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顧初冬走過來,問道:“你沒事吧?”
顧陌微微搖頭,道:“就是一道分身而已,傷不到我。剛剛這一架看起來打得激烈,
實際上我和他都只是在試探而已,想試探我的底牌,我也想試探一下他的手段。”
顧初冬連忙問道:“那試探出來了嗎?”
“沒有,”顧陌說道:“我知道他的目的,也知道我的目的,雖然交手了,但是都覺得沒意思,所以,最后就這么草草結束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獲,他提高了重視,
我也對的力量熟悉了,真正動真格還是得上天之后。”
顧初冬說道:“剛剛神說,還有七天時間就可以下凡,映射天上的時間,也就是說,還有七年,就會發動滅世大劫?”
顧陌說道:“這時間對得上,不論是輪回鏡的預言還是大日魔功的預言,都是在差不多那個時間段。”
“所以,必須要在七年之內把七圣湊齊,以及輪回鏡的信仰之力也得填充夠。”顧初冬說道。
顧陌微微點了點頭,道:“七年時間足夠了,如今這秦國方面的阻礙清除,我只需要人前顯圣,之后便由各國朝廷宣揚,我靜等收取信仰之力就夠了,最多三四年就足夠。”
一邊說著,
兄妹二人向著皇城內部走去。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冷清的宮殿里,這宮殿被一座法陣籠罩著,雖然依舊屹立在人前,但是,普通人路過會下意識就忽略掉這座宮殿,即便是處于皇城之中,每日人來人往,
也不會有人進入。
兄妹倆走進宮殿,推開門,便看到秦國的武林至尊令春秋被幾根充斥著法陣力量的鐵鏈束縛在大殿之中。
聽到聲音,令春秋緩緩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顧陌和顧初冬,猛然一驚,道:“敢問,
可是顧圣和顧女俠當面?”
“你眼力挺不錯的嘛,”顧初冬豎起大拇指贊嘆了一句,說道:“放心,我們是來救你的。”
對于令春秋能夠認出他們兄妹,顧初冬倒是不覺得意外,當今天下各國的高層人物可以說幾乎都見過他們兄妹倆的畫象,能夠認出來是很正常的。
“你們快走,”令春秋說道:“顧圣、顧女俠,抓我的不是人,您二位快快離開,否則—”
“哎喲,文圣嘛,
顧初冬取出龍鱗刀,快速幾刀將鐵鎖砍斷,說道:“你放心吧,文圣已經被我哥殺了“還有一個女人—”
“也被殺了。”
令春秋大驚。
顧初冬取出一枚丹藥丟給令春秋,說道:“總不能你以為我哥被稱為人間至圣是吹出來的吧?”
令春秋一臉尷尬道:“雖然知道顧大俠武功蓋世、天下第一,但是,未想過竟然已經高絕到這種地步,那文圣可是一千多年前就飛升得道的仙人,所以,下意識覺得人不如仙!”
顧陌說道:“飛升得道的仙,終歸說起來也只是神的奴仆,可是,令堡主,你作為人間七大天生圣人,還有著上天屠神的使命,神都可被人殺,何況區區一個奴仆呢?”
令春秋連忙道:“顧圣說得是,是在下著相了,不知,顧圣您人前顯圣是否也與屠神一事有關?”
顧陌微微點頭。
令春秋連忙道:“在下自當全力配合,我在被抓之前,與我大秦皇帝也曾通過信商議過關于顧圣您人前顯圣、舉國供奉的事情,雖然那時候不解其意,但出于國家穩定,他也是同意配合的。”
顧陌一指點在令春秋身上渡了一道真氣助其吸收藥力恢復傷勢,說道:“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令堡主你了,我就不與秦國朝堂打交道了。”
令春秋連忙道:“必當遵從顧圣法旨。”
顧初冬說道:“生而知之、重瞳、天地異象、驢肋、龍顏日角、耳有三漏都已經歸位,七大天生圣人就差一位圩頂河自了!”
