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大哥!大俠!別別別,別騸我啊!求求你們了,我……我,我那玩意兒不值幾個錢啊!大哥,求求你們了!”
面對三個‘窮兇極惡’的歹徒,郝二慶頓時嚇尿了,顫顫巍巍的站在自己的黃湯里,一雙腿早已抖成了篩子。
他眼巴巴的望著近處三個蒙面大漢,害怕到了極點,伸手扶住后頭的墻,一邊說著話,一邊牙關子在打顫。
“擦,哥幾個騸了你,你特娘的還以為咱是拿你那玩意兒賣錢?老子是弄廢你,讓你干不了那丑事!”
王德發夾著嗓子破罵道,正想伸腿去踢他。
“二哥別沖動!咱來這,主要還是想搞錢!給咱那的姑娘找回血汗錢!”楊衛東假模假式的攔住王德發,看上去是在攔他,卻順手接過了他手里剛剛從郝二慶身下拔出來的水果刀,邁步走向郝二慶。
“你……你想干什么……你你別騸我……”郝二慶嚇的臉完全白了。
李向南和王德發在后頭憋住笑。
“我這兄弟剛才說的話你可聽見了!”楊衛東左手捏著刀,右手握成拳伸出大拇指朝后點了點,“咱就是圖錢!你奶奶的,老是想白嫖……這就沒啥道義了,咱那的姑娘掙點錢容易嗎?”
“大哥,好漢,大俠,我……我沒怎么白嫖過啊……”
“沒怎么?那就還是白嫖過嘍?”李向南夾著嗓子喝了一聲。
他們其實也不知道郝二慶在外頭的勾當,只不過是想詐一詐這家伙,按照先前的設想走一步看一步。
現在看來,他們三詐成功了!
果然,郝二慶頓時蔫了吧唧的不敢看說這話的李向南。
王德發伸腳就要去踢,“草,狗玩意兒!拿錢,拿錢!”
郝二慶哇哇亂叫著去躲。
楊衛東便拿刀面拍了拍一旁的桌子,“你可別嚷,嚷的咱心煩了,剁了你!”
郝二慶頓時驚慌失措的停了下來。
這些話這些活,誰來干可能都差點意思!
可李向南王德發楊衛東,都是上過戰場的人,身上早就有了一身血氣。
說話做事,尤其是這樣的場景,天生就有一股子殺伐之氣。
郝二慶這種市井刁民見了,自然是輕易就被震懾住了。
“拿錢!”王德發喝道:“等我自己動了手,那特么就是你哪條胳膊不愿意配合我剁哪條!”
“我拿,我拿!”郝二慶立即叫囂起來,趕緊從兜里掏錢。
結果丁零當啷的掏了一堆東西,什么煙桿子、鑰匙、銅板兒、幾毛零錢等等東西。
“慢著!”
李向南蹲在太師椅上眼尖的在桌上抓起一枚雪花膏,輕輕旋開,里頭是用了半餅的膏體,斜眼瞧了瞧郝二慶,“你特娘的還用女人的東西?”
“……”郝二慶訕訕的笑了笑,低下頭不敢應話。
李向南用煙桿子又撥了撥桌上的東西,哂笑道:“女人的手帕,有別人照片的懷表……我說大爺,你的手可臟著呢!”
“大哥,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這些是我撿的!”
“放特娘的屁,你現在撿給我看看!這特么不是偷的是什么?三只手啊你!”王德發瞧這一桌子的東西就生氣,手在上頭一碼,哼聲道:“奶奶的,就特么幾毛錢,你糊弄鬼呢?”
“我沒錢!”郝二慶就勢順口道:“好漢們,饒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去八大胡同了!我再也不會不給錢了!我發誓,我發誓!”
“那咱以前的帳咋算?”楊衛東笑問道。
郝二慶把桌上的東西一推,求饒道:“好漢們,這雪花膏隨便賣個姑娘,八九毛能有的!這懷表我問過了,黑市里能賣三四塊呢!夠了夠了!我這煙桿子是鎏金的,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不多說,十三四塊的古董錢絕對有,我都不要了,你們別動我,求求你們了……”
“草,你說幾塊就幾塊,還特么要咱們去倒賣?誰知道你這些東西是不是贓物?咱給公安抓去,你負責啊?”王德發拍了拍桌子,一臉正氣凜然。
楊衛東啐道:“就是,大哥,我看這狗東西是個扒手慣犯,直接給扭送到派出所去,興許咱還能掙個功勞得個賞錢!也能直接斷算了這老小子喜歡占咱那兒姑娘便宜的念頭!”
