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馮俊偉這位省政法委一把手的支持,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
回到省公安廳,田富國跟沈青云兩個人在辦公室里商量著如何把李鐵軍調到省里來。
“我覺得,可以考慮讓他擔任副廳長。”
沈青云想了想說道:“從綏華市公安局的局長位置,到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也算是進步了。”
“可以。”
田富國點點頭:“正好徐副廳長要調走了。”
“去哪兒?”
沈青云略微有點意外,倒是沒想到徐少安要調走了。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很正常。
換做自己是徐少安,也不會在江北省公安廳繼續呆下去了。
身為常務副廳長的徐少安,基本上已經被徹底架空,手中的權力都被分散到其他人的手里,他負責的部門幾乎都是沒什么權力的清水衙門。
這種情況下,徐少安必然要想辦法離開的。
“好像是魯東省吧?”
田富國淡淡地說道:“我打算提名老侯擔任他的位置,你覺得怎么樣?”
“我一定支持侯副廳長的工作。”
沈青云笑了笑,馬上說道。
這種時候他自然知道應該怎么表態,本身自己和田富國之間,也沒有什么矛盾,而且侯建國跟自己的關系也不錯,他做這個常務副廳長,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甚至于。
要比現在的徐少安更合適。
“那就盡快定下來。”
田富國對沈青云說道:“我給馮書記打個電話,匯報一下這個事情,然后把李鐵軍調到省里來。”
頓了頓。
他又說道:“你覺得,誰去那邊綏華市那邊更合適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沈青云聞言想了想,忽然開口說道:“我在齊城有個老上級,如今是齊城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叫孫健,您有印象么?”
“我知道他。”
田富國聞言點點頭道:“好像是部隊出身,是不是?”
“是的。”
沈青云說道:“他是我的老上級,能力方面還算不錯,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他的人品很過硬,去了綏華市之后,絕對不會被腐蝕。”
說著話。
他對田富國說道:“您知道的,綏化市那邊的情況很特殊……”
沈青云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綏華市那邊的情況很復雜,原地提拔肯定是不行了,但如果從其他地方調任干部過去,短時間內誰也不敢保證,這個干部會不會有問題,真要是那樣的話,就等于是帶病提拔了。
如今這個年頭,上面正在嚴厲打擊腐敗分子,如果一個干部被帶病提拔的話,到時候不管是田富國還是沈青云,都要跟著吃瓜落的。
所以。
接替李鐵軍的這個人,必須要保證他絕對不能有問題。
這也是為什么沈青云會推薦自己的老領導孫健的原因。
最起碼是自己人,他知道孫健的性格。
或許孫健個人能力不是那么突出,但他絕對是一個很有操守的人。
“好。”
田富國想了想,點點頭道:“那你把他叫來吧。”
沈青云點點頭,又聊了幾句之后,便起身離開了田富國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這邊,沈青云找出孫健的電話撥了過去。
“我是孫健。”
電話那邊很快響起了孫健的聲音:“是沈副廳長么?”
“老領導,咱們就別這么客氣了。”
沈青云笑著說道:“怎么樣,最近的工作忙不忙?”
“還行吧,你也知道的,我現在這個位置,不忙才怪。”
孫健苦笑著說道。
“再忙也要休息。”
沈青云認真的說道:“你把工作先交接一下,來一趟省廳。”
頓了頓。
他又囑咐道:“是田副省長要見你。”
嘶!。孫健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還真沒想到,竟然是田富國這個省公安廳一把手要見自己。
“好,我馬上過去。”
孫健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沈青云沒有再說什么,便掛斷了電話。
之所以讓孫健過來,自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孫健是屬于沈青云的自己人,這一點毋庸置疑,讓他去綏華市最起碼能夠穩定大局。
更重要的是,沈青云也希望把自己的影響力擴大到江北省政法系統的各個地方。
以前他不明白為什么官場上大家都喜歡搞山頭,搞派系。
現在沈青云總算明白過來,你想要做事,如果沒有自己的團隊,那是真的不行。
其實官場當中的派系行成和存在,有很多原因的。
首先,官場派系的形成往往基于共同的經濟和政治利益,官員們通過結成派系來維護和擴大自己的利益,形成一種利益共同體。這種利益共同體使得派系成員在資源分配、權力爭奪等方面能夠相互支持,從而在官場中占據有利地位。1
另外,派系的形成也受到情感和地域的影響。
官員們往往因為地域觀念、家族背景或師徒關系而結成派系。
例如,地域派系基于地方利益和地方觀念結成同盟,家族派系則通過家族勢力來鞏固地位,師承派系則基于師徒關系維持團結。
還有就是在政治斗爭中,派系成為了一種重要的斗爭手段,各個派系之間為了權力和利益進行無形的較量,傾軋與爭斗是派系政治的突出特點。
通過形成派系,官員們可以在政治斗爭中獲得更多的支持和保護,從而在官場中立于不敗之地。
這種事情很正常,官員們通過拉幫結派來鞏固自己的地位,這種文化傳統和歷史原因使得派系現象在官場中根深蒂固。
不過在沈青云看來,如果你沒有屬于自己的派系,你的政治理念和想法,就沒有辦法貫徹下去。
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孫健的行動速度很快,連夜坐著火車就抵達了省城。
第二天早上,沈青云就在辦公室見到了孫健。
昔日里還是自己下屬的年輕人,今天卻已經成為了副廳級的領導,孫健再次見到沈青云,還真是感慨萬千。
“老領導,這好幾年沒見,你看著可老了。”
沈青云笑著對孫健說道。
“我都要五十了,能不老么?”