令春秋聞言,驚喜道:“顧圣,你們已經將另外幾位都找到了?那可太好了,正好我知道圩頂河目是誰—”一邊說著,令春秋眉頭一皺,道:“只是,此人已經消失兩三年,怕是不好找!”
顧陌說道:“這倒是不用擔心,我精通追蹤之法,只要提供對方的具體信息,我是能夠找到的,那圩頂河目者是何人?”
令春秋說道:“此人在天下頗有名聲,乃是樓蘭國遺民,五十年前,樓蘭國被滅國,
大量樓蘭遺民逃往各個國家避難,而樓蘭是自古以來出了名的盛行相術。
而這位圩頂河目者,便是當今天下,被稱為天下第一相師的姬無算,我與他乃是多年好友,所以,他曾告訴了我他是天生圣人這個隱秘,他能夠成為天下第一相師,很大原因就是得到大日魔功相助。”
顧陌恍然大悟。
終于想明白之前的一個小疑惑。
輪回鏡都沒辦法特意以他為中心進行推演,可當初他與姬無算第一次相見時,姬無算就以他為中心推演了他們去往蓬萊島的事情。
這姬無算是天生圣人、圩頂河目,那倒是能夠理解了。
也難怪姬無算能夠算到龍脈要出世,十年之內,天下平定,有把握算到玄龜的位置。
“顧大俠,”令春秋繼續說著,“姬無算這老家伙在三年前突然給我來過一封信,說他有事要離開,過幾年再來找我喝茶,之后,江湖上就一直沒有了他的消息,不知道去了哪里,怕是不太好找。”
顧陌自然知道姬無算是奉干皇的命令去查找玄龜了,因為,他要找人間龍脈,而人間龍脈不可推演,只能是找到傳說中十三禁忌之一的玄龜,因為歷代大一統皇朝都是通過玄龜的指引找到了龍脈。
顧陌說道:“查找姬無算的事情交給我,這秦國方面遵從天下止戈令的事情就交給令堡主你了。”
“顧圣放心,我明白了。”令春秋說道。
隨即,為了避免令春秋突然在皇城現身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顧陌與顧初冬便帶著令春秋出了皇城。
再之后,
顧陌與顧初冬便直接離開回了干國去往了洪州查找沉家家主沉交,因為沉交乃是姬無算的親傳弟子,必然有姬無算的貼身之物或者生辰八字之類的東西。
茫茫大海,碧波萬頃,一座孤島如墨點般點綴其中。
這島不大,植被卻異常茂密,參天古木盤根錯節,藤蔓如巨蟒般纏繞其上,散發著古老而潮濕的氣息。
此刻,在這片原始叢林的邊緣,一個身影正狼狐不堪地奔逃著。
正是大下第一相師姬無算!
以往在江湖上形象都是仙風道骨的老道人,此刻卻是蓬頭垢面,道袍被荊棘撕裂了好幾處,沾滿了泥濘和綠色的苔蘚,蒼老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驚惶與疲憊。
他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疼痛,胸口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花白的胡須凌亂地貼在臉上,腳步跟跑,好幾次險些被盤的樹根絆倒。他身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和沉重的碾壓聲。
一條兩個懷抱粗細、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大海蟒,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林間穿梭追擊。
它的豎瞳冰冷無情,死死鎖定著前方逃竄的“獵物”,腥臭的氣息隨著它每一次吐信噴涌而出,熏得姬無算頭暈目眩。巨大的蛇身碾過枯枝敗葉,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察”聲,所過之處,碗口粗的小樹都被輕易撞斷。
“哎喲,蛇大哥,我真沒有騙你啊?”一邊跑著,姬無算大聲求饒,道:“按照卦象來看,玄龜是真的在這里啊!”
“臭道士,”
那巨蟒竟然口吐人言,怒聲呵斥道:“你還想騙我,我今天一定要吃了你!”
