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玉闕第5章 莽象仙尊認為金州四庭爭泉是渾水摸魚、快速發育的好機會_宙斯小說網
當前位置:宙斯小說網 >>仙俠>> 上玉闕 >>上玉闕最新章節列表 >> 第5章 莽象仙尊認為金州四庭爭泉是渾水摸魚、快速發育的好機會

第5章 莽象仙尊認為金州四庭爭泉是渾水摸魚、快速發育的好機會


更新時間:2025年08月16日  作者:長安九千里  分類: 仙俠 | 修真文明 | 長安九千里 | 上玉闕 


風劍仙是個死在西海的無名之輩,到死,他也就是個尋常的筑基巔峰,身上有幾個神通,要說多強多有名,那自然遠遠算不上。

玉闕仙尊在赤沙界扮演的風地煞,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其實很有意思,明明劍仙是個好人,死的卻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在赤沙界,玉闕仙尊完全開啟了攀登的模式,反而走的一路順利。

拋去部分東西后,地煞令主的發展速度,達到了西海風劍仙可能都無法想象的地步。

但玉闕仙尊知道,即便劍仙知道什么路是對的,他大概率依然不會選。

在修仙界,風劍仙的行為似乎傻的厲害,可偏偏只有這個傻子,是玉闕仙尊認可的、唯一的朋友。

“地煞,聽說你來了好一段時間了。”

“風道友,好久不見,在下”

“哈哈哈,地煞,你恐怕不知道。

前幾天,三長帳剛剛調整了你的天驕冊排名,現在,黑毛孫之后就是你了。

你們云霧宗著實有點意思,連續兩位天人境,這是要起勢的勁頭啊。”

血樓蘭的仙二代朋友們,地煞令主基本上都認識。

道庭的修仙者當然看不起臭附庸宗門的修仙者,但地煞令主是云霧宗內第一天驕,還是血骨道庭范圍內都小有名氣的水法筑基,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些人地煞令主基本上都認識,簡單打了一番招呼后,他便很是自來熟的坐到了黃沙柳的身側。

“什么宗門要起勢,單純就是運氣好。

今日是我們云霧宗,明日說不定就是神秘河了。

而且,孫師兄的天人境可能會較為順利,我這個就難說得很。

所以,才主動帶隊過來,希望幫道庭拿下春日泉洲靈地。”

把話題引到春日泉洲上后,地煞令主不動聲色的問道。

“但沙柳兄,刺球真人判斷那百手道庭的仙佩有道祖之資,會不會影響我們奪春日泉洲的戰局?”

黃沙柳打心底里看不上運氣好,有水法天賦的風地煞,但面上總歸是過得去。

“當然會影響,此次大戰,天人境真人必定會出手。

仙佩若是打出名頭來,嘿,百手可能真會給她一個化道的機會。”黃沙柳分析道。

“畢竟,百手道祖已經化道萬載,也是該擴張自身勢力的時候了。”

眾人微微有些沉默,這場圍繞春日泉洲靈地的戰爭,不好贏,很不好贏。

炙沙道祖比百手道祖弱一些,血骨道祖比慕容道祖弱一些。

如果不是沒得選,怎么可能輕易開戰。

赤沙界的道祖是經常親自入局斗法,但也不是什么局都無腦上。

說到底,雙方陣營的仇怨太大了。

而春日泉洲,更是天階下品的水屬靈地。

如果讓百手和慕容拿到泉洲,未來,血骨和炙沙就必死無疑。

因此,硬著頭皮也要打。

壓力之下,血骨道庭對附庸宗門的第一波征召,就征召了近五千筑基,連血樓蘭、黃沙柳這類血骨道庭的嫡系都親自上了前線。

“不說這些,來,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斷頭明日歇。

他們那邊有真人,咱們這邊也有真人,沒什么好怕的。”

