聲道,“薛兄真能開玩笑,你一介練氣修士,他們三位最少也是筑基后期,呂溫侯兄似乎已經筑基大圓滿。

你再侮辱人,他們也萬不會以多欺少,傳出去,還做不做人?”

此話一出,呂溫侯三人皆面現尷尬。

回應不是,不回應也不是。

在三人的原定劇本中,本就打算以多欺少,團滅了薛向。

現在弄成了對戰,還來了這許多觀眾,真再以三對一,傳出去,真要成了天大的笑話。

可若不是以三對一,到底誰要來打這個頭陣?

一時間,場面又尬住了。

“滅你一介寒士,用不著這么麻煩,沈某一人足矣。”

沈南笙慨然出聲。

郡試結束后,寧千軍、沈南笙、樓長青,呂溫侯四人皆痛下決心,各家也下了血本,助他們在修為上皆跨出一大步。

寧千軍煉化鳳凰血,沈南笙吞噬獸果,樓長青文氣淬煉百脈,呂溫侯存身玄武寒潭修煉寒玉神功。

除了寧千軍被青龍一口吞了外,沈南笙、樓長青,呂溫侯三人皆修有神通。

“壯哉,沈兄,以你之能,足以旗開得勝。”

樓長青深深一鞠,“小弟為沈兄掠陣。”

呂溫侯高聲道,“既簽生死狀,出手見生死,總不能逃逃躲躲,當以護陣圈為擂臺。

諸君以為然否?”

“正應如此。”

“生死相搏,躲來躲去算怎么回事兒?”

眾人紛紛鼓噪。

呂溫侯直視薛向,“薛向,你意下如何?”

薛向道,“也罷,你們何等奸邪心思,薛某又不是不知。

薛某今日舍命一搏,就沒打算和你們共立于這片蒼穹之下。且劃下交戰區域。”

“好!”

呂溫侯高聲道,“哪位仁兄還有護陣,且取出來,禁為戰場。

若有損毀,呂某加倍賠償。”

人群中,世家子弟周明堂緩緩行出人群,手持一桿三尺長的青銅陣旗。

旗面如霧非霧,似有水光蕩漾,其上銘刻著玄奧符文,紋路宛若山川河岳,隱隱映照天地。

他脫手送出,旗尖一點地面,轟然之間,四下靈氣被牽引而來,霎時在場中升起一道渾圓光幕。

便聽周明堂昂然道,“此乃九曲天罡護陣。陣光如水,層層迭迭,仿佛萬丈青天垂落下來的幕簾,又似千重波濤凝為晶壁。

其上星光點點,光紋流轉,每一縷靈光都攜一滴重水之威,護陣極限威能,能扛數位結丹圓滿修士全力一擊。”

薛向衣袂飄然,邁步立于光幕中央。

沈南笙隨后飄入,眼見陣光便要合攏,薛向冷聲道,“與某簽訂生死狀的是三人,只來一人算怎么回事?

呂溫侯,樓長青,不用那么麻煩了,你們三位一起上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沈南笙氣得渾身發抖。

樓長青哼道,“沈兄一人,便足滅你,何須我等出手。”

薛向道,“廢話少說,戰是不戰。”

“諸位,我已知他打的什么算盤,無非是他靈力有限,只有一次爆開大招的機會,想一舉結果我等三人,簡直癡人說夢。。”

呂溫侯冷聲道,“既如此,樓兄,你我就陪沈兄一遭,領教一下他文氣神兵的犀利。”

呂溫侯話音方落,一把樓長青手臂,二人皆入陣中。

“明堂兄,請閉合大陣,若非戰事完結,決不可開啟。”

呂溫侯高聲道。

周明堂朗聲道,“呂兄放心,一炷香內,大陣無法打開,固若金湯。”

他話音方落,護陣光幕重重圍攏,大陣就此閉合。

沈南笙冷哼一聲,雙眸驟然血紅,唇角勾起一抹獰笑。

只聽他一聲長嘯,背脊骨骼接連爆響,如同擂鼓,肉身急劇膨脹。

剎那間,青黑色的獸紋從頸項一路蔓延,鱗片般的紋理閃爍幽光,手指生出利爪,足掌踏地,竟將堅硬的山石壓得寸寸龜裂。

下一瞬,他胸腹處冒發出璀璨光輝,卻是仙基被點亮,氣機暴漲。

霎時,他渾身環繞著黑色的妖焰。

頭頂浮現一尊巨大的幻象——蛟身虎首,獠牙森森,雙眸如血月俯瞰四野。

瞬間,天地似都為之黯然。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驚呼:“是沈家的《蛟虎妖身》!沈南笙必吞食了獸果。”

“不惜點亮仙基,來搭配獸化之威,怕是連結丹修士,也要退避三分!”

“沈南笙早就半步筑基圓滿了,居然獸化成功,簡直逆天!”

驚呼如潮水般涌起,寒門生員們面色驟變,皆為薛向捏了一把冷汗。

有人低聲道:“這已非同階之爭。薛向不過練氣圓滿,怎能抵擋?今日怕是真要葬身此處……”

陣中,沈南笙咧開血口,吐息間帶著腥氣與妖威,腳下裂痕縱橫,整個人宛若一頭被禁錮的古兇獸,正欲擇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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