“我看成!”李向南笑著揮揮手。
兩人作勢就要去綁郝二慶。
“我賠錢我賠錢,我有錢!”郝二慶一急,頓時擺擺手,沖到了房子西北角,開始挪木箱子。
李向南幾人瞧了一眼,頓時笑了。
這老東西可真能藏!
“全在這!”郝二慶搬開了木箱,從墻里截了塊磚出來,又從里頭掏出來一個小木盒,打開了,從里頭翻出三塊錢紙錢。
“草!”王德發一腳把他踢翻在地,爆喝道:“尼特娘的耍我們!”
“我就這些錢了啊!求求你們了,我是真沒錢了!我錢全賭全嫖了啊!”
楊衛東扯了扯嘴角,罵道:“沒錢還喜歡浪!”
“是是是,大俠教訓的是……”
“咦!大哥,”這時王德發撿起桌上一串兒鑰匙,“這家伙沒錢好辦哪,他有房啊!”
郝二慶臉上一僵,臉色一沉。
李向南就勢起身,望了望這房子四周和天花板,笑道:“確實還不錯!幾把鑰匙?”
“大哥!三把鑰匙,三間房!”
“夠了!”李向南點點頭。
“好漢,那不是我的啊!那不是我的!”郝二慶頓時急切的叫起來,“我只是替人保管的!我沒有動這些房子的權利啊!你們不能搞走啊!”
“不是你的?”王德發頓時笑了笑,“你糊弄鬼呢?不是你的你三把鑰匙都一樣的?你耍我們呢?”
郝二慶立即急吼吼道:“我就對面那間房!這一間是我大哥的,旁邊那間是我弟弟的!他們都有后人的,我只是保管一下!前段時間這兩間房鎖都銹壞了,我才給換了!真不是我的!我那間小房在對面,真不值什么錢……我慢慢還行嗎?我沒房了我住哪兒啊我……”
“真不是你的?”李向南接過了刀,拿刀在郝二慶的臉上脖子上旋著,“你要是耍我們,你在道上走,可得小心點哪,小心著了悶棍……”
“真不是啊!我要是騙你們天打雷劈!”郝二慶急成了傻子。
這兩間房占了可沒幾年,要是說是自己的,非得被這三個歹徒想辦法搞去,那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二大爺,睡了沒啊?我回來了……”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郝二慶聽了渾身打了個激靈,頓時高興起來。
“是他的房!都是他的房!房主來了,那是我侄子!我就是替他保管的……”
李向南伸手將刀抵在了他脖子上,笑了笑道:“開窗,你應該知道說什么!”
“是是是!”郝二慶開了扇小窗,把另外兩把鑰匙取下來扔了出去,喊道:“大侄子,趕緊回家吧!鑰匙都給你了,以后可別讓我保管了!太麻煩了!你回來了自己弄去!”
“咦?二大爺,謝了啊!明兒請你吃飯!”
隔壁傳來關門聲。
郝二慶長長是舒了口氣,把窗戶關上,回頭道:“大俠,看吧?那真不是我房……”
“那你的房?”李向南伸頭看向對面。
郝二慶臉上一僵,“好漢,求求你們了!我這些天一準想辦法湊些錢給你們還回去!你們就饒了我吧!”
王德發楊衛東看了看李向南。
拍了拍郝二慶的臉,李向南‘陰狠’道:“郝二慶,你家住哪兒我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我們要是知道你在房子的事情上耍了咱們,你自己看著辦吧!你自己說的,會還錢,那咱就等著!走!”
王德發和楊衛東打開了門。
李向南又頓了頓腳,低聲道:“郝二慶,人活著,就是為了道義二字!今日留你狗命,希望你好自為之!”
他說著這話,猛地回頭,瞧見郝二慶打了個激靈,“記住沒?”
“記住了,記住了!”郝二慶忙不迭且的點頭。
“我們沒見過!”李向南把背影留給他,邁步快步出了房門。
身后,郝二慶滑倒在黃湯里,心有余悸。
此后行事,這腦袋上必然總感覺懸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