孫健面對沈青云的調侃,笑著說道:“你以為我跟你似的,還是年輕人啊!”
說實話。
對于沈青云這個年紀來說,他在官場當中,真的是個年輕人。
要知道,在公務員系統中,選拔任用和職務晉升確實有最低年限的規定,但這些年限只是基礎條件,并不意味著只要時間一到就能順理成章地獲得提拔。
最為關鍵的,還是要看組織的實際需求、個人的工作業績以及表現。
正因為如此,晉升并不只是“到點了”就提上日程,而是在更廣闊的背景下,結合組織的規劃和個人的貢獻來決定。
所以,務必要明白:晉升不是一個機械的流程,不能僅僅依賴于“年限滿足”這一個條件。很多時候,職位的空缺、組織對干部的需求、單位的工作重心等因素都會影響到選拔進程。即便年限已達到,如果個人的工作表現不夠突出,或者與組織的整體需求不符,晉升的機會依然可能延遲。
因此,工作中的實際業績、所承擔的責任以及為單位發展做出的貢獻,才是推動職務晉升的核心動力。
通常情況下,普通科員在沒有擔任具體職務時,職級為二級科員。
如果想要晉升到副科級干部,通常需要先達到四級主任科員的職位,這個晉升過程通常至少需要四年時間。
然而,對于大多數普通科員來說,晉升機會較為有限,尤其是在沒有特殊機會的情況下。
因此,一些特殊選拔途徑,比如中央選調生或定向選調生,提供了快速晉升的可能性。而對于普通公務員來說,大多數情況下會在這一職級停滯不前,終其一生難以突破。
而從副科級到正科級,尤其對于有實職的干部來說,這一過程通常在兩年左右就可以順利完成。
然而,對于非領導崗位的干部,這一晉升周期可能會更長,通常需要三到四年時間。
正科級被認為是公務員生涯中的一個重要分水嶺,許多公務員如果無法在這個階段突破,未來的職業發展可能會遇到較大瓶頸。
接下來的正科級晉升到副處級是一次重要的跨越,因為從正科到副處不僅僅是職務的提升,更代表了一個干部從基層管理層進入中層領導的范疇。
原則上,這個晉升過程通常需要三年時間,但實際上,由于各單位對副處級干部的要求差異較大,晉升節奏也不盡相同。
比如,同樣是副處級干部,政府部門的副處級往往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和資源,而事業單位或國企的副處級職務則可能更具技術性或專業性,晉升難度和標準都有很大區別。
在體制內,年輕是最大的資本。雖然晉升路徑有時會受限于外部因素,但年齡較輕的干部往往擁有更多的機會和耐心去等待晉升。
這次晉升不成,下次還可以努力,因此許多年輕公務員在四十歲之前達到副處級是一個重要目標,因為只有在這個年齡前取得副處級職務,才能在未來的仕途中繼續獲得組織的關注和重用。
從副處級晉升到正處級的難度顯著增加,隨著職務級別的提升,職位數量逐漸減少,競爭也更加激烈。
原則上,副處級干部在兩年后具備晉升正處的資格,但在實際操作中,能夠在這么短時間內成功晉升的情況非常少見。
通常情況下,副處級干部需要在崗位上至少干滿一屆,約為五年時間,才能繼續向上晉升。在這段時間內,干部不僅需要穩扎穩打完成本職工作,還需要在關鍵項目或政策執行中表現突出,才能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
因此,能在四十五歲右達到正處級的干部,通常被認為是非常出色的人才,已經具備了更高層次職位的潛力。
至于廳局級干部的晉升難度非常高,無論是正廳還是副廳,都需要在政績、工作年限以及人際關系上表現出色。
對于一萬名處級干部來說,可能只有兩到三人能夠晉升為廳局級,說明了這一級別職務的稀缺性和競爭的激烈程度。
由于廳局級職務的晉升門檻高,大多數目前擔任該職務的干部年齡普遍在五十歲以上。
沈青云能夠在三十出頭就擔任副廳級干部,足可見他的含金量有多高。
這也是為什么孫健也好,田富國等人也罷,對沈青云刮目相看的原因。
實在是因為大家都很清楚,他以后的前途,真的是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