地煞令主提了一杯,沒有多糾纏戰爭的艱難。

這些仙二代,終究是沒經歷過什么磨礪,壓力之下,甚至有人臉色發白的。

但在仙尊看來,什么輸輸贏贏的,都不重要。

打的小了,血骨道庭和炙沙道庭輸不了。

打的大了,血骨道庭和炙沙道庭更輸不了。

就赤沙界眼下的局面,有的是代價轉移的空間,局勢遠遠沒那么危險。

酒過十幾巡,把這些小登撂倒完后,地煞令主便和血樓蘭一起,將他們一一打發走。

等送走了實在不愿意走的黃沙柳,血樓蘭升起小院的陣法,便迫不及待的鉆進了地煞令主的懷中。

美人愛英雄,玉闕仙尊已經極力隱藏了,但實力擺在那里,有時候他也沒辦法。

實力太強,不允許低調。

“老黃還是念念不忘,要我說,你有點太傷他了。”

想到適才黃沙柳離開前,那哀怨的小表情,玉闕仙尊便有些唏噓。

但屬于修行者的感情,從來都不僅僅是感情,老黃在算計什么,血樓蘭一開始就知道。

“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靠著黃氏的支持,也不過筑基后期而已,哪里比得上你。

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你非要在云霧宗吊死,云霧宗哪有什么未來。

不如加入血骨道庭,把那個有病的紫溪柔直接休了。

只要咱倆成婚,以你的天賦,根本不用來前線走這么一趟,保準能被道庭培養入天人境的。

我也能跟著你,在家族內稍稍往前進一步。”

黃沙柳的老祖黃刺球、刺球真人,是血骨道祖的二弟子,而血樓蘭是血骨道祖家族的嫡脈。

因此,老黃對這位美人惦記了許多許多年。

所惦記的,還恰恰就是血樓蘭畫給玉闕仙尊的餅。

不能真把赤沙界的修士當沙比,修仙界,從來不缺聰明人。

血樓蘭對地煞令主的感情也復雜的厲害,血家太大,她渴望地煞令主能做黃沙柳,托舉著她遠離親臨前線的危險。

都在攀登,只是,血樓蘭注定要失望了。

“宗門,給了我修行的機會,回饋宗門,是風某應該的。”

看似地煞令主的回答中充滿了對云霧宗的感情,可但凡小腦沒有萎縮的,都知道地煞令主和云霧宗沒什么感情。

說到底還是修行路的選擇問題,云霧宗代表著地煞令主經營幾十年的基本盤和更低的風險。

血骨道庭雖好,血樓蘭能給地煞令主的臂助雖大,但一切都有代價,在實力沒有恢復到一定水平前,地煞令主不太愿意去血骨道祖面前晃悠。

說到底,這種修行路的選擇,永遠沒有標準答案,如果地煞令主的天驕程度弱些,他就沒能力在云霧宗內扶搖直上,去做大族的功能性贅婿就成了極好的捷徑。

“地煞,你生錯了時代,如果你我能早生三百年,就能在春日泉洲之戰前,雙雙入天人境,何必像現在這樣于陣前蹉跎。”

血樓蘭是血家的天驕,可天驕的腦子也沒病,但凡能不打就提高修為,誰會想去打?

說到底,是特殊的赤沙界修仙界生態,塑造了修仙者們斗法興盛的情況,不是他們真的喜歡斗法。

但是吧,血樓蘭的話就是屁話。

也就是這姑娘比紫溪柔更狠,敢下注,得了仙尊認可,所以,仙尊決定點撥點撥她。

“錯了,要有在任何境遇下走到底的氣魄,這才是修仙者所追求的攀登之法。”

這玩意,從畢方到簸籮,從青蕊到滴水,但凡是個大天地內有名號的仙尊,都走的是這條路。

血樓蘭有些不解的看著地煞令主棱角分明、帶著股堅毅感的側臉,問道。

“那斗法實力和風險呢?都不管嗎?”

“天賦極佳、斗法強大、懂得規避風險,知道如何把握機會都是基礎條件。

哪一個不足,便算不得什么修行者,也沒機會走到需要氣魄的層次上,你想想我就明白了。”

血樓蘭感覺地煞令主的話有點意思。

赤沙界的修行者,不太講究這一套,或者說,血樓蘭的層次、視野和血骨道庭的高度,不足以支撐她接觸到這只屬于最天驕的修行路。

所有的、天驕的表現,只是基礎,你本身是個人才,是塊材料,才能被放進逐道者的游戲、被對手們審視稱量。

很多人可能會疑惑,地煞令主說斗法強大是基礎條件,可他以前斗法也不行,不也成為了大天地最速金丹傳說嗎?

