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外人聽見趙山河所說的這話,那估計得驚出一身冷汗。
連高老頭這樣在三秦大地可以翻云覆雨的大人物都不放在眼里,要么就是從四九城來的那些手眼通天的紅色子弟,要么就是從精神病院剛放出來的。
不然怎么連韓先敬聽見趙山河這話,都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他在這個圈子混了這么多年,都沒有過這樣瘋狂的想法。
年輕人么,不知天高地厚也是人之常情,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年輕人就得有這樣的氣勢。
當然趙山河這么說只是最壞的結果,真把人逼急了,誰還會顧忌你高老頭的身份你是干什么的?
如果此時韓哥要是再知道旁邊的趙江濤,現在的終極目標是殺姜太行,那他估計瞬間就要腦溢血了。
這兩個二傻子怕是有什么大病吧,一個要殺姜太行,一個要殺高老頭,瘋了絕對瘋了。
這已經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而是不知死活了。
還好韓哥現在還不知道趙山河心里的想法。
他回過神以后連忙勸說道:“三河,你可千萬別沖動,不到萬不得已別走這步,不然到時候這三秦你是待不下去了。”
趙山河呵呵笑道:“韓哥,我現在也只是說說而已,除非他真不給我們活路了。”
韓先敬稍顯放心道:“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們也別給任何人說,高老頭那邊有什么動靜我會通知你們,你們暫時小心謹慎點,別輕舉妄動。”
趙江濤訕訕笑道:“韓哥,你放心,我們不會亂來的。”
現如今只要韓先敬和趙山河都在場的時候,趙江濤都會把主導權交給趙山河,不會搶趙山河的任何風頭。
他才跟著韓哥多久,韓哥對他的信任是來自于趙山河對他的信任,如果他喧賓奪主的話,韓哥這邊肯定心里不舒服。
趙山河由衷的說道:“讓韓哥操心了。”
韓先敬沒再說什么,這時候他想起朱正剛的事情就說道:“三河,朱正剛那邊有消息了,朱家的事情有些復雜,朱正剛失聯可能有點蹊蹺。”
趙山河有些疑惑的問道:“有點蹊蹺,韓哥你說這是什么意思?”
韓先敬對朱正剛的事情詳細了解過,所以才會這么確定的說。
他如實說道:“他可能是故意失聯。”
故意失聯,趙山河更不明白了。
難道朱家這次的事情,遠不是外界所想象的資金鏈斷裂的問題?
于是趙山河就問道:“朱正剛現在人在哪?”
韓先敬沉默片刻道:“太白山。”
韓哥雖然只是說太白山,但韓哥明顯知道朱正剛的具體位置。
趙山河覺得這事得跟朱可心商量,朱可心要是能聯系到她爸爸朱正剛,朱正剛愿意見朱可心才行,不然可能會打亂朱正剛的計劃。
“謝謝韓哥,我知道了。”趙山河輕笑道。
聊完這些時候韓先敬就離開了,趙江濤跟著韓先敬一起走的,他現在是最危險的。
白天跟著韓哥,晚上有楚震岳毛阿飛在,多少還是比較安全的。
趙山河把韓先敬和趙江濤送走,就站在茶樓門口沒著急離開,剛才韓先敬和趙江濤離開的時候,季敏這邊忙著沒出來。
趙山河此刻有些猶豫離開還是回去,誰讓季敏剛才說他們聊完以后讓自己等等她,她有事要跟自己聊。
自從趙山河知道季敏以前是姜太行的前女友這件事后,趙山河就打定主意離季敏遠點。
先不說每次跟季敏單獨見面的時候,總是被季敏撩撥的不知所措,他這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怎么扛得住這種誘惑。
別說是他了,別的男人也扛不住啊,誰讓季敏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
現在又知道季敏是姜太行的前女友,那就更不敢跟季敏有太多頻繁的接觸了。
雖然季敏只是姜太行的前女友,可是人性這東西非常的復雜,季敏不管再怎么說,以前都是姜太行的女人。
男人的占有欲是非常強烈的,有些男人就算是前女友也不希望別的男人得到她,巴不得前女友為他守身如玉一輩子。
這就是典型的不占茅坑還不讓別人拉屎。
以姜太行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保不住就有可能是這種男人,趙山河可不敢冒這個險。
就在趙山河猶豫的時候,只聞見一股檀香味飄了過來,他就知道季敏出來了。
季敏柔聲問道:“老韓怎么這么快就走了?”
趙山河回頭淡淡說道:“韓哥有點事就先走了。”
現在沒有了外人,季敏就主動邀請道:“那進去陪姐姐聊會天?”
趙山河沒辦法拒絕,只能點點頭跟著季敏重新回到了包廂,這是自從趙山河那次送季敏回去以后,兩人再次單獨相處了。
包廂里面,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茶香,與季敏身上那股獨特的檀香味交織在一起,讓趙山河的心莫名地再次躁動。
他好像每次跟季敏單獨相處的時候,都會有種感覺。
季敏坐在趙山河對面,她緩緩抬頭看向趙山河,眼神中帶著幾分嗔怪:“山河,你最近是不是在躲著姐姐呀?”
季敏的聲音非常柔軟,帶著些許的委屈。
趙山河連忙擺手,有些尷尬的說:“沒有,敏姐,怎么會呢。”
季敏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追問道:“那上次答應跟我吃飯,后來怎么就沒了消息,連個電話都沒有?”
趙山河眼神閃躲,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敏姐,也知道最近比較忙,答應敏姐的事情我怎么會忘記,這不是沒時間嗎?”
季敏用那白嫩纖細的手撐著精致的下巴凝視著趙山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你確定就只是這個原因?沒有別的?”
趙山河微微一怔,嘴唇動了動,卻又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以對。
趙山河這反應就已經驗證了季敏心中的猜想,她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山河,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和姜太行的關系了?”
趙山河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他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季敏,更沒想到季敏已經猜到了,還當著他的面直接問出來了。
這該怎么回應?
這時季敏自嘲地笑了笑,語氣平靜而坦然的說道:“我們以前確實在一起過,不過時間并不長。只是因為他的身份,所以外面的人總是有各種流言蜚語。如果你趙山河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就躲著我,那可真是太小瞧你趙山河了。”
季敏雖然說的非常自然,可他終歸是姜太行的女人,這是事實。
趙山河只是個小嘍嘍,姜太行可是這個圈子的大老板,就算是他對季敏沒有別的想法,平時走得太近也非常的危險。
季敏看著他糾結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她不想給趙山河壓力,就說道:“山河,我和你現在就是朋友。我確實對你印象不錯,平日里也愛逗逗你,可沒別的心思。你別多想,更別給自己添負擔。”
見趙山河依舊沉默,季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她緩緩起身道:“如果你還是不想和我有過多交集,我也理解。那咱們以后……就不用再見面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季敏的眼神非常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