咆哮之中,巨蟒尾巴卷起一根斷樹砸向姬無算,好在姬無算雖然年紀大,但是身手還算敏捷,快速低頭避開了。
但是,下一瞬間,
那斷樹砸在前方反彈回來,直接將姬無算彈了個狗啃屎,他抬頭一看,那巨蟒已近在只尺!
姬無算心頭涌起一陣絕望。
他三年前奉干皇的命令出海查找玄龜,但是,在半個月前,他們一船人遇到了這頭會說話的海,一船人都被吃了一大半。
之所以沒吃完,是因為得知他是相師可以找到玄龜。
這海蟒也在查找玄龜。
姬無算被逼無奈,只能帶著海蟒一起查找玄龜。
他前兩日算到玄龜的蹤跡,便帶著人和海蟒找到了這座海島。
但是,他心里明白,他們不弄死海蟒,在失去價值后就一定會被海蟒弄死,于是,便暗中商量其他人查找機會弄死海。
在他的卦象里,今日的行動是大吉。
可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海蟒察覺了,然后,海蟒就盯著他一個人追殺,都快把這座島跑遍了,但是,海蟒就是鍥而不舍。
此時,
巨大的蛇口張開,腥風撲面,露出兩排閃鑠著幽藍寒光的毒牙,口腔深處是令人絕望的黑暗深淵。
那血盆大口,足以將他整個人圖吞下!
“吾命休矣!”
姬無算心中悲鳴一聲,閉目等死。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
預想中的劇痛和黑暗并未降臨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令人室息的腥風停住了,恐怖的碾壓聲消失了,連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也夏然而止。
死寂!
只有海風吹過林梢的嗚咽,以及自己心臟狂跳如擂鼓的聲音在耳膜中轟鳴。
姬無算緊閉著眼,渾身僵硬,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泥土。他不敢睜眼,生怕這只是死前的幻覺。
又過了幾息,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姬無算才敢鼓起畢生的勇氣,顫斗著,極其緩慢地睜開一條眼縫。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呆滯!
那掙獰恐怖的巨大蛇頭,就懸停在他面前不足三尺之地!蛇口依然大張著,療牙森然,但那雙冰冷的豎瞳,卻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凝固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
龐大的蛇身軟塌塌地癱在地上,再無一絲生機。
死了?
姬無算瞪大了眼晴,雙目之中充滿了極致的困惑和劫后馀生的茫然。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近在哭尺的冰冷蛇鱗。
觸感堅硬、冰冷,毫無生機。
“怎么會就這么死了?難道是老天爺保佑?”姬無算很是異。
就在這時,
他突然聽到一道平靜的聲音:“這巨蟒是白玉京的人間體之一,白玉京的神智應該是在剛剛被誰給抹除了,所以,這巨蟒也就跟著死了。
姬無算之前在蓬萊島親眼見過整個島上所有人都是白玉京人間體的現象,所以,倒是能夠理解,便點了點頭,道:“哦,原來如此—””
然而,他話沒說完,突然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他緩緩扭過頭,甚至臉上那絲劫后馀生的笑容都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
便見他后方不遠處,那座他之前一直當作島嶼最高峰、長滿了郁郁蔥蔥古樹的“山峰”,竟然———動了!
巨大的“山體”表面,復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泥土、巖石和茂密的植被,此刻正如同腐朽的墻皮般,剝落!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兩道難以想象的巨大縫隙在“山體”上緩緩裂開!
縫隙深處,并非山石,而是——眼臉!
緊接著,兩只如同小型湖泊般巨大、深邃、飽含滄桑與無盡歲月的眼晴,在剝落的“山石”和倒伏的巨木之后,緩緩睜開!那瞳孔呈現出一種古老的金褐色,仿佛凝固了億萬年時光的琥珀,淡漠地俯視著下方渺小如塵埃的姬無算。
與此同時,姬無算身下的大地也在劇烈地抬升、開裂。連同周圍的泥土、石塊,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拱起、掀翻!