這個問題,很對,但這就又和‘成道的路絕不可復制’‘任何一個殺出來的金丹仙尊都是傳奇中的傳奇’對上了

“照你這么說,修行好像有點難。”血樓蘭有些感慨。

“知道難,說明路走對了,簡單的路,沒法讓你走遠。”地煞令主銳評。

“那我能不能帶著我組織的人,加入你的隊伍,地煞。”

和一開始就選錯了的紫溪柔不一樣,血樓蘭越發感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她們兩人的區別,或許在于家族內競爭的激烈與否。

紫氏,還是太小,內部的家族溫情下,競爭的壓力沒那么大。

血骨道祖的血氏不一樣,內斗斗的嗷嗷叫,反而培養出了通透的血樓蘭。

“不太行,咱們若是一起行動,就會被針對,分開好些。”

玉闕仙尊可不想和血樓蘭組隊送死,赤沙界的戰爭沒有什么紫府不得出手的規矩。

練氣螻蟻做大軍,鋪滿戰線,筑基做尖刀,殺入敵方勢力深處,天人境大修士壓陣,隨時準備出手。

四大道庭爭泉洲,激烈程度,大概率比紅燈照——天蛇宗大戰都要高。

有點‘仙盟偉大,無需多言’的意味了。

對于底層修士而言,殘酷本身是多重維度的,仙盟限制了大修隨意打殺剝削底層修士的殘酷,雖然是為了讓最頂層割的更爽,但某種意義上,有一定的積極效果。

“也是,只是不知道,這場戰爭什么時候能停下,血骨道庭,在戰后還能不能存在.”

縮在男人的懷中,外界以冷傲天驕為人設的血樓蘭,少有的流露出了小女兒態。

“難說。”

玉闕仙尊平靜回答。

從西海狩妖領袖(之一),到紅燈照天蛇宗大戰領袖,到仙盟領袖,再到第四派的領袖(之一)。

玉闕仙尊經歷的斗爭,太多了。

因此,即便赤沙界修士眼中殘酷無比的四庭爭泉,對玉闕仙尊而言,其實也就那樣。

輸輸贏贏的,都正常,都是可能性本身會向不同方向發展的體現。

而仙尊的修行,追求的就是可能性,尋找可能性,駕馭可能性,把可能性化作實力。

變化、可能性、新的更強的路,都是在不斷地淘汰中出現的。

所以,危險就危險唄,沒什么好怕的。

“地煞,之前我一直感覺自己沒有準備好,到現在我都沒準備好,但戰爭已經開始,我們能不能活到戰后都難說。

所以.”

樓蘭仙子準備和地煞令主鑿一鑿。

戰前是這樣的,修仙者不會寄分手信,而是更傾向于不留遺憾,因為,樓蘭仙子也要直面戰爭的殘酷。

從這一點出發,很難說她對地煞令主是有感情,還是說對不留遺憾有些執念。

“別,這時候那啥,只會在彼此的內心留下牽絆,沒必要,等以后有機會吧。”

地煞令主又不是什么性壓抑的少年,他已經是兩百多歲的老登了。(一百五十歲證金丹,七年半離開大天地,入赤沙界三十六年執掌丹鼎谷,丹鼎谷修行二十年而開戰)

