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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所想所見一般,既如此,還請老丈把鑒字道本交出,趙某必有重謝!”
趙尋安沉聲說,老朽與廖姓女子對視,隨之燦爛的笑:
“不急不急,趙大德可能與我說說之前七個道本是如何取的?”
趙尋安自無不可,把獲得宇、柱、極、符、鑒、匕、釜七個道本的經過簡略說,卻是刻意抹去內里深邃之事,只是把淺顯的考教言語。
老朽聽得連連點頭,卻是捋著頜下長須笑呵呵的說:
“既如此,這籌字道本也不能輕與,卻是須得考教才行。”
趙尋安點頭,自第一道本開始皆是如此,本就是應有之事。
“孫兒,與我取來冊子。”
老朽有些刻意的咳嗽,吩咐廖姓女子取來一本薄薄的冊子,翻看著問:
“籌者為甚?”
這般翻書擇題的表現惹得趙尋安眼神一陣晃動,深吸口氣認真說:
“籌者,物也!”
“哈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趙大德,解釋的甚為得體吶。”
老朽大笑,露出缺了大半牙齒的牙床,趙尋安眼角不停抽,用雙手按了按額角這才穩住心神,沉聲說:
“老丈,請繼續!”
聽聞趙尋安言語老朽有些尷尬的收了笑,翻開冊子看了小半柱香,這才繼續考教:
“籌者物也,因之故,水、火、木、金、土,各為如何?”
趙尋安掃了眼老朽和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女子,認真說道:
“水潛,故蘊為五精;火飛,故達為五臭;木茂,故華為五色;金堅,故實為五聲,土和,故滋為五味,其五常......物不知我,我不知物。”
趙尋安熟稔言說,卻見眼前二人滿臉懵的看,顯見是被自己說蒙了,禁不住大大的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老丈回神,我說的可合道理?”
趙尋安言語里蘊有雷震,卻把聽懵的二人震醒,老朽感慨不已的說:
“不愧是趙大德,本事果然了得,書薄上短短一個句子卻能解釋如此通透,果然不是我等凡俗可以比擬!”
“......老丈,考教可是過了?”
趙尋安眼角抽搐的問,老朽用力點頭:
“過了過了可是過了,若您這般本事的都不能過,那還能有誰過?”
“既如此,便把蘊有籌字道本的七彩琉璃心與我,向上之路悠長,片刻不能耽誤。”
趙尋安伸手討要,又是與老朽不小驚,卻是倒吸著涼氣說:
“趙大德行事果然直接,不過想要取得刻有籌字道本的七彩琉璃心,卻還少了一步。”
說罷不等趙尋安問,便起身領著往屋外走,三十丈后來到一土坯壘起的半人院墻外,遠遠便能聽到內里傳出的讀書聲。
“這是......”
內里景象看得分明,草棚下一背影消瘦男子正在授課,五個小兒東倒西歪的坐在沙盤旁,有氣無力的跟讀。
“那便是籌字道本的七彩琉璃心,趙大德只要殺了他便能取到。”
老朽笑著說,望向男子的目光盡是貪婪。
趙尋安未曾言語,便只是認真的看認真的聽,待得見到五個小兒起身,單手接過男子與的盛放吃食的袋子離去,這才往里走去。
“老丈你們且回,三日后自見分曉。”
聽聞趙尋安言語老朽禁不住心急,正欲言語卻被女子阻攔,細聲與他說:
“爺爺莫要焦躁,那可是霸道山河,從來都是獨斷專行,多說是錯!”
老朽聞言點頭,與女子往回走,待得入了屋子卻是大大松了口氣,聲音幽幽的說:
“但愿便如大仙所言,只要趙尋安殺了那詭物,咱們天人一族便能徹底逆天改命,壽歲無疆!”
趙尋安走到沙盤前,先是看了看小兒潦草至極的筆畫,卻是忍不住搖頭,半點上心的意味未有。
再來到男子所用沙盤,看著工整的楷書輕輕點頭,拿起放置一邊的木筆與那個知字旁又寫一字,卻是泯。
“未曾想,會在這里見到你。”
放下手中木棒,趙尋安看著眼前與己模樣幾乎一般無二的男子,感慨的說。
男子聞言也是笑:
“我也是未曾想到,竟有機會得見真我,可稱幸甚至哉!”
趙尋安聞言擺手,看看簡陋石桌,揮手掃去浮塵擺了一桌瓜果茶水,邀男子坐下后,這才說道:
“你喚我做真我,那你是甚?”
男子捉起一枚果子嗅,清香氣息流入肺腑,禁不住舒爽的吁了口氣,把果子放下,認真的說:
“當是本我一抹影子,畢竟來處恍惚,但猶能知道自己不足,你這般完美無缺面前皆是紕漏,屬實有些自慚形穢。”
說到這里男子仔細看了看趙尋安身后的如輪背光,眼眸里盡是羨慕。
趙尋安聞言輕搖頭,用手指敲著桌子說:
“與我說說這所謂祖星上的天人到底是何來路,你的本體與他們相比當是無匹,為甚反倒被他們奪了自己的道,被困在這方天地?”
剛剛步入這天人祖星趙尋安便有發現,神識掃過立時知曉諸多事由,女子老朽皆有問題,當時不與拆穿,便是想要尋到根源查個清楚。
只是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根源竟是與自己牽扯至深的另一朵花,也是籌字道本的承載者。
男子苦笑,也不廢話,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
緣由起于六十年前,身為籌字道本的男子于星空游歷到此,所見皆是困苦,壽歲長久者不及而立。
多方尋找緣由卻是被法則禁錮,男子費盡周章以籌字道本本源固住天地,終究與他們解去諸多限制。
自此之后得了遨游星空的本事,雖說不是仙人,但手段一點不次與仙家,只是壽歲只得百二十,可比起當年的三十不及,屬實好過太多。
“如此說來你當是與他們有再造之恩,為甚反被他們囚禁于此,做了縛靈一般的東西?”
趙尋安好奇的問,男子再次苦笑:
“還能如何,說來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天人們覺得百二十歲太過短暫,便想與我處獲得壽歲無疆的方法。”
“我已多次與他們說過無有辦法卻總是不信,最后把我軀殼打得粉碎,魂魄不得離,卻是成了這草棚之下的地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