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就在眨眼之間,又有數十人,上百人飛掠直上,站在了斷龍山的絕壁之巔。
眾人眼里的情形,分明是廝殺中的兩人刀劍還未對上。
身穿盔甲的中年男人已經倒在地上。
狂怒之下的中年男人,怎么也沒想到,面前的老人還沒有出手,便將他剛剛演化出來的神海震碎!
說好的一紙符文鎮神海呢?
受到極大震蕩的中年男人,眼見自己一方的同伴飛掠直上,臉上終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
掙扎著從雪地里爬起來,手里的靈劍指向老袁。
試著往劍中灌注入靈氣,靈劍頓時迎風而去,破空斬向數十丈外的老人。
一聲怒吼:“兄弟們,殺了這老妖”
還沒等他嘴里的“怪”字喊出口,不等沖上山巔的修士們撲上來。
風中的老袁已經隨手斬出一刀!
“锃!”一道刀光破天寒風!
眼看要斬在中年男人的盔甲之上,卻只下中年男人卻往后一仰,試圖閃開奪命一刀。
整個身體如若柳條般一彎,竟然往后仰倒。
誰知這風中一刀,卻驟然下沉。
就像流水遇到一塊巨大的巖石,瞬間攺變了方向。
“咔嚓!”
一身盔甲護體的中年男人,捂著流血的咽喉,往后倒飛十丈。
在眾人飛上山巔的一瞬間
看到風中的老人手腕一抖,長刀出鞘,往空中迎風斬落。
一身盔甲的中年男人竟然被老人一刀斬落,死得不能再死。
飛身而來的一個皇城修士,一聲驚呼將背后的鐵弓取出,雙臂用力,一箭射向百丈外的老人
一個化神境的修士,說射便射,竟是沒有一個人阻止他。
更令人感到震撼恐懼的是,來人掠在空中,便彎弓而射,鐵箭竟然跟長了眼睛一樣,直往老人而去!
“嗖!”的一聲箭鳴,鐵箭狠狠地往老人飛來!
而這個時候,老人剛剛斬出的一刀還在空中,沒有立刻收回。
看在花滿天的眼里,臉色變得有些微白,默然想著,如果換成自己。
這一箭會不會將她的胸口穿出一個大洞?
誰知人在空中的修士,卻并沒有善罷甘休,而是一連射出三枝鐵箭,就算老袁能斬落一枝。
他也能在驟然飛來的瞬間,借著另外兩枝鐵箭之勢,揮劍斬落老人的頭顱。
“錚”
寒風中響起一聲并不十分響亮的劍鳴!
恍若流星,又似驚鴻的一劍,快過黑衣修士接二連三的奪命之箭。
羽箭碎裂!
鐵弓崩斷!
一聲劍鳴剎那越過老袁的身前,化一抹寒風刺入黑衣修士的身體。
只聽一聲哀嚎,眼見就要刺入老袁胸口的鐵箭斬一道劍氣斬得粉碎!
劍氣如驚鴻一般繼續往前飛去。
斬斷了黑衣人手里的鐵弓,斬進了他的頭顱,一個化神境的修士重重地摔到雪地里,震起一團雪霧,往四下濺去!
“當當!”
老袁收回的長刀,將飛來的兩枝鐵箭斬斷。
只見兩枝斷掉的箭鏃,借著老袁長刀反震的力量,往來時的方向飛掠而去。
如閃電一般,還沒等黑衣人落雪,呼嘯著刺入了敵人的胸口。
這一刀的速度,竟似只比身后斬出的一劍慢上少許!
箭鏃還在黑衣人的胸口高速擺動,發出嗡鳴聲。
鐵弓斷裂,還沒有來得及拔出靈劍的黑衣人,就這樣如頑石一樣死在花滿天的眼前。
也死在剛剛飛上山巔數百個化神境修士的眼前。
白幽月手握靈劍,冷冷喝道:“這就是偷襲者的下場!”
樹下的花滿天,臉色依舊煞白,她依舊還有恐懼那一箭的威力。
卻不曾想到,自己一聲驚呼還沒有出口。
射箭的人便死在了白幽月的劍下,連那欲要逃逸的神魂,也被老人反斬回去的斷箭,射得神魂俱滅。
太快了!
她握緊雙拳,靜靜地看著飛掠上來的宗主孟歡喜,卻替那個死在老袁箭下的太上長老孟寒感到惋惜。
心道我的掌門,我們的太上長老還沒出手。
你卻為我死在了斷龍山下,值得嗎?
我這好好的呢,等著破境,渡劫呢?
“花兒!我的花兒啊!”
就在這時,飛上山巔的百花婆婆卻看著花滿天驚叫了起來。
指著白幽月罵道:“你這個天殺的魔女,竟然將我百花谷的女子擄來斷龍山,你想要做什么?來來來,老身跟你拼了!”
花滿天一聽,直接想暈倒在地。
心道在山下湖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沖動。
難道你是想做給我看嗎?
想了想,嘴角扯動之下,喊道:“婆婆不要過來,我被禁錮住了,這里有數不清的陷阱!”
心道自己破境在即,她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斷龍山?
百花婆婆聞言一愣,看著跌坐在樹下的花滿天。
仔細打量一番,見她身上并沒有想象中的傷勢,這才松了一口氣。
果然,眼前的魔女只是禁錮一花滿天的修為,為的就是等著自己來的時候,為難百花谷的修士。
無法全力往魔女出手,甚至不敢傷害眼前的老人。
氣的她看著如少女一般的白幽月喝道:“你就算變成鬼,燒成灰,我也記得你身上的氣息。”
就在百花婆婆怒吼聲中,山巔的雪冰下的豎冰,竟然出現數道極深刻的裂痕。
一陣喀喇的聲音響起,一道裂縫從百花婆婆的腳下,一直往白幽月蔓延而來。
“吼!”
