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只是看眼季敏就收回了眼神,他連忙起身迎接韓哥,這邊的趙江濤也趕緊起來了。
季敏只是把韓先敬送進來,就淺笑道:“你們先聊,有事叫我。”
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包廂,順手關上了門。
韓先敬進門以后就把目光就落在了趙江濤身上,他悄然打量著趙江濤,隨后淡淡的說道:“趙江濤,我還以為你失蹤了。”
趙江濤恭恭敬敬的喊道:“韓哥。”
他知道韓先敬這話什么意思,于是主動坦白道:“韓哥,那天晚上的事情,希望您別怪我也別怪山河,我當時是誰也不敢信,這才讓山河隱瞞了您,希望您能理解。”
韓先敬瞇著眼睛說道:“這件事山河給我說了,就憑你費盡心思為了老譚報仇,我不理解也得理解,知恩圖報,你小子還算仗義。”
趙江濤誠惶誠恐道:“韓哥,我就是個小人物,沒有譚哥就沒有我的現在,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韓先敬很是欣賞的點了點頭,這時候示意他們坐下,隨后自己也坐在了主位上。
趙山河給韓哥倒了杯茶,韓先敬輕抿了口就開門見山的問道:“江濤,你的事情山河已經給我說了,黃唯山真是你殺的?”
趙江濤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嗯,是我殺的。黃唯山殺了譚哥,我必須為譚哥報仇。”
韓先敬瞇了瞇眼睛,繼續問道:“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你殺的?”
這時候趙江濤從口袋里緩緩掏出一條粗重的金鏈子,鏈子上掛著一個純金觀音吊墜。
他將金鏈子直接放在桌上,沉聲說道:“這是黃唯山的貼身項鏈,我從他身上拿下來的。韓哥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韓先敬拿起那條金鏈子,仔細看了看,隨后點了點頭,顯然已經確認了趙江濤的話。
這是最重要的證據,黃唯山這條金鏈子,時常都露在外面,也算是他的標志。
只是韓先敬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趙江濤一個人就能殺了黃唯山,黃唯山的身邊可跟著六個身手厲害的保鏢,趙江濤的身手有那么厲害?
以一敵六,這可不是普通的以一敵六。
所以韓先敬還是覺得,趙山河肯定幫忙了,就是不知道趙山河為什么不承認?
他盯著趙江濤追問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殺的黃唯山,當然我不是質疑這件事的真假,只是想知道具體的細節,因為到時候我就算是帶你見了姜董,姜董那邊也肯定會問這件事,誰讓黃唯山死的這么快。”
這些事情都在趙山河和趙江濤的預料當中,趙江濤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查到黃唯山每月月初都會去終南山凈業寺齋戒一天,我也不知道他這個月會不會去,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在凈業寺等著他,沒想到他還真的不怕死給來了。”
韓先敬默默點頭道:“可以,守株待兔。”
這是最笨的辦法,卻也是最聰明的辦法。
趙江濤繼續說道:“我在凈業寺等了一天,天微微黑黃唯山下山的時候準備動手。再次之前,我提前就把凈業寺的地形勘察過了,尋找了幾處合適動手的機會,凈業寺全程都得爬山,中間有段幾十米的陡峭階梯,我選擇在這里動手。”
說到這里的時候,韓先敬就已經大概明白了,趙江濤為什么會能這么輕易的殺了黃唯山,原來是精心設計的啊。
他順勢就接著趙江濤的話說道:“于是你就趁著天黑偷襲了黃唯山,這群人就直接滾下了這階梯,幾十米的階梯摔不死也是半殘,最后你就輕松的解決了黃唯山。”
趙江濤等韓先敬說完就笑著恭維道:“韓哥料事如神啊,我就耍了點小聰明,不然我哪是黃唯山的對手。”
能隱忍,這么時間隱藏著不露面。
有腦子,不靠蠻力靠計謀。
韓先敬這才明白黃唯山是怎么死的,對趙江濤多少有些認可了。
這時候韓先敬放下手中的金鏈子,饒有興趣的問道:“我聽三河說你想讓我引薦你見姜董,除過你跟三河認識,還有沒有別的原因?”