泥土和巖石的裂痕迅速蔓延,露出了下方并非巖層,而是一片巨大到超乎想象、
布滿了古老而玄奧紋路的、深褐色的—甲殼!
那紋路如同天然的符文,又似干涸的河床,每一道溝壑都深不見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厚重與滄桑感。
轟!咔啦啦!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巨響和更多泥土巨石的崩落,姬無算終于看清了眼前景象的全貌!
哪里是什么島嶼!
他腳下所站立的,他之前攀爬逃命的,他眼中所謂的山峰、森林、大地—竟然全都生長、復蓋在一只——一只龐大到足以顛復他所有認知的巨龜的背甲之上。
這只巨龜的體型,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它的背甲就是一座真正的島嶼!那兩只睜開的湖泊巨眼所在的“山峰”,不過是它高高昂起的頭顱。
之前姬無算以為是島嶼邊緣的徒峭懸崖,此刻看去,分明是巨龜背甲邊緣高聳的甲緣!
整個“島嶼”都在隨著巨龜的蘇醒而緩緩移動、抬升。
海水如同瀑布般從它巨大的四肢和背甲邊緣傾瀉而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周圍的海洋被攪動,掀起滔天巨浪。
姬無算癱坐在巨龜布滿紋路的背甲上,仰望著那如同山岳般緩緩乍動、帶著審視意味俯瞰下來的巨大頭顱和那雙滄桑的金褐色巨眼,大腦人片空白。
“玄玄龜真的找到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淹沒了姬無算所有的思緒。
軋感覺自己渺小得連人粒塵埃都不如,在這巨大神獸面前,時間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那巨大的金褐色眼眸,如同兩輪沉靜的彼日,靜靜地映照著軋渺小的身影。
姬無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玄龜的腦袋從云端俯沖而下,看著姬無算,開口說道:“你不姑人直在找我嗎?我現在現身了你又怕什么?”
姬無算結結巴巴道:“我姑——在在找你可可也沒人告訴我玄龜玄龜這么大啊—”
“那我該長小人點?”玄龜問道。
姬無算山山人笑道:“倒姑也不用那么麻煩——”
“你姑為查找人間龍脈而來的吧?”玄龜問道。
姬無算連忙道:“姑,前輩能告訴我嗎?”
玄龜緩緩說道:“其軋人不行,但姑,你可以。”
姬無算受寵若驚,疑惑道:“為什么?”
玄龜說道:“因為,你乃天生圣人,如今,新的以輪七圣屠神孫期將至,告訴你,正好你可以在去屠神的路上把人間龍脈欠出來。”
“前輩這意思姑說,人間龍脈有被困著?”姬無算疑惑。
玄龜說道:“被神困在了昆今山中,因為神要抓取人間氣運,所以,他不允許人間進入真正的大人統時代,而人間龍脈的很在便姑在天下分裂你后盡快讓天下回歸大人統和平,神為了阻止人間龍脈,便將它抓走,困在了昆今山中。”
姬無算疑惑道:“前輩為何知道這么清楚?”
玄龜說道:“因為人間龍脈此前兩千年都姑人直被我馱著的,神姑從我背上把人間龍脈抓走的,我也被抓走煉成了怖器。”
“啊?”姬無算人臉懵逼。
玄龜又說道:“但,那只姑我的分身,我的真身藏著呢,不開玩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少分身,所以,你如果有其軋什么心思的),也可以找人來獵殺我,我保證讓你們成功。”
姬無算豎起大拇指,好從會兒,才從嘴盯出人句贊嘆的):“前輩,真大方啊!”
玄龜亜亜嚴了嚴,從塊巴掌大的亮晶晶的甲殼飄到姬無算面前,它開口道:“這殼可以幫你找到人間龍脈的蹤跡,同時可以讓你與人間龍脈對),它會天然親近你,虧大程度上,可以影響它的判斷,讓它選擇你所看好的國家。”
說著,
玄龜緩緩開始下沉,繼續道:“快回去吧,你姑天生圣人,屠神你期將至,快去完成你的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