道心沉穩,不為女色所動這一塊,仙尊是一等一的。

明明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但血樓蘭萬萬沒想到,會得到如此的答案。

這一刻,她的心態反而和紫溪柔有些接近了。

強大的玉闕仙尊不在乎她們的感情,他溫柔的手段下,藏著極致的理性與冷漠。

這當然很可怕。

但逐道者是這樣的,敢于和萬古天驕爭道果的玉闕仙尊是這樣的。

如果一個金丹,到了仙尊的層次,依然會為女色而動,那他基本上就告別了未來,只有上桌被開席這一條路。

地煞令主的隊伍,總計有七人。

修水法的他自己,修木法的紫溪柔,三名紫氏的筑基,分別為修火法的紫溪火,修金法的紫溪泉,以及修金法的紫溪潔。

其中,紫溪潔還是紫溪柔的妹妹,不過只有筑基初期的修為。

最后兩人,則是散修出身的丹鼎谷筑基執事時尋水,練氣小族出身的丹鼎谷筑基執事李太炎,分別修土法和火法。

雙金法、雙火法、一土法、一水法,一木法。

看起來像是金火雙核心爆炸輸出流,實則是一切斗法轉地煞,水法偷襲小無敵。

除了紫氏和丹鼎谷的基本盤外,玉闕仙尊還得到了楚天王的臂助,送了他一只自帶天賦妙法的大妖‘六指黑尾猴’。

妙法就是神通,六指黑尾猴精通土法和金法,還自帶三個天賦神通。

楚天王的饋贈,算是豪橫了,但玉闕仙尊卻打算第一時間就宰了這只猴子。

原因無它,仙尊不喜歡被監視。

和楚天王這種區區天人境的修士相處,玉闕仙尊也沒什么受委屈的必要。

令地煞道主想不到的是,云霧宗在他的動員下,參戰的積極性太高。

血樓蘭那些道庭的核心弟子,屬于為自家的事情賣命,來的積極,其他的附庸宗門,來的相當拖拖拉拉。

以至于他們一行人,在前線修養了足足兩個月,才等來血骨道庭和炙沙道庭的全面開戰通知。

四庭爭泉不是小事,血骨道庭掌軍使血寒霜,更是天驕玉冊中的第二人,排在黑毛孫后,風地煞前。

在正式從被動防守轉為全面開戰前,這位‘寒霜真人’,專門宴請了所有來到前線的道庭核心層筑基。

宮殿之中,高修滿座,起步都是筑基中期以上。

赤沙界斗法興盛,很多筑基中期修士,都能越階打筑基后期、筑基巔峰,所以才會有筑基中期被委以重任的情況出現。

寒霜真人坐在上首,地煞令主因為名氣大、來得早、和血樓蘭還是姘頭,所以被寒霜真人,安排了個右手邊第三位的位置。

在前線的修士序列中,屬于天人境大修之下的第六人。

沒辦法,地煞令主是天驕,但哪里都不缺天驕,類似于王顯周的‘道途已絕,實力同階無敵’的存在,兩大道庭便派來了三位。

血寒霜序列排名第一,炙沙道庭的沙罰罪排名第二,三位同階無敵的半步天人境老登占了三個位子。

所以,地煞令主其實是,在不到四十年的時間內,把自己干到了血骨道庭和炙沙道庭聯盟中筑基期第三人的位子(黑毛孫不參與排名)。

這個時間和速度,在仙尊看來也就那樣,不算快也不算慢,他畢竟是仙尊重修,想快當然能快。

看著滿座的筑基修士,血寒霜心中的壓力小了許多。

戰事艱難,但必須打,還得爭取打贏,他的壓力,自然是最大的。

“諸位道友,之前兩大道庭征召各位的時候,說的是三重獎勵。

宗門獎勵、道庭獎勵、前線掌軍府獎勵,而今情況又有所不同,兩位道祖下令,再來一個新獎勵。

春日泉洲作為天階下品靈地,極為重要,在爭泉之戰中立功的修士,只要戰功足夠,可以即刻獲得入天人境的機會!”

玉闕仙尊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還是被大天地各大頂級勢力用爛了的大賦權。

只不過,他從賦權者,變為了被賦權者。

拿到了承諾和可能性,就要去用命拼。

很公平。

即便在成道難度大大降低的赤沙界,能拿到有機會憑戰功入天人境的承諾,修士們依然很激動。

見眾人的反饋還不錯,血寒霜繼續道。

“另外,這段時間出現了不少修士叛逃的情況,來,帶他們上來!”

頓時,殿內安靜了下來。

赤沙界很大,跟著道庭和大宗混當然是光明大道,但自己做散修也能海闊天空。

相比于玉闕仙尊入赤沙界是帶著羅剎的任務來的,需要經營一番勢力,對于此番被征召的其他筑基修士而言,跑路,就成為了一種比較值得思量的選擇。

其中大部分,被征召時他們沒跑,到前線,感受到四庭爭泉的壓力后,反而跑的很厲害。

得了血寒霜的命令,兩大道庭的核心弟子們便押著那些臨陣脫逃的筑基修士們,扭送到了宮殿中央的空地上。

注意到血樓蘭看向了自己,地煞令主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黃沙柳看在眼中,當即揮動手里的鞭子,照著被綁起來的云霧宗弟子就是好幾鞭。

風地煞,你是云霧宗帶隊的人,我抽在他身上,就是抽在你臉上。

小黃啊小黃,他確實是有想法的。

但玉闕仙尊的臉皮

這么說吧,他就是拿大炮轟,都轟不破!

