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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間趙尋安身體徐徐飛起,槐先生的魂魄隨他一同向上,到得千丈處停下,不斷有喀拉仙家化作白虹飛來,盞茶時間便是數百。
“老趙,泯滅整個星斗世界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做,那些罪民到底是何來由,這兩日所見屬實讓人厭惡。”
宋戳子來到身邊撓著脖頸言語,兩日里其他仙家都在忙碌編網,唯有他幻化身形恣意于世間走。
只是所見皆是陰險毒辣,無論老弱婦孺還是青壯妖嬈,便尋不得半點溫馨平和。
說來也是千多歲的人了,行走過的世界更是數不勝數,這般無有半點良善的地界,真就是第一次見。
“可還記得天人?”
趙尋安看著下方景象輕聲問,宋戳子點頭:
“如何能不記得,三十六天土著便是天人,如此說來這些家伙身上氣息卻是和他們頗為相似,難不成也是天人?”
趙尋安也是點頭,聲音平靜的說:
“天庭初立融佛道一身,根源悠長源出新老世界交融的三十六天歸于天界所轄,其內有自然孕出大福報生靈,懵懂時便可飛天遁地法力無窮,被稱作天人。”
“大道藏有載,天人初生清新可稱天地良善之本,天庭天兵大多來源便是他們。”
“天庭開立二十萬年時有外魔入侵,天庭雷部眾仙家與之戰,九年得平。”
“可天庭未曾想到,那些域外天魔蘊有惡毒本源,已然在不經意間感染諸多天人,眾仙家因著一路修行而來道心穩固自可輕松消泯業障,可生來喜樂的天人卻經受不住。”
“天庭因之內亂十三年,直到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親自出手這才平復。”
“其時諸多感染天人已經徹底變成惡毒生靈,于諸般世界傳播惡毒做下惡事無數,心中良善已然徹底消失,無有半點凈化可能。”
“昊天金闕無上至尊因著他們原本與天下有功而起憐憫,未曾泯滅卻把他們聚合一處無名星斗,以三災八難九劫磨礪心性。”
“昊天金闕無上至尊的本意,是想因著磨礪洗去糟粕孕出真金讓他們再次尋得向上天路,但如今看來卻是讓他們變得更加惡毒,所行與溫良和善相悖,屬實無有存活的價值。”
說話間槐先生的大木身卻被徹底撕的粉碎,便在最后一片木屑粉碎剎那,天地間突然響起嗡鳴,那是一百二十八枚五行駁逆法陣同時被激發所發出的聲響。
便見天空驟然一亮,緊接大地似如浪花一般抖動,趙尋安擺手,與眾仙家再往上行,直到突破天際來到禁錮大陣外邊,靜靜看著星斗漸漸分崩離析。
眼見得大地山川飛速化作灰白余燼,諸多懵懂族人被席卷入內瞬息消散,老朽終究醒悟,猛抬頭看著趙尋安等背光如輪仙氣縈繞,卻是怒吼沖天起。
“吼”
沖破云海的老朽化作頭生雙角皮膚黝黑魔物,亮出數十丈長爪刃,直沖淡漠看著自己的趙尋安斬去!
“嗵!”
只是鋒銳爪刃剛剛碰觸禁錮大陣所化屏障,便有赤紅火焰爆發,將之狠狠打落,待得老朽所化魔物再次沖來,身軀已然被腐蝕大半。
“趙尋安,為甚如此對我等?”
老朽魔物大吼,屏障之下可見不斷有變形魔物沖來,卻盡數都被禁錮大陣打落,如他一般能夠脫出五行駁逆之力撕扯的實在少之又少。
“正邪仙魔不兩立,如此而已。”
趙尋安聲音平靜的說,老朽魔物憤懣的大聲呼喊:
“我們不過是想活,有甚錯誤?”
“說來我等也是與天地有功的,便昊天金闕無上至尊都不殺,你為什這般行事,便魂魄也不留?!”
聽聞如此言語眾喀拉仙家也是扭頭看向趙尋安,確實,這般行事手段真就與自家世尊平日里大相徑庭,槐先生更是深躬到底懇求:
“還請真我饒恕他們,與他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般多生靈,豈能因著一意而滅。”
趙尋安聽聞眉頭微挑,依舊平靜的看著老朽魔物,輕笑著說:
“可是當我看不清你們根本?”
宋戳子聞言也是挑眉,多年兄弟與趙尋安看的透徹,知曉定是看出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什么意思?”
聽聞趙尋安言語,老朽魔物面上的焦躁憤懣慢慢消失,聲音低沉的問,誰成想趙尋安不理他,卻是扭頭與宋戳子他們說:
“仔細看看,那些飛蠅一般沖起的魔物,有何不妥。”
一眾仙家聞言立時凝神分辨,普化天尊卻是驚呼:
“怪哉,怎地如此純凈?”
“是啊,三魂七魄純凈如水,怎會如此?”
眾仙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宋戳子的神識掃過老朽魔物后直向大地,盞茶后忍不住驚呼:
“彼其娘之,這方星斗世界所有生靈便只是一個,皆是這老魔物的分化!”
聽聞宋戳子言語眾喀拉仙家心神齊震,不等他們神識落下,星斗世界已然開始分崩離析,無有熔巖地火噴涌,所見便是一遍布諸般扭曲臉面的黑色大球。
因著五行駁逆之力的侵襲,不斷有臉面化作魔物飛起沖擊屏障,柱香之后星斗世界碎裂的山川大地江河湖海盡數化作灰白余燼,但黑色大球卻在竭力抵擋。
侵蝕之力可稱無匹的五行駁逆法陣遇到黑色大球雖說一樣能夠侵蝕,但速度卻是越來越慢,黑色大球卻是正在急速適應五行駁逆之力。
“剛剛步入星斗世界我便有發現,此方世界所有生靈都太過純凈。”
趙尋安雙拳用力撞在一起,至白光芒立時顯現。
“神識掃過便發現,數十萬載歲月諸般惡毒狠戾相互吞噬融合,卻是化作這般妖邪存在。”
“是魔,但又與歸元者所創魔族不同,那只是理念相悖,而這天人所化魔物,卻讓我感覺膽寒。”
“天啟之門!”
趙尋安放聲大吼,至白光芒直沖星斗一般龐大黑球落去,如一根銀針插入巨卵,看似無有效用,可之前近乎停頓的五行駁逆之力再次變得洶涌,甚或比之之前更加強橫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