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許久之后,李德良眨了眨眼睛,緩緩說道:“要么咱們派人打入毒販內部,要么就是順著外圍查下去。”
說著話,他看向沈青云和侯建國:“沈廳,侯廳,您二位是領導,你們覺得怎么樣?”
“臥底的計劃不行。”
沈青云直接擺手道:“秦先生那種人,雖然我跟他沒接觸過,但這么短的時間里想要打入他們內部,根本就不可能。”
說到這里,沈青云沉聲道:“而且,一旦他們要讓咱們的人試吸怎么辦?”
聽到沈青云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毒品那個東西之所以可怕,是因為他會上癮。
越是純度越高的毒品,上癮的程度越深。
幾次吸毒之后,人變成鬼,一點理智都不會有的。
不管如何英雄的人物,一旦沾上毒,就容易被人控制。
所以。
沈青云不能冒這個險。
他不能拿手下人的性命和未來,去給自己的前途鋪路。
“那就只有技術手段了。”
李德良對沈青云說道。
“技術手段。”
沈青云一拍腦袋,想起來一件事,對參加會議的張智超說道:“老張,你們信息技術總隊那邊,如果一個犯罪嫌疑人有照片的話,你們能找到他的行動軌跡么?”
“倒是可以試試。”
張智超坦然說道:“我們之前并沒有這么嘗試過。”
“那就試試看。”
沈青云跟侯建國低聲商量了一下,抬起頭說道:“你們這幾天,針對濱州市各個區比較活躍的毒販子,進行一下調查,如果懷疑他跟秦先生有關系,就暗中盯著。”
“還有。”
侯建國又開口說道:“聯系濱州市公安局和下面的區縣公安局,發現涉毒的案件,全都要查一遍,一定要找出跟秦先生有關系的案子來。”
“是!”
眾人全都站起身,哄然答應著。
接下來的時間里,省公安廳這個龐大的機器開始運轉了起來,圍繞著秦先生這三個字,展開了秘密調查。
而且,為了保密起見,專案組在調查的時候,并沒有對外表示是在調查秦先生的案件。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因為春節將至,省廳打算拿出一批典型涉毒案件作為禁毒宣傳的材料。
沒辦法。
秦先生隱藏多年,誰也不敢保證濱州市公安局那邊有沒有被他滲透。
很快。
一批案件的卷宗,就被送到了省公安廳。
專案組的人員開始針對這些案件進行篩選調查。
還真別說。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線索。
“沈廳。”
田野拿著一個案件的卷宗,來到了沈青云的辦公室。
沈青云整跟侯建國喝茶,看到田野進來,便開口問道:“怎么了?”
“有個線索,我覺得有點意思。”
田野直接說道:“前段時間,江北那邊的大學城,有幾個學生被查出來聚眾吸毒被當場查獲,他們吸食的毒品,跟之前秦先生手下人售賣的是一樣的。”
“所以呢?”
侯建國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說,這幫學生認識秦先生的下線?”
“不是。”
田野指了指卷宗上的筆錄說道:“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個毒品是他們在酒吧的時候,有人賣給他們的。”
說到這里,田野說道:“可我請信息技術部門的同志調查了當時附近的錄像,他們沒有去過酒吧,那些毒品不是從酒吧里流入他們手里的。”
“你的意思,這幫人沒說實話?”
沈青云沉聲道。
“是的。”
田野點點頭:“我懷疑,這些人當中,有人跟秦先生犯罪集團的人接觸過,所以才能拿到這些毒品。”
“還真別說,有這個可能。”
沈青云跟侯建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道。
吸毒的人嘴里是沒有幾句實話的,這一點兩個人心知肚明。
那幾個學生不一定是毒蟲,但如果他們說了假話,下面的禁毒大隊沒有發現,也是很正常的,畢竟誰能懷疑一群學生。
“查一下。”
沈青云想了想,對田野說道:“現在是寒假,這幾個學生的家庭地址我看都是濱州的,那就都帶回來,不要被別人發現,明白么?”
“明白。”
田野點點頭,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當天下午。
這幫學生就被帶回了省公安廳。
刑偵總隊和禁毒總隊的偵查員,分別對他們進行了審訊。
而這一次,在證據面前,這幫學生終于露出了馬腳。
“查到了。”
田野很快就來到了沈青云的辦公室,對他匯報道:“那幾個學生交待,他們吸食的毒品,是從一個叫李悅的女生那里得到的,按照李悅的說法,她有個男朋友,是道上混的,跟了一個大哥,那大哥就是賣藥的。”
“賣藥的大哥?”
沈青云聞言跟侯建國說道:“知道那個大哥姓什么嗎?”
“那不清楚。”
田野搖搖頭道:“按照這個李悅的說法,她男朋友是大哥的保鏢,平時手里有這些毒品,價格比市面上的要低。”
“就算不是秦先生,肯定也跟他有關系。”
侯建國沉聲道:“他們吸食的毒品,確實是之前市面上出現過的,秦先生手下人賣的那種毒品。”
“李悅是哪里人?”
沈青云直接問道。
“李悅的資料我們從學校那邊查到是慶州市人,但按照那幾個大學生的交待,李悅寒假沒有回家,她父母離異,過年家里也沒有人,據說是打算在濱州跟男朋友一起過。”
田野對沈青云和侯建國解釋道:“幾個大學生見過那個男朋友,是個光頭的彪形大漢,對李悅很好,口頭禪是大學生活好。”
“那就請網絡信息部門和交警部門協調一下。”
沈青云想了想,對田野說道:“盡量調查出那家伙的身份,看看他開什么車,住在什么地方。”
頓了頓。
沈青云囑咐道:“千萬要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安全,不要打草驚蛇,不能讓那家伙知道,咱們在調查他,明白么?”
“好的,您放心吧。”
田野連忙答應著,轉身便離開了沈青云的辦公室。
沈青云等他離開之后,這才看向侯建國說道:“老侯,我有預感,說不定咱們這一次能撈到一條大魚!”
“希望吧。”
侯建國也是滿臉期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