上次玉闕仙尊破防的時候,已經沒法追溯了,仙尊主打一手心態穩定。

沒辦法,在大天地成道,面對的環境太艱難,心態不穩是不行的。

來自炙沙道庭的沙罰罪,作為掌軍副使,平靜開口道。

“道祖已經下令,臨陣脫逃者,無論身份,斬立決,誅族!”

先是天人境機會公平大派送,而后直接殺人做大棒。

仙尊的評價是,手段糙了點,但還算有用。

對于兩大道庭之下的大族修士而言,他們懂赤沙界修行的復雜性。

水就是一切,在沒有靈根體系束縛的情況下,所有人都有一定的修行天賦,類似于大天地的稟賦修行時代。

沒有水,就沒有家族,單打獨斗的上限高不到哪去。

一定有天才可以自己拼出來,而且數量還不少,但腦子正常的家族修士都不會去賭,賭自己就是那個在海量失敗者襯托下,顯得‘獨一無二’的天才。

所以,類似于紫氏這樣的家族出身的筑基們,見識高些,往往就不會無腦叛逃。

而且,即便紫溪柔或者紫水火什么的,真就無腦的叛逃了,血寒霜和沙罰罪的‘族誅’處理,也會被地煞令主攔下來。

只要大族不整族背叛,刑就永遠不會上大族.在哪都一樣。

對于勢力而言,需要團結那些有能力的存在,才能保證勢力整體的競爭力。

而這些在四庭爭泉大戰中臨陣脫逃的,屬于不愿意扛責任的,在激烈的修仙者對抗中,自然是毫無價值的存在。

屠戮之下,盡數伏誅。

死不是終點,不愿在戰局中為道庭創造價值,那就用性命為道庭創造價值吧。

肉、骨、毛發.便是他們流的血,都要被收集起來。

等大殿中的修士們忙完后,沙罰罪才開口道。

“他們就是例子,各宗的弟子,但凡敢跑,我們就會追殺。

諸位道友,戰爭不可怕,修行修行,誰不想修為更高,打起來,反而是機會多多的。”

附庸的宗門和道庭普通弟子做耗材,道庭的核心弟子做督戰隊。

溝槽的赤沙界,和大天地沒啥不一樣的。

無非是督戰隊從玉闕宮修士,換做了道庭核心弟子們。

甚至相比于仙盟為混亂時代的變法準備,四庭爭泉的強度還低了許多。

天人境大修會出手算什么,玉闕宮當年監督的,是各個地方勢力的核心執行層

但水淺,對玉闕仙尊而言,反而是好事。

就是要在這種相對壓力較小的環境中歷練歷練,大天地那種局面才是真死路——新金丹和老登完全不對等。

“哈哈哈,你們不用怕,來,一人一張天人境妙法遁符。

好好打,此戰,兩位道祖都看著呢,表現好的,前途自然無量。”

沙罰罪唱完了黑臉,血寒霜唱起了白臉。

三重獎勵、以入天人境的獎勵做大賦權,而后一波殺雞儆猴,再為地煞令主這些道庭的核心執行層弟子發紫府神通遁符。

戰爭,開始了。

這是玉闕仙尊經歷的第三次大戰,在此次大戰中,他主動站到了危險的一線。

就像羅剎所言,他總有一天,要面對必須向比自己強大的存在拔刀的局面。

所以,不能永遠借勢、永遠躲,那些只是手段,但只靠固定的手段,一定到不了玉闕仙尊想要的彼岸。

手段要變化,不然,就是被人算的死死的,怎么動都是死。

這是玉闕仙尊第一次以一線修士的身份參加戰爭,剛開始,他就面臨了一個比較復雜的問題。

“地煞師兄,那些跟您一起受邀參加掌軍府動員的筑基修士們,好像沒有一個上前線的?”