老袁一聲怒吼,一刀劈下,讓這一道蔓延而來的裂縫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
看著百花婆婆冷冷喝道:“老東西,你想死盡管放馬過來!”
白幽月沒有阻攔老袁,說好的讓老人先打幾場,人還沒齊,她也不急。
“嗖嗖嗖!”
風中又有修士飛掠直上,來到了斷龍山巔。
只是片刻之間,飛上山巔的上千修士,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誰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座千丈山巔,竟然方圓有千丈之闊,真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太雄偉了。
仿佛只要一伸手,便能摘下天空中的那一片片陰霾的云朵。
飛身上來的唐十三等人,聽著百花婆婆喝叫,霍然抬頭望去。
卻看到手握長刀的長老在雪地里漫步,漫不經心地打掃眼前的戰場。
便是龍清梅和唐青玉做夢都沒想到,還沒等她們飛上山巔,這里已經死了兩個化神境的修士。
太恐怖了。
龍清梅看著不遠處,一臉怒意的宗主孟歡喜,卻不敢吭聲。
在她看來,四大宗門的長老,太上長老都沒有出手,哪里輪到她這個渣渣,揮劍斬人?
唐十三怔怔地看著雪地里,跟王賢年紀相仿的少女。
猛然想到王賢只是離開東凰禁地,便返老還童
臥槽!
原來這師徒兩人修煉的是相同的心法啊,這一刻,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偷偷溜走。
魔女返老還童看起來是弱不禁風,只有她知道,沙城問道臺上的王賢有多么嚇人。
嘴角動了動,跟身邊的孟小樓,西門聽花說道:“打死你們,也不許出手!”
就算這樣,她也不敢保證自己一行人能全身而退。
因為坐在樹下的花滿天臉上并沒有驚恐之意,倒是有一些期盼的神情。
這是盼著自己在山巔之上破境到化神,然后渡劫?
還是盼著百花婆婆斬了魔女,帶著她離開斷龍山?
這一瞬間,她感覺到腦子不夠用了。
東凰漱玉跟著天圣宗的天驕,跟著東凰族的修士飛上了山巔。
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跟身后的東凰明淵問道:“哥哥,那白衣少女,就是魔女?”
東凰明淵搖搖頭:“我不知道,你不要亂來!”
白亦君嘆了一口氣:“這里只有一個老人,那少女肯定是魔女無疑!”
東方小雪深吸一口氣,跟身邊的澹臺小雪問道:“師姐,你師父知不知道,皇城發生的這些大事?”
澹臺小雪搖搖頭:“我不清楚。”
站在她身邊的李夢白,也看到了雪地里,白衣飄飄的少女。
他的眼里,恍若初入東凰禁地,遇到王遇的那一幕。
忍不住跟唐十三,孟小樓傳音道:“你們不要亂來,這是王賢的師尊!”
靜靜地望著如飛蝗一樣飛上山巔的天驕,長老,修士。
寒風吹亂了黑色的發絲,在白幽月溫婉的臉頰上掠過,遮住她風云不變的神情。
她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王賢的兩位師姐。
看著兩位踏入了化神境的少女,她有一些意難平。
在她的心里,應該是兩位少女其中,甚至有一人會陪伴在自己徒兒的身邊,卻沒曾想到,兩女竟然只是去了一趟天路。
便有了自己的意中人。
原來,世間所謂的那一點情緣,原來真的不值一顧。
想到這里,她笑了。
靜靜地跟身后不遠處的花滿天傳音道:“你看那身穿黃色衣袍的少女,還有那一襲墨衣罩著襖子的少女,你認識嗎?”
花滿天回道:“墨裙的是昆侖劍宗的澹臺小雪,黃衣的是東凰族的東凰漱玉。”
白幽月眼里沒有數千的天驕長老,只有兩位少女。
幽幽一嘆,繼續說道:“按說,她們都是我那徒兒的師姐,王賢曾不止一次救過她們。”
臥槽!
花滿天一聽,呆住了。
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畫面。
不知為何,她心頭忽然生出一抹惘然的情緒,然后忍不住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看在眾人的眼里,就像是樹下的女子,被魔女折磨得痛不欲生一樣。
怔怔地,花滿天跟白幽月慘然一笑:“世間所謂的情愛,都是他娘騙人的。”
白幽月點了點頭,心神越過虛空,來到了書院的竹林。
看著手握書卷的先生淡淡一笑:“好消息,王賢的兩個師姐,紅杏出墻了。”
先生聞言,忍不住莞爾一笑。
或者你應該說:“他從來就沒有認真喜歡過誰。”
白幽月點了點頭:“沒錯,他生來蹉跎,哪有工夫去喜歡上人間的女子?”
先生想了想,卻說了一句讓她大吃一驚的話。
“在我看來,這方世間的女子,除了子矜,誰也不能助他射出那破天一箭。”
白幽月聞言,真的呆住了。
神識往書院里掃巡而去,最后在鐵匠鋪里,看著夢里的少女。
也看到了少女臉上的淚痕。
看著眼前一幕,她再次嚇了一跳。
嘴角狠狠一抽:“不好,子矜那丫頭動情了!”