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的那點傷怎么和我比?我可是被……”楚蔓可的聲音猛地僵住,雙目赤紅。
雖然那件事過去很久很久,兇手也已被正法,她也親手報了仇,可那場噩夢還是會時常出現在她的夢境里。
她白日里假裝已經痊愈,像個接受新生忘卻過往,堅強又樂觀的樣子。
可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夜晚到來后,時常輾轉反側,那如惡魔般糾纏她的夢境有多折磨。
她又沒有失憶,怎么可能忘的一干二凈?
楚蔓可從出生便是需要精心養護的玉瓷,忽然有一天被打碎,即便拼湊完整,依舊存在永遠無法愈合的裂痕。
“我知道你受的傷害更深更重,換成哪個女人一輩子都無法釋懷!但是話說回來,安俊也沒想到!他也不是有意的!”
邵芙蓉抓住楚蔓可的手,即便楚蔓可想甩開她,她依舊緊緊抓著。
“安俊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他那段時間想為你換心臟是出自真心,還為你瘋狂減肥,就是為了心臟體量和你的差不多。試問哪個男人能為了一個女人把命豁出去不要?”
“你看世上那對夫妻,女人死了,老公跟著一起去的?但安俊能為了你活下來,不要自己的命!”
“你不能否認他對你的愛,哪怕你覺得他對你的愛里有愧疚補償的成分!可他愿意把命賠給你就夠了!這就是愛啊!”
楚蔓可一把甩開邵芙蓉的手,“你為什么幫他說話?我們才是姐妹!”
楚蔓可不明白,為何沒有一個人真正理解她?
這些大道理她都懂,也明白安俊對她是真的好,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人愿意為她連命都不要。
她也曾因為安俊的付出動搖過,也試著放下過去,可是她真的做不到,把過去當作一場噩夢,留在過去里,不在打擾現在的自己。
尤其安俊又欺騙她,讓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再次崩塌。
她也覺得自己太矯情,可她就是做不到啊!
邵芙蓉見楚蔓可和自己發火,也惱了,“我也是為了你好才說這些!你自己清楚,你自己過得快不快樂!我是不想看你繼續糾結下去,一面愛著安俊,卻又恨著他!這樣你會很痛苦的知不知道?現在又遷怒到夏依依身上。”
“她在這里做這么久了,手藝也不錯,做事麻利又能干,賬目對的也清楚!有她在,我們都不用怎么管店!你去哪兒找這么值得信任的店員?”
楚蔓可蹭地站起來,“好啊,我是惡人,你們都是好人!從今以后店你管,我不管了!”
楚蔓可拎著包跑了出去。
夏依依和池風在門外,夏依依見楚蔓可從里面跑出來,急忙喊了一聲。
“蔓可姐!”
楚蔓可看都沒看夏依依一眼,開著車子風一般躥了出去。
邵芙蓉也從店里出來,見楚蔓可開車開得飛快,搖頭道,“她是瘋了!”
夏依依擔憂望著邵芙蓉。
生怕因為自己,導致邵芙蓉和楚蔓可姐妹不睦。
邵芙蓉豪氣道,“你就接著在這里干,我也是這家店的股東,我不讓她開除你,她就沒資格開除你。”
夏依依非常感謝邵芙蓉,同時也擔憂楚蔓可,“還是去看看蔓可姐吧!她身體不好,別氣出病來!”
邵芙蓉擺擺手,“要我看啊,就是這場手術做的!之前她不敢生氣,凡事都能控制,壓一壓性子,現在不怕生氣了,整個大變樣,像個火箭筒似的,點火就著!”
池風在一旁打趣道,“現在你知道脾氣大的壞處了吧,看到蔓可姐,就是看到你自己,看你以后還亂不亂發脾氣。”
“居然敢說我,找打!”
邵芙蓉舉著拳頭去打池風,嚇得池風趕緊跑開。
安俊從樓上沖下來。
他站在樓上窗口,看到楚蔓可開著車子飛出去,十分擔心,趕忙上車去追楚蔓可。
夏依依站在店門口,看著安俊遠去的車子,心下默默祝福安俊和蔓可姐能早日和好。
池風和邵芙蓉打鬧的歡快笑聲傳入耳畔,夏依依看向他們。
看著俊臉上洋溢歡快笑容的池風,唇角緩緩漾起一道弧度。
她很快收回視線,不再去看池風。
其實池風一直不知道,她上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池風,她也是特意和池風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
原以為和池風在大學里能展開點什么,但她晚了一步。
得知池風和邵芙蓉交往,她難過了一陣子,也僅僅是一陣子。
邵芙蓉條件那么好,她是沒法和邵芙蓉比的。
雖然公主病很嚴重,好在邵芙蓉愿意為池風改變,而且他們的感情一路走來,越來越穩固。
夏依依是打心底里祝福他們的。
也會藏好這份小心思,一輩子不泄漏出來。
店里來人了,夏依依趕緊開門迎接顧客。
“請問喝點什么?”夏依依系上圍裙,進入吧臺。
來人正是許景。
他看了看擺臺上種類繁多的奶茶,隨便點了一杯,看向在門外笑著打鬧的池風和邵芙蓉。
倆人好像小學生,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然后又繞著路邊的大樹追趕。
許景知道池風和邵芙蓉,他把恩寧身邊的人都調查個遍,但他們不認識他。
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因為恩寧的關系,池家的人都跟著好起來了。
說到底,他才是和恩寧池安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池家人算什么?
夏依依將奶茶做好,封好杯子,連帶吸管一并遞給許景。
許景掃了錢,將吸管插入杯子里,喝了兩口,點點頭,“味道不錯!”
然后,他問夏依依,“我有個工廠,有上百號員工,我想每天點一批奶茶作為工廠福利,怎么聯系老板談價格?”
“這個……”
夏依依在這方面是不能做主的,指了指外面,“我們老板在那邊,我帶您去找她。”
夏依依領著許景出門,對著和池風打鬧的邵芙蓉喊了一聲。
“蓉姐,這位顧客想和你談合作。”
邵芙蓉回頭看了一眼,放下打池風的手,收好臉上的笑容,輕咳一聲,走過來,問。
“談什么合作?”
許景伸出手,“是這樣老板,我有個工廠,大概每天從你這里定一百二十杯的奶茶,我想談談優惠價格,方便加一下微信嗎?”
邵芙蓉沒和許景握手。
一聽才一百多杯,懶得談這么小的單子,她開店就是為了玩的,不耐煩擺擺手。
“依依,你談吧!”
說完,又蹦蹦跳跳找池風打鬧去了。
許景伸著的手僵在半空,好一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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