丹鼎谷執事時尋水問道,他是個修土法的修士,筑基中期,算是地煞令主的自己人。

赤沙界版的崔白毫或王邀海,這么理解就差不多了。

但作為地煞令主的玉闕仙尊,主打的人設是豪情萬丈,是個人才就可以和我做兄弟。

因此,時尋水問的沒什么心理負擔。

“情況不一樣,我煉道精深,可畢竟資歷淺,需要在戰場上更進一步。

咱們七人的任務不復雜,那些戰線什么的,自然有掌軍府負責,和我們無關。

我們的任務,是深入慕容道庭疆域,擇機多多斬殺慕容道庭后方的修士。”

筑基修士領隊的隊伍都是尖刀。

赤沙界太大,而金丹道祖的數量又太少。

道庭對下面的控制,便遠遠不足。

因此,就給了筑基修士在敵方疆域中活動的空間。

“溪潔,你和尋水一起,在前面慢慢飛,就用我教給你們的斂息法,把修為降到筑基初期。

太炎,你與溪火都是后期火法修士,就在兩人的左側暗中策應。

娘子,溪泉,你們兩人跟我一起,跟在溪潔和尋水身后。

等他們遇上敵人,我好帶著你們兩個快速上去幫忙。”

兩個筑基中期的做餌,兩個斗法一流的火法修士壓陣,最后,則是地煞令主帶著自己的道侶和紫家的另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紫溪泉,藏在后面做第二道后手。

七人的小隊分為了三股,三三制,但修仙版。

這玩意聽起來抽象,但確實互為犄角,是玉闕仙尊在多次主持戰爭的經歷中,選出來的效率最高的斗法模式之一。

可以說,是被無盡死亡證明過的經驗,能與之比擬甚至超越的,只有可移動大陣斗法法。

但可移動大陣,在赤沙界這種戰爭方式下,顯得過于矚目,難免會被天人境大修士盯上。

正常而言,玉闕仙尊帶人入慕容道庭疆域,大概率是要冒風險的。

但實際上,每次入侵,都有血骨道庭和炙沙道庭的天人境大修壓陣,打起來也就那么回事。

如果百手和慕容道庭的天人境出手,就會撞在壓陣的天人境大修手上。

當然,這種互相埋伏,互相謀取先手的博弈,永遠沒有盡頭。

沒有什么完美的、絕對安全的,這是戰爭.

當然,玉闕仙尊有自信能活下來就是了。

幾人之前已經做了許久的斗法磨合,這種分成三隊的配合更是熟稔的很。

見紫溪柔的妹妹紫溪潔與風小將時尋水已經到了遙遙二十里地的位置,李太炎和紫溪火也就位了,玉闕仙尊便傳音命令道。

‘沿著提前規劃的路線,向西北方向緩緩進發。’

戰場求生,尋找戰機,賺取戰功,獲得獎勵,提高修為和實力。

最普通修仙者的修行路,玉闕仙尊終于是要走一遭了。

“相公,據說春日泉洲,目前正被慕容道庭占據,我們此番進來,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紫溪柔有些期待。

春日泉洲,靈泉范圍內,四季如春,草木盎然,那可是能引得四名道祖爭奪的天階下品靈地。

“最好不要遇上,炙沙讓血骨老祖頂,百手讓慕容道祖頂。

雙方最強的道祖都藏在后面,耐心十足,似乎完全不急。

這便說明,此番四庭爭泉的大戰,有的打。”

玉闕仙尊已經在戰場上謀求晉升天人境的機會了。

而莽象,才剛剛被送入赤沙界不久,不過在畢方陣營中,赤沙界的名字是‘四靈界’。

黑虎州,一處赤色荒漠中的荒山裂谷之中,是一座練氣期修士常來的坊市。

裹了一身爛袍子,修為只有練氣八層的莽象,鬼鬼祟祟的從坊市中走了出來。

他入此界后,躲了兩個多月,修為恢復到筑基中期后,能使用部分無相法了,才出來活動。

今日到這個荒野小坊市,是來調查此界的某些特別之處的。

“四靈界,五靈缺水,是為四靈。

資源豐富、水源稀少,家族抱團緊密,金丹也要被局勢逼著斗法。

嘿,要是王玉樓那個棒槌在這里,哪還有機會成道?”