趙江濤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韓先敬有些感慨的說道:“譚哥死了,我沒了靠山,以后還想繼續在這個圈子里混,就必須有人罩著。現在我為譚哥報了仇,姜董說過誰殺了黃唯山,就可以提一個要求。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想跟著韓哥您。”
趙山河沒給韓哥說,就是為了讓趙江濤自己主動說,這樣韓哥就不會多想。
“就這么簡單?”韓先敬有些意外道。
趙江濤費這么大的心思殺了黃唯山,就只是為了給姜董提這么個小小的要求,主動要求跟著自己,韓先敬怎能不意外。
趙江濤繼續恭維道:“韓哥現在是姜董身邊的大紅人,譚哥沒出事那我肯定沒機會跟著您,現在譚哥死了仇我也報了,我得為我考慮考慮。”
韓先敬聽完,眉頭微皺沒有說話,顯然在思索趙江濤這話是真是假。
他看向趙山河問道:“三河,你跟江濤熟,你覺得他怎么樣?”
趙山河沒想到韓哥會突然問自己,猶豫片刻說道:“韓哥,江濤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他絕對是個有勇有謀的人。您現在也比較缺人,如果覺得他合適的話,我倒覺得可以讓他跟著您,如果您對他不滿意,到時候也可以另做安排。”
等趙山河說完這話,趙江濤就立刻附和道:“韓哥,主要我跟山河是兄弟,我想跟他在一起做事,彼此互相也能幫忙。就算是我跟了您,以后我也會聽山河的安排,絕對不會有別的想法,因為那晚是他救了我,不然哪有現在的我。”
韓先敬猶豫也是因為如此,趙江濤殺了黃唯山就只提這么一個要求,可見他絕不是普通角色,對自己認識的很清楚。
現在他身邊有趙山河,趙江濤要過來了,就憑他現在殺了黃唯山這個功勞,日后可能會搶了趙山河的風采。
現在趙江濤這么說,韓先敬也多少放心了。
韓先敬沉默了片刻,隨后緩緩說道:“江濤,這件事我會考慮,但是還得看見了姜董以后,姜董那邊是怎么想的,如果他對你有別的安排,那咱們就另說,如果他同意我沒意見。”
趙江濤連忙點頭,恭敬地說道:“我明白,韓哥。只要您愿意幫我引薦,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韓先敬緩緩起身道:“行,這件事我會給姜董匯報的,姜董什么時候見你,到時候你們等我通知。”
趙江濤也連忙起身彎著腰說道:“謝謝韓哥,謝謝韓哥。”
韓先敬這時看向趙山河道:“你們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趙山河笑著說道:“我跟江濤送您下樓。”
當趙山河和趙江濤送韓先敬剛下樓,樓梯口聊天的季敏就立刻走過來,輕笑道:“老韓,這么快就走了?不再多坐會兒?”
韓先敬笑著擺擺手道:“不了,公司還有事要處理。”
季敏輕輕撩了撩耳邊的發絲道:“那我送送你。”
說話的時候季敏不經意間看了眼趙山河,見他神色平靜,根本沒有看向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將韓先敬送到門口,眾人目送著韓先敬上車離開。
韓哥現在的安全趙山河很放心,陳乾師兄除過晚上都在韓哥身邊,其他時間還有鐵雄他們保護著,趙山河真不信誰還敢再來試試。
韓先敬走了以后,趙山河看向趙江濤說道:“韓哥答應了,現在等消息就是了,神經緊繃了這么久,進去喝點?”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著,趙江濤心情不錯道:“那就喝點。”
這時候趙山河感覺到了身后季敏的眼神,他轉身淡淡道:“敏姐,打擾了,我們先回酒吧了。”
說完趙山河就帶著趙江濤走向了浮生酒吧,季敏感覺到了趙山河的生分,她沒想到趙山河的變化這么大。
看來自己猜對了,趙山河這個朋友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顯然已經給趙山河說了,趙山河這是要跟自己保持距離啊。
季敏心里咒罵了幾句姜太行害自己不淺,卻咬著嘴唇說道:“臭小子,別想逃出姐姐的五指山。”
她季敏從來不會被這點挫折就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