莽象有些感慨,沒辦法,王玉樓是他一生的痛。

即便是他,也必須承認,玉闕仙尊是個頂級天驕。

用最好的機會捕捉能力,實現了幾次堪稱瘋狂的修為、地位大提高,在一百五十歲成就了金丹仙尊之位。

但修的是水法,斗法能力也不行。

因此,若是王玉樓出生在這四靈界,大概率沒有成道的可能。

沙丘上,裹著爛袍子的莽象正在慢吞吞的行走,心中暢想著在四靈界大吃特吃,實力提升后,回到大天地拷打玉闕仙尊的事情。

忽然,他看向沙丘之下,手未動,無相之韻流散,一條灰色的鎖鏈便從其身上生出。

玉闕仙尊在赤沙界,能以筑基后期的修為,催動部分后天水屬大道妙法玄水道的效果。

莽象也是真仙尊,他當然也能催動自己的無相大道。

灰色的鎖鏈如一條大妖巨蟒,向地下飛速鉆去,再出來時,竟是抓起了一只‘地靈蜈蚣’。

這蜈蚣驟然被捕捉,掙扎的厲害,發出了‘嘶嘶’的怒吼。

地靈蜈蚣的半透明甲殼內,那十幾名修仙者,也被嚇得瑟瑟發抖。

此妖為人所豢養,乃是赤沙界修士較為常用的趕路妖獸,偶爾也客串修仙者們的大巴車。

在地下行走,特殊的甲殼能隔絕神識,速度也快,總之,相對其他趕路方式安全的多,性價比極高。

偏偏此番,這只地靈蜈蚣,以及地靈蜈蚣內的‘乘客’,恰恰就栽在地靈蜈蚣那可以隔絕神識的甲殼上。

但凡莽象仙尊能看清局面,也不會亂出這么沒意義的手。

莽象抬手,微微虛握,綁著地靈蜈蚣的灰色鎖鏈便消失不見,連帶消失的,還有地靈蜈蚣和其中的修仙者們。

一片灰色的云氣被莽象吸入鼻孔中——頃刻煉化。

畢方有畢方的大胃袋,莽象有莽象的大鼻子。

到了他們這種層級,天地都能吃,何況天地內生長出來的草木?

人和草木沒有區別,無非是一個會說話,有組織性,可能吃了后會被道德衛士沖鋒罷了。

而草木沒能力反抗,所以吃了也就吃了。

但在修仙界,草木之靈成就的妖神從來都有,人和妖、人和物、人和其他生靈,是沒有區別的。

有的,從來只是高修和底層存在的差異,獨尊者和非獨尊者的差異。

這也是修仙的一部分——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嘛。

而莽象就是妖神,它的道體是清氣,看起來無相法頃刻煉化的那些灰色云氣入了它的鼻孔,其實是被他吸納進了云氣本體,而外表上的人樣,反而是可以千變萬化的。

但盡管莽象都已經可以隨便頃刻煉化了,它依然有些不滿。

“還是慢了些,自己來總歸是慢的。

還是要建立勢力,借著勢力的臂助,提高修行的效率。

同時,勢力大了,天外天若是在,也好找到。

四靈界如此廣袤,正是縱橫十萬里、百萬里的好機會。

畢方求的是穩吃,我求的是借著這個機會快速提高實力,所以沒有它那種壓力”

念及至此,莽象也不猶豫,化作一道清氣,直向南方而去。

四庭爭泉不是什么秘密,赤沙界一樣有各種情報、信息流通的機制。

在莽象仙尊看來,混亂就是階梯。

以自己的實力、經驗、神通、手段,借著這種階梯,可以實現極速的攀登。

四靈界修行者的版本太落后,本地道祖借階梯走一步,他莽象能借階梯走起碼三步!

總之,找天外天不能只靠自己,那樣太慢。

四靈界如此特殊,正是莽象仙尊大展拳腳的廣闊天地。

但考慮到,不能暴露自己是外界來人的情況——那樣會樹敵過多

總之莽象仙尊認為,金州四庭爭泉,就是自己渾水摸魚、快速發育的好機會。

強風吹拂著沙崗,赤色的沙粒掀起風暴。

一道近乎于無形的清氣,正在快速的向自己更進一步的可能性而去。

此去——金州。

如有侵權,請聯系:(##)


上一章  |  上